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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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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鏈

早晨鬧鐘響鈴一秒,就被人掛斷了。

盛京元睜開眼。

天光透過沒被拉緊的窗簾照射進來,一束陽光投射在林天賜床上,向兩邊暈開,室內光線混沌。

林天賜的臉隱在暗光處。

她眉頭微微皺著,眉眼有些疲倦,睡得不太安穩。

盛京元知道她昨晚失眠了,淩晨的時候他還聽到林天賜翻來覆去的動靜。

到現在都沒醒,她朝裏側躺著,微微蜷起的嬰兒睡姿,被子全被她抱在懷中,只有一角搭在身上。

盛京元掀開被子輕聲下床後蹲在她床邊,無聲地註視著她。

晨光熹微,她背著光臉上絨毛映得柔軟,呼吸淺淺,盛京元眼底泛起潮汐。

今天早上要去李記椰子雞,希望一切順利。

蹲在床邊看了一會兒盛京元起身剛要轉身去洗漱,視線在空中掃過又飛快轉回落在林天賜腰間。

一夜過去,林天賜穿的短袖下擺被卷上去了一截,露出一點後腰,白皙柔和的皮膚上剛剛有一段金屬冷光閃過。

盛京元鎖定那簇冷光回身去看,是一截銀鏈,反射著窗外的天光。

而那條銀鏈,是他送給林天賜的項鏈。

盛京元無聲佇立在原地,視野裏,白瓷肌膚上那一抹銀色變得異常刺眼醒目,讓人無法忽視,他目光一錯不錯,腦子裏飛速轉動,片刻後,伸手捏著被子一角輕輕扯開。

露出隱藏在下面的秘密。

盛京元呼吸都靜止了,在林天賜腰間,他看到了那顆原本應該戴在她脖子上的黑珍珠。

黑珍珠正隨著林天賜的呼吸輕輕起伏,像是有了生命力正散發溫潤熒光,它和盛京元對視,好像在說:呀,被你發現了。

國勵答辯那天晚上盛京元原本是等在走廊那邊,見林天賜還沒出來,就往廁所門口走了走,然後便聽到了衛生間裏傳出來的聲音。

聲音回蕩在空曠寂靜的衛生間內,足夠他聽清所有的內容。

那兩個女生手挽著手從衛生間裏出來時,和盛京元撞了個正著,當場定在原地,眼神閃躲,沒想到在女廁所說人壞話還能被男生逮到。

盛京元的眼睛像兩把黑色的利劍直直射穿她們的心臟,她們從沒見過盛京元這樣的神情,居高臨下,冷漠厭惡,像在看死人。

兩人後背瞬間出了一層汗,心虛,低著頭快步離開了。

盛京元手裏還捏著被子一角,卻慢慢攥緊了手指,指節泛白。

他原本以為林天賜為了不落人口舌,把項鏈取下來後小心塵封在某個角落,卻不曾想她竟然一直戴在腰間。

從鬧鐘鈴響那一刻,林天賜就已經迷迷糊糊有了意識,又聽到盛京元起床的窸窣聲,還有他蹲到自己身邊的動靜。

林天賜意識逐漸清醒,她只是不想起,感覺自己好困,眼皮都睜不開,昨晚大腦異常亢奮運轉,漫無目的毫無邏輯的浮現出各種念頭,關於她媽媽關於各種可能。

她不知道幾點才睡著,盛京元不叫她,她就想著再多睡一會兒,在睡一小會兒。

聽到盛京元起身的動靜,她知道他要進去洗漱了,卻沒想到人站在原地半天沒挪步,還掀開了她的被子,林天賜腦子一團漿糊,幹嘛呀?遲鈍地轉了三圈,才想到什麽般驚醒猛然睜開眼睛。

果然,盛京元正盯著自己的腰。

林天賜慌忙坐起來,衣服下墜蓋住了腰間。

但盛京元的眼神還盯著剛才那一點,過了兩秒才慢慢轉過來,望著林天賜,卻沒說話。

林天賜被他看得心裏墜墜不安,一時啞口無言內疚至極。

“我……”

她沒想到會被盛京元發現。

腰上系一根鏈子,其實不容易被人知道,即使是被他摟著腰,只要不是刻意的用手掌在腰間摩挲,就很難發現衣物之下藏著一個小秘密。

她很怕盛京元會問自己,你既然都能戴在腰上,為什麽不能戴脖子上?

她不知道該如何和盛京元解釋。

血液倒灌,她感覺呼吸有點困難,眼神倉皇,低下頭不敢看他,等著盛京元的審判。

寂靜沈默,一時無言,片刻,盛京元蹲在床邊,握著林天賜的手,問道:“你怎麽把項鏈戴在腰上?”

他很想告訴她其實你可以戴在脖子上的,不用管別人怎麽說,像以前一樣率真無畏地繼續做你自己。

他明明知道原因,也知道林天賜可能不會和他說實話,可他還是想問,聽她自己說。

林天賜一時之間無法辨讀盛京元的表情。

她沈默很久,盛京元看到她眼裏翻湧的糾結矛盾別扭所有覆雜的情緒,他能看懂的,還有他看不懂的。

盛京元又湊近,喉音“嗯?”了一聲,在耐心地等她的回答。

林天賜喉嚨滾動,開口:“前幾天在宿舍樓裏看見一個帶著腰鏈的學妹,我覺得很特別也很好看,一時興起就把它戴腰上了……”

盛京元還是用那種眼神看著她,林天賜心口一窒,不想繼續再胡扯下去,更怕盛京元繼續追問。

她只想趕緊岔開這個話題,她直接掀開被子,撩起衣擺,露出平坦緊致的腰肢和墜在身前的黑珍珠。

將身體比較私密的一部分袒露在盛京元面前,林天賜心裏蔓延開一層羞赧,但還是梗著脖子,聲音帶上一絲討好,問:“我覺得戴腰上挺好看的啊,不好看嗎?”

盛京元的視線果然移到了她的腰間。

眸色更深。

好看。

怎麽會不好看。

銀色鏈條正好掛在腰線掐腰處的弧度上,襯出腰肢盈盈一握,玲瓏的肚臍旁邊黑珍珠正隨著緊繃的小腹微微浮動。

盛京元手肘撐著床面,左側膝蓋點地,身體前傾,低頭親吻了一下林天賜的腰。

一陣電流從脊柱直竄天靈蓋,林天賜渾身酥麻,腹腔酸軟,手裏的衣服掉了下去,卻被盛京元伸手再次撩起。

盛京元掐著林天賜的腰,溫溫熱熱的啄吻落在腰腹處,林天賜又熱又癢,還有如野火般燒灼起來的羞恥。

他怎麽哪兒都親。

林天賜擰著腰要躲,又伸手去推盛京元的肩膀,卻被人捉了手臂,直接按著肩膀壓在床上。

她呆滯地望著天花板,肺部在燒,胃部也在一下下的痙攣收縮,腳趾蜷起夾著床單,天光太晃眼,她只能擡手蓋住眼睛。

盛京元嘴裏含著黑珍珠,他恨不得直接吞進去連著林天賜一起,心裏燥熱沖昏了頭腦。

鏈條在她腰上游移滑動,像蛇行,濕黏。

林天賜難耐地喘息,胸腔和小腹急促起伏,她快要呼吸過度了,終於黑珍珠被吐出來,濕淋淋地掉在林天賜身上。

林天賜松了一口氣,正要拿下橫在眼前的手臂。

可下一秒盛京元支起身子,欺身而上就要吻她,林天賜手臂下滑擋在兩人嘴間。

他眼睛有些赤紅,看得林天賜心驚。

“我還沒刷牙。”

“奧。”

見盛京元撤退了一點,林天賜這才放下手臂,但下一秒就被人扣著手腕撬開了唇齒。

長驅直入,霸道有力,像是想把它吞掉。

混沌之中,聽見他說,我也沒刷。

戰線崩潰,算了算了,親都親了。

林天賜幹脆閉上眼睛,伸手環住和他接吻。

盛京元這是在發哪門子的瘋。

難道,她剛才……算色.誘嗎?

一吻完畢,兩人額頭相抵,林天賜平覆自己錯亂的心跳和呼吸,盛京元還一下一下地親她嘴唇,邊親便問:“帶在腰上睡覺會不舒服嗎?”

他語氣很平常,聲音略帶低啞,林天賜緊繃的神經也放松下來:“不會啊。”

“真的?我小時候聽別人說,有人睡覺無意間枕了一個珠子,第二天起來腰都青了一片。”

林天賜吃驚:“真的假的?誰啊?”

盛京元貼著她嘴唇:“豌豆公主。”

林天賜:……

“我又不是豌豆公主。”

話說到尾聲,林天賜聲音有些發顫,因為盛京元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探在她衣服下正摸著那顆珠子把玩。

捏著珍珠的指尖不停撚動,時不時觸碰到林天賜腰側的皮膚。

“盛京元!”

急促又羞澀的聲音響起,手腕被人抓住,盛京元對上林天賜那雙羞惱又帶著控訴的眼眸。

盛京元定住了,他自己都沒意識到什麽時候動的手,手好像有了自己的意識,知道它想做什麽。

他最後紳士地又摸了一下,才依依不舍地把手抽了出來,溫熱滑膩的觸感從指尖一點點消失,可大腦和眼睛裏卻還保留著腰上的驚鴻一瞥。

白玉樣的皮膚上紅痕如水墨油畫暈開,林天賜可能自己沒看不知道,如果看到了大概也就說不出自己不是豌豆公主這樣的話了。

盛京元按捺住隱隱沸騰的思緒,面上一片坦然的站起來:“起來吧,豌豆公主,我們要用早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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