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徹夜【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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徹夜【二合一】

回程時,車內微微晃動,光線昏黑,一盞盞路燈從眼前掃過,明明滅滅,黃昏熱烈的高歌此時也變成夜裏纏綿的情歌,夜晚有了七夕的氛圍。

兩人回到酒店房間,門上貼著酒店贈送的一枝玫瑰,林天賜把花取下來送到盛京元面前,笑著說:“送你,七夕快樂。”

盛京元開了燈,關上門,沒用手接,低頭用嘴銜。

林天賜見狀將手舉高晃動著逗他,盛京元追了幾次沒得逞於是調頭吻住她。

林天賜的手舉在半空,慢慢落下攀上他脖子。

玫瑰花蹭在盛京元側臉,鼻尖纏上幾縷玫瑰花香,讓他開始想念家裏的粉玫瑰,那樣好看,於是他睜開眼看林天賜。

她閉著眼睛在和自己接吻,眼角帶笑,沈浸其中在享受,她傾瀉的鼻息如此微弱卻被他一一捕捉。

老天啊,是林天賜啊,去年那個連話都不想和他說,朝他飛白眼,一腳踢飛他籃球的女生,在今天七夕和他接吻。

盛京元想到這裏突然笑了,林天賜猛地睜開眼,她嘴唇水光一片,眼神迷惑,語氣莫名其妙:“你笑什麽?”

盛京元舔著嘴唇笑個不停。

“你笑什麽?”

“我沒笑。”盛京元斂起笑意。

“你剛剛明明在笑,”林天賜難以置信,“你在和我接吻的時候笑場……你在分心嗎?”

看到她嚴肅的表情,盛京元正色起來:“不是。”

林天賜難得繃著臉,有點氣鼓鼓,像美妙的氛圍都被他破壞了。

“你不想接吻就算了,我不為難你。”

林天賜後撤一步轉身要從他懷裏出來,盛京元卻摟著她腰不放,又低頭湊上來:“不,我想的。”

“但我不想和你親了。”林天賜伸手推他,往後退。

盛京元看出她有點生氣了,連忙解釋,他不敢說出全部,說出來林天賜可能會惱:“我剛才就是聞到玫瑰花的味道,想起你送我的玫瑰,然後又想到你在和我接吻,我沒有在想別的,我在想你。”

林天賜覺得更奇怪了,仰頭看他。

“那你為什麽要笑?很好笑嗎?”

“我是開心,能在今天和你接吻很開心。”盛京元十分真誠。

“啊?”林天賜不能理解他的腦回路。

盛京元不再解釋,低下頭親她嘴唇。

林天賜睜著眼看著他親,盛京元含著她嘴唇磨吮,輕咬下唇,用舌尖舔她牙齒示意放行,林天賜無動於衷。

盛京元不得章法,環在她腰上的手收緊,口齒不清地說:“天賜,張嘴。”

林天賜翻了個白眼。

她也在分心。

盛京元無奈,只能放棄嘴唇,熱吻落在下巴,他埋在林天賜肩頭,鼻尖呼出的氣息噴出一片熱和癢,一頭短發刺棱著蹭在她下巴也癢,林天賜不得已仰著頭,推他額頭:“癢。”

話音未落,一根手指伸進她口腔抵住牙關,盛京元的吻從鎖骨處精準巡回,吻了進去。

林天賜瞳孔地震目瞪口呆。

誰家男朋友接吻還用孫子兵法啊。

盛京元吻的力氣很大,林天賜被他弓著身子壓著吻,勢如破竹勢不可擋,她身體後傾節節敗退,退至床邊跌在床上。

林天賜只覺得天旋地轉,視野一下變暗,砸在床上床墊回彈她跟著晃,腦子有點暈。

盛京元手臂撐在她身側,單膝跪在床面才沒壓住她,看了林天賜一眼後又要低頭親她,林天賜一把推開了:“等會,讓我歇會。”

剛才盛京元親得太猛,她現在要緩一緩。

盛京元就翻身側躺在她旁邊,還在和她解釋剛才的笑,林天賜奧奧兩聲,氣早就消了。

盛京元反覆確認“你沒生氣吧?”,林天賜只能也側躺著面對他,回答“沒有。”

盛京元伸手把人摟到自己懷裏,兩人又開始接吻。

這次親吻很溫柔纏綿,像雲像霧像水在靜靜流淌。

吻到肺竭,林天賜錯開嘴唇喘氣呼吸,大腦因為缺氧有些發昏,意識遲鈍。

直到手撫過後腰時林天賜渾身一僵。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喊了一聲,緊澀而慌張。

“盛京元。”

林天賜也不知道她喊這一聲是什麽意思,她好像觸碰到了一個陌生的空白的領域,沒有人告訴她應該怎麽做,她也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反應。

他們接過很多次吻,但也僅限於接吻,盛京元和她接吻時動作很規矩,總是習慣性環著她的腰,摟著她。

這一聲也喊醒了盛京元。

盛京元乍然清醒,他埋在她身上喘息時突然想起陳卓對他說的話。

女人都是心軟的動物。

他想陳卓說的是對的,如果他用上陳卓的那些技巧,林天賜也許真的就半推半就地和他做了。

可他擡起頭對上林天賜有些驚慌,卻依舊望向自己的瞳孔,他猛然意識到她沒有做好準備。

她在害怕,卻也只是叫了他的名字。

仿佛拒絕他最大的力氣,就是喊一遍他的名字。

盛京元心裏燃起的火在她眼裏熄滅了。

他只是沙啞的嗯了一聲,然後從她身後抽出手,抱著她不再動了。

兩人第一次面對這種情況,尷尬無措無聲地蔓延。

在床上抱了一會兒盛京元松開她下床:“我去下衛生間。”

林天賜也跟著坐了起來,拽住盛京元的手。

盛京元站在床邊回頭看她,她頭發有些淩亂,垂著頭,不敢看他,聲音很低地問:“你……”

盛京元以為自己聽錯了。

握著的手心一下全是黏汗,他的和她的。

盛京元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然後回答:

“昂。”

林天賜慢慢擡起頭,鼓足勇氣去看他,但聲音還是很小:“要我幫你嗎?”

盛京元腦子一瞬間被炸得粉碎,頭頂飄出一朵蘑菇雲,整個人麻了。

他其實很想說要,但看著林天賜那張臉,最後搖了搖頭:“不用。”

然後轉身進了浴室。

盛京元靠在浴室冰冷的墻壁上沈思反省,可能是和林天賜分開時間太長了,剛剛和林天賜接吻時間又久,大腦缺氧,加上今天的節日氛圍,封閉房間和酒店大床,所有的一切疊加在一起一時上頭才會釋放了理智坍塌的信號。

其實他沒想這次來和林天賜發生點什麽,他什麽都沒準備,原本也沒有這個想法。

但事情還是失控了。

欲望的野獸脫韁,嚇到了林天賜。

他一會要怎麽和她解釋。

而浴室外面林天賜也在忐忑不安,內心緊張而矛盾。

她剛才是不是不應該喊他,他其實也沒做什麽,他可能也不是故意的。

今天晚上,她也一直在回應,是她的回應讓盛京元誤解了嗎?

還是七夕出來開房,上床是情侶之間的心照不宣呢?要不然為什麽住酒店?

自己是不是有點太保守了。

盛京元會生氣嗎?

還是覺得自己不解風情……

盛京元出來時林天賜盤腿抱著枕頭坐在床上,走到面前她都沒什麽反應,他摸著她腦袋問:“想什麽呢?嗯?”

林天賜擡頭看他,有些猶豫,揪著枕頭一角。

他身上帶著一點潮氣和沐浴露的香味,莫名有些安心。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什麽。”

盛京元在她對面坐下,兩人面對面促膝長談。

“我剛才嚇到你了?”

林天賜想了想搖頭:“也不算,就是,一下沒準備好,不知道怎麽應對。”

盛京元了然:“我其實也沒準備好。”

林天賜擡眸看他一眼。

盛京元:“真的,我都沒準備避孕套,剛才真的就是意外。”

林天賜很微妙地沈默了,挑了下眉。

然後她問:“盛京元,七夕晚上出來住大家都是默認要上床嗎?”

她問的太直白,這次輪到盛京元沈默了。

這要怎麽回答。

他一手去摸半潮的短發,一手按在膝蓋,突然手腳有點忙。

“這沒有什麽默認不默認的吧,我覺得主要看當事人的意願,別人怎麽做那是別人的事,你只看你自己想不想做。”

“那如果……女生不想做呢?”林天賜思量著問道,“你們男生願意嗎?”

“別人我不清楚,”盛京元看著她,“但我完全OK啊。”

林天賜盯著他的眼睛刨根問題:“那你會覺得掃興嗎?”

盛京元又開始摸脖子:“林天賜,你好多問題。”

“對啊,因為以前從來沒有考慮過這些事情,所以我剛才腦子一片空白,心裏也很亂,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

林天賜回答完他的提問又回到正軌:“你剛才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是不好回答嗎?”

盛京元嘆了口氣:“掃興到不至於,就是……也會想和你親近,但肯定要雙方都有興致,你個人的意願很重要。”

林天賜琢磨著他剛剛的回答。

盛京元看她認真思索的表情:“還有問題嗎?”

“有,”她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然後眼睛瞟了一眼盛京元下面,“你剛才那樣子會難受嗎?”

問題一個比一個難回答。

盛京元也拿了個枕頭放在自己身前抱著:“還好,正常的生理反應。”

說到這,盛京元也有了疑問:“你剛才為什麽突然說要幫我?”

天知道,林天賜說出那句話的時候盛京元整個人都麻了。

“你都在哪兒聽的這些話?”

輪到林天賜有點不好意思了,她垂著眼摸了摸鼻子:“就……活了這麽多年,多少有點了解吧。”

不可能對男生一點認知都沒有。

具體要說在哪?可能是初中青春期男生嘴裏談論的?或者無意間點開的黃色網站?還有不知道哪裏聽來的情,色八卦。

“有點了解?”盛京元來了興趣,身體前傾湊近了問,“了解多少?你知道怎麽幫嗎?”

林天賜眼含怯意,可對上他帶著逗弄的眼神後,又一股勇氣湧然而生。

她做了個手勢上下搖了兩下:“不就這樣這樣嗎?”

她做這個動作時臉上帶著點被輕視的不耐和挑釁,好像在說,搞得誰不懂似的。

盛京元扶額失笑,摸了下臉,一腿屈起,手掌撐著下巴看著她。

倆人都開誠布公地聊到這了,氣氛也活開了,頗有種真心話的感覺。

盛京元問:“你剛才是真的想幫我?”

林天賜低下頭沈默。

盛京元坐直了:“所以你剛才是哄我的?”

林天賜轉頭看著窗外繼續沈默。

盛京元把人臉掰回來:“我當時要真的同意了你打算怎麽辦?”

“那就……硬著頭皮上手唄。”

盛京元發現林天賜這人是真逗,他都被氣笑了。

“你不願意你當時為什麽要說?害我白高興。”

林天賜也很納悶,仔細回想她剛才的心理活動。

“好像是因為感覺你忍著很難受,然後我不做點什麽心裏就過意不去,畢竟你那樣也有我的原因。”

“所以,你是補償心理?”

“……應該吧。”

“然後我現在自己解決了,你的補償心理也就跟著消失了。”

林天賜:……點頭。

盛京元失笑,又很快正色道:“你不用補償我,也不用為我做這些,這本來就是生理的正常反應,你不用為此感到抱歉自責內疚有負擔,我剛才也說了,沒你想的那麽難受,你可能不怎麽了解男生,自己解決的真的挺正常的。”

“當然,如果你真的願意嘗試,我也非常樂意配合。”

林天賜看向他:“……那以後有機會合作。”

盛京元點頭:“好的。”

兩人對視,突然同時笑出來,都是第一次和異性討論這個特殊話題,眼裏既有開誠布公的興奮也有涉及隱私話題的羞澀。

不過,一笑之後,彼此之間的距離好像也更近了。

“其實這種事情我也沒有經驗,應該做什麽,什麽情況合適,我也不清楚,剛剛在衛生間我也想來著,以後我們可以多交流,如果你想和我一起交流探索的話。”

盛京元說完又怕林天賜誤解補充,“我指的不是做……做那個,我說的是我們親密接觸的時候彼此的反應想法和感受。”

“如果你感覺現在不想,不喜歡,還沒做好準備,或者不太舒服,你都可以告訴我,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林天賜點頭:“好的,謝謝。”

盛京元皺眉:“你謝我幹嘛?這本來就是你的自由。”

林天賜抱著枕頭前後晃著說:“今年過年的時候,我去看我高中班主任,她就給我講了避孕相關的東西,除了她也沒人再和我說過這些,”她盯著盛京元琢磨,說著說著垂下眼,“感覺你有一點像……像家長一樣。”

說到最後一句時林天賜有點不好意思,但轉瞬又片刻失神。

盛京元卻意會了她想表達的含義:“想你媽媽了?”

林天賜微微嘟起嘴,做了個十分孩子氣的表情:“有點,我媽要在的話,她應該也會給我說這些吧。”

盛京元伸開胳膊:“來,過來抱抱。”

林天賜挪過去靠在他懷裏。

盛京元輕拍她後背,像抱小孩一樣晃晃。

“你有你媽媽的消息嗎?”

“沒有,春節的時候我問過我爸,他說我媽走了之後就沒再聯系過。”

“那你有向你媽媽那邊的親人打聽過嗎?”

她媽媽走後,林天賜就沒再和那邊的人來往了,姥姥舅舅們不來看她,林天賜也沒去看過他們。

林天賜想了想:“我回去問一下。”

盛京元:“嗯,有消息的話,國慶放假我帶你去找她。”

林天賜仰頭看他。

盛京元:“你想見你媽媽,我也想順便見見家長。”

林天賜笑了,她偎在盛京元懷裏:“她肯定很喜歡你。”

說到國慶節,盛京元突然想起來七夕禮物還沒送,他捂住林天賜眼睛:“你閉上眼等會。”

“怎麽了?”林天賜眼前一黑,不明所以。

“等會你就知道了,你先閉著。”

林天賜閉著眼睛反應了兩秒突然想起來:“奧!我也有……”

“等會!我先送。”盛京元大叫著跳下床,打開衣櫃翻找,還不忘叮囑林天賜,“別睜眼,我讓你睜你再睜。”

林天賜覺得有點好笑,她下巴墊在枕頭上,閉著眼逗盛京元:“好了沒,我睜眼了。”

“等會,馬上。”

人從衣櫃回到身邊,對面的床墊下沈,林天賜跟著搖了下。

“好了,你睜眼吧。”

盛京元握拳舉到她面前,在她睜開眼的同時松開手指,一顆珍珠像從天而降的星星落在她眼前。

盛京元聲音溫柔:“林天賜,七夕快樂。”

林天賜盯著那顆圓潤的黑珍珠,眼睛追隨著它的擺動頻率,久久沒有移開視線。

它像一個小小的黑洞,輕易奪取她所有視線。

直到盛京元開口:“我幫你戴上。”

他一條腿茬著立在林天賜身側,身體前移,伸長手臂,撩開她頭發將項鏈繞到她身後,林天賜身體也配合著向他靠近。

盛京元歪著腦袋在側面將項鏈扣好,將頭發放好然後身體撤回仔細端詳。

白皙纖細的鎖骨前黑珍珠泛著深邃幽然的微光,低調冷艷又神秘。

和他想象中的畫面重合,他臉上浮現一抹滿足的笑,片刻說:“好看。你喜歡嗎?”

林天賜低頭小心地用指尖輕輕觸碰珍珠,看它表面流轉的細膩光華。

“喜歡。我也有禮物送你。”

林天賜從床上下來,在書包裏取出一個方盒,拿在手裏又坐回到盛京元對面。

盛京元看到方盒子的第一眼瞳孔放大了,他用手掩住嘴巴,身體後仰盯著林天賜:

“等會,你這裏面——不會是戒指吧?”

“啊?”

林天賜跟著一楞,臉上漸漸浮起霧紅,耳根發燙:“不是,你想什麽呢?怎麽可能是戒指。”

她驚詫於盛京元的想象力,打開盒子,盛京元看到了裏面的手表,呼出一口氣,不知是驟然放松還是隱約失落。

“是手表,我怎麽會送你戒指?”林天賜小聲嘟囔,“你想得還挺多的。”

看到盛京元的表情變化她又問:“如果我送你戒指你會更開心嗎?”

盛京元取出手表:“會有一點吧,畢竟戒指的含義很特殊,收到喜歡的人送的戒指肯定會很幸福的,不過現在送的話太快了……”

盛京元大概是真的被自己的想法沖昏了頭,話也跟著多了起來。

林天賜打斷他:“放心,我沒想要送你戒指。”

盛京元擡眸朝她撇了下嘴,林天賜忍笑,他看著眼前手表又漾起笑來:“你送我手表我也喜歡,你好會買,正好是我喜歡的款式。”

他迫不及待把手表取下來要戴上,又摘掉他手腕上一直戴的表,隨手扔在旁邊。

林天賜把他取下來的手表給他收好,看他欣喜火燎的動作,因為收到自己的手表滿眼喜悅的樣子,心生滿足可也冒出些莫名的虧欠,小聲說:“其實我不知道要送你什麽,你什麽都不缺。”

盛京元聽出她話背後的東西,說:“你送我什麽我都喜歡,最貴的禮物是你的心意,”他左手橫在面前晃了晃,得意得像是第一次收到禮物的孩子,“我已經收到了。”

他帶好手表問:“我戴好看嗎?”

盛京元的手骨感又野性,手臂青筋蜿蜒蓬勃,銀質表帶扣在其上,有種禁錮的欲感。

林天賜突然get到了男人戴表的性感,心被撓了一下。

“好看。”

盛京元自己也很滿意:“林天賜,你眼光真好。”

“櫃姐幫我挑的。”她並不懂表,也看不懂表的氣質。

“嗯,”盛京元點頭,又說,“挑男朋友眼光更好。”

林天賜回敬道:“你眼光也不錯。”

盛京元輕笑一聲起身,右膝跪在床上,兩人之間距離驀然拉進,林天賜還坐著,仰頭看著盛京元朝她壓下來,托起她的臉親在她唇角。

那一天晚上他們聊了很多,天南海北家人朋友親情友情愛情生活……

他們分享沒有彼此參與的過往,探討兩性男女之間的差異,交流了解彼此的不同。

盛京元給她看暑假拍的照片,有天天的,說天天最近又胖了多少,發腮了但更可愛了;有耶羅玫瑰的,被他照顧的很好;還有冰櫃裏的粉玫瑰,他說暑假好多朋友來他家看玫瑰,拍照,問他這是誰送的,“我說,我女朋友送的。”他說到這裏語氣還有點得意和臭屁,臉上的笑肆意明亮,一邊笑一邊往林天賜身上貼,像只大狗狗。

盛京元也給她看他高中上學的照片,林天賜沒有高中的照片,但大腦裏全是那段時間的記憶,他們聊起各自的朋友老師和高中發生的事。

林天賜說高中好累,盛京元說還好。

盛京元講他和朋友一起沖浪滑雪騎馬潛水,說以後有機會帶她去玩。

林天賜給他講鄉下的田野,房頂的流星,村子裏的流浪貓狗,還有草叢裏的螢火蟲。

後來聊起家人,盛京元和她說,盛京朝剛上幼兒園看見同班的小妹妹一直也想要個妹妹,他生下來之後知道是個弟弟就哭著讓媽媽扔掉他,很長一段時間都不待見他,可偏偏他就黏他哥,跟在他哥身後叫哥哥,哥哥抱。

林天賜總結,粘人精弟弟和妹控哥哥。

林天賜也給他看了她和媽媽唯一的一張合照,黑白的老照片像素模糊,是春節村子裏給大家免費拍照,林天賜當時一歲左右,小小的一團,被媽媽抱著懷裏,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但盛京元看著手機裏的照片戳著屏幕裏的臉蛋卻說你一點都沒變,和小時候一模一樣。

林天賜沈默,覺得他睜眼說瞎話。

半夜盛京元點了客房服務,送來一包火腿腸兩瓶可樂三桶泡面四個鹵蛋。

昏黃的臺燈下,兩人坐在沙發上一直聊到天際破曉。

撕開的包裝袋,涼掉的泡面湯,空掉的可樂瓶,和泛白的天際線。

他們徹夜長談,最後靈魂歸一。

夜宵分配如下

天賜:2個蛋清1個蛋黃0.8瓶可樂1.3桶泡面2根火腿腸,

京元:2個蛋清3個蛋黃1.2瓶可樂1.7桶泡面4根火腿腸。

明天見啦揮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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