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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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就突然上手摸尾巴這事，落拓子真誠向太叔雨解釋並為他的誤會道歉。看著落拓子赤誠目光，太叔雨一時間不知道該先心情覆雜哪一件。落拓子摸自己尾巴居然是覺得自己像貓一樣會寂寞？簡直笑話。還有，俏如來居然真的讓落拓子摸尾巴？這件事要是被已經死去的前任矩子知道會是什麽反應，嗯…或許可以被羽國那位知道。太叔雨沈默不語神色幾變，看得落拓子忐忑不安，畢竟先動手的是自己，換位思考他很能理解太叔雨現在的心情，說回來自己怎麽就鬼迷心竅直接上手了呢，太叔雨畢竟幾百歲了怎麽可能求人摸尾巴，可能…是太蓬松了吧，落拓子認真回憶了一下剛才的手感，確實很不錯。
“好友。”太叔雨終於開口，落拓子清咳一聲表示在聽，太叔雨停頓片刻，幽幽問到，“筆者與俏如來，誰的尾巴好摸？”
“啊？”落拓子楞在原地，他沒想到太叔雨沈默半天竟然糾結的是這種問題，難得結結巴巴，“小生…那個……你的……？”
太叔雨對這個答案滿意點點頭，走近幾分，落拓子猝不及防本能後退，結果直接後腰抵到桌案上，一時間慌張無措，太叔雨靠得太近，人形又高上他幾分，結果就是落拓子整個人被籠在陰影裏，進退不得。
“好友，還要摸麽？”太叔雨低頭看著這個困窘到臉都漲紅的人族，難得玩心起了，未等人回答就把尾巴放了出來，蓬松的大尾巴直接卷住落拓子的腰，尾巴尖抵在人胸口處一動不動。
“你尾巴……好大……”落拓子艱難找回自己的理智，他想不通怎麽會發展到眼下局面，他區區一個普通人族怎麽會被一只狐貍用尾巴卷起來。落拓子兩只手臂僵硬的停在空氣中，他此時不知道自己該不該上手。
“當然。”太叔雨忍住笑意，伸手拉過落拓子雙手按在自己的尾巴毛上，“好友，請摸。”落拓子臉蹭得更紅了，身體越發僵硬，明明俏如來的尾巴也摸過，怎麽摸太叔雨的尾巴就怪不好意思的，怕什麽，這只是條尾巴而已。正當落拓子胡思亂想之際，太叔雨像是發現了什麽新鮮玩意，湊近落拓子臉仔細打量，“好友，你臉怎麽這麽紅？”沒等落拓子回答，太叔雨似恍然大悟，“好友，你是在害羞麽？”太叔雨擡臂拍了拍落拓子肩以示安撫，“不要客氣，我是雄性狐貍，和俏如來一樣，也就是你們人族說的男性，好友放心。”落拓子僵硬地順了兩把尾巴毛，一時間竟無言以對，只能心裏幽幽反駁，不，你和俏如來不一樣，你是狐貍精，俏如來讓我小心你是對的。
落拓子怎麽回房的他都不清楚，他躺在自己窄窄小床上仿佛神游天外，一動不動。不知過了多久，落拓子哀嚎一聲拿被子蒙住了自己腦袋。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太叔雨已經暫居落拓子家中將近一月，這個人世太叔雨早已熟絡，開始時不時出門替落拓子采買一些生活用品與日常吃食。落拓子起初不放心，偷偷尾隨幾次後發現太叔雨都是正常閑逛，頂多去百味樓買燒雞頻繁些，由此安心許多，與俏如來轉達也是並無異常。落拓子近日與太叔雨相處，喜於太叔雨精通詩賦書藝，兩人常在落拓子休沐日一同窩在檐下竹榻持卷而閱，興起時太叔雨會化出尾巴把落拓子卷到身側，落拓子已然能坦蕩接受，索性換了舒服姿勢躺在太叔雨尾巴毛裏，有時困倦更會順勢枕著這條蓬松尾巴酣然入睡。每逢此時，太叔雨會放下手中書卷安靜盯著熟睡的落拓子看很久。
“這是第八個。”修儒換掉仵作衣袍，皺著眉與俏如來匯報，“和前七個人一樣，心都被挖掉了，全身的血液也不知所蹤。俏如來大哥，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京都又出現惡妖了麽？”
俏如來不語，他的力量被用來維持整座城池的結界，同樣，只要有妖族進入，他們的力量會被壓制，動用法術的同時俏如來也會察覺。現在的情況分明是妖族所為，可偏偏俏如來什麽都感應不到。俏如來心中雖然有懷疑對象，但手中並沒有確鑿證據。
“修儒，最近夜裏不要出門。”俏如來伸進衣袖從腕上珠串摘了一顆琉璃珠，又取了自己頭發穿好，才遞給修儒，修儒心領神會接過去系在了脖子上，“保護好自己。”修儒點點頭，收拾好東西回家去了。
俏如來看著半高少年的背影，無聲嘆了口氣。修儒是為數不多知道自己妖族身份的人族之一，修儒的師尊冥醫前輩更是和師尊關系匪淺，無論如何他都不能讓修儒出事。俏如來隱入暮色，無聲無息跟在修儒後面，陪伴少年一同歸家。
次日，太叔雨被扣門聲喚醒，睜眼看到窗外日光，知已不早。這幾日落拓子休沐，昨晚他與落拓子秉燭夜談，大醉酩酊，難得起晚了。太叔雨看了眼身側依舊熟睡的落拓子，擡手丟了個小型結界在床上，拿起身邊的外袍隨意披著出來開門迎客。
來人是俏如來。太叔雨面色不改，側身把人引到檐下，兩人靜靜站立，風吹樹動，氣氛一片安謐。最後，是俏如來先開的口，“八師叔與落拓子好友，相處甚歡。”俏如來盯著太叔雨披著的外袍，他認得這件衣服，是落拓子的。
“這還要感謝矩子，當初若不是矩子拜托好友照看筆者，筆者也不會在此人間遇到如此志趣相投的摯友。”太叔雨看了眼屋內，落拓子睡得很沈，這才轉頭正視俏如來，“不知矩子今日登門有何指教？”
“……”俏如來收回自己的視線，他也看到了熟睡的落拓子，掩於袖中的手指已經掐進了手心，俏如來的語氣卻一如往常，“約定的時間要到了，俏如來是來提醒八師叔做好準備。”
“筆者還以為矩子不需要了，這個月雨量尚可。”太叔雨抱臂倚立，擡頭看向萬裏無雲的天空。
“俏如來只能暫緩。還請八師叔三日後一助俏如來，施雨以救萬民。”俏如來語氣一如初見，雙手合十，垂目行禮。
“筆者會如約而至。”太叔雨譏誚神色一閃而過，再看仍舊是那個斯斯文文的墨嘯筆狂。
“多謝八師叔，俏如來告辭。”俏如來餘光看了眼屋內仍在熟睡的落拓子，轉身消失在空氣中。
“還剩三日……”太叔雨在檐下倚墻而坐，低頭自言自語，散亂長發掩住陰郁神色，蓬松狐尾悄然而現，在空氣中卷出熟悉弧度，太叔雨闔目擡手似是擁抱空氣，嘴角微微揚出一絲真實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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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突然上手摸尾巴這事，落拓子真誠向太叔雨解釋並為他的誤會道歉。看著落拓子赤誠目光，太叔雨一時間不知道該先心情覆雜哪一件。落拓子摸自己尾巴居然是覺得自己像貓一樣會寂寞？簡直笑話。還有，俏如來居然真的讓落拓子摸尾巴？這件事要是被已經死去的前任矩子知道會是什麽反應，嗯…或許可以被羽國那位知道。太叔雨沈默不語神色幾變，看得落拓子忐忑不安，畢竟先動手的是自己，換位思考他很能理解太叔雨現在的心情，說回來自己怎麽就鬼迷心竅直接上手了呢，太叔雨畢竟幾百歲了怎麽可能求人摸尾巴，可能…是太蓬松了吧，落拓子認真回憶了一下剛才的手感，確實很不錯。
“好友。”太叔雨終於開口，落拓子清咳一聲表示在聽，太叔雨停頓片刻，幽幽問到，“筆者與俏如來，誰的尾巴好摸？”
“啊？”落拓子楞在原地，他沒想到太叔雨沈默半天竟然糾結的是這種問題，難得結結巴巴，“小生…那個……你的……？”
太叔雨對這個答案滿意點點頭，走近幾分，落拓子猝不及防本能後退，結果直接後腰抵到桌案上，一時間慌張無措，太叔雨靠得太近，人形又高上他幾分，結果就是落拓子整個人被籠在陰影裏，進退不得。
“好友，還要摸麽？”太叔雨低頭看著這個困窘到臉都漲紅的人族，難得玩心起了，未等人回答就把尾巴放了出來，蓬松的大尾巴直接卷住落拓子的腰，尾巴尖抵在人胸口處一動不動。
“你尾巴……好大……”落拓子艱難找回自己的理智，他想不通怎麽會發展到眼下局面，他區區一個普通人族怎麽會被一只狐貍用尾巴卷起來。落拓子兩只手臂僵硬的停在空氣中，他此時不知道自己該不該上手。
“當然。”太叔雨忍住笑意，伸手拉過落拓子雙手按在自己的尾巴毛上，“好友，請摸。”落拓子臉蹭得更紅了，身體越發僵硬，明明俏如來的尾巴也摸過，怎麽摸太叔雨的尾巴就怪不好意思的，怕什麽，這只是條尾巴而已。正當落拓子胡思亂想之際，太叔雨像是發現了什麽新鮮玩意，湊近落拓子臉仔細打量，“好友，你臉怎麽這麽紅？”沒等落拓子回答，太叔雨似恍然大悟，“好友，你是在害羞麽？”太叔雨擡臂拍了拍落拓子肩以示安撫，“不要客氣，我是雄性狐貍，和俏如來一樣，也就是你們人族說的男性，好友放心。”落拓子僵硬地順了兩把尾巴毛，一時間竟無言以對，只能心裏幽幽反駁，不，你和俏如來不一樣，你是狐貍精，俏如來讓我小心你是對的。
落拓子怎麽回房的他都不清楚，他躺在自己窄窄小床上仿佛神游天外，一動不動。不知過了多久，落拓子哀嚎一聲拿被子蒙住了自己腦袋。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太叔雨已經暫居落拓子家中將近一月，這個人世太叔雨早已熟絡，開始時不時出門替落拓子采買一些生活用品與日常吃食。落拓子起初不放心，偷偷尾隨幾次後發現太叔雨都是正常閑逛，頂多去百味樓買燒雞頻繁些，由此安心許多，與俏如來轉達也是並無異常。落拓子近日與太叔雨相處，喜於太叔雨精通詩賦書藝，兩人常在落拓子休沐日一同窩在檐下竹榻持卷而閱，興起時太叔雨會化出尾巴把落拓子卷到身側，落拓子已然能坦蕩接受，索性換了舒服姿勢躺在太叔雨尾巴毛裏，有時困倦更會順勢枕著這條蓬松尾巴酣然入睡。每逢此時，太叔雨會放下手中書卷安靜盯著熟睡的落拓子看很久。
“這是第八個。”修儒換掉仵作衣袍，皺著眉與俏如來匯報，“和前七個人一樣，心都被挖掉了，全身的血液也不知所蹤。俏如來大哥，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京都又出現惡妖了麽？”
俏如來不語，他的力量被用來維持整座城池的結界，同樣，只要有妖族進入，他們的力量會被壓制，動用法術的同時俏如來也會察覺。現在的情況分明是妖族所為，可偏偏俏如來什麽都感應不到。俏如來心中雖然有懷疑對象，但手中並沒有確鑿證據。
“修儒，最近夜裏不要出門。”俏如來伸進衣袖從腕上珠串摘了一顆琉璃珠，又取了自己頭發穿好，才遞給修儒，修儒心領神會接過去系在了脖子上，“保護好自己。”修儒點點頭，收拾好東西回家去了。
俏如來看著半高少年的背影，無聲嘆了口氣。修儒是為數不多知道自己妖族身份的人族之一，修儒的師尊冥醫前輩更是和師尊關系匪淺，無論如何他都不能讓修儒出事。俏如來隱入暮色，無聲無息跟在修儒後面，陪伴少年一同歸家。
次日，太叔雨被扣門聲喚醒，睜眼看到窗外日光，知已不早。這幾日落拓子休沐，昨晚他與落拓子秉燭夜談，大醉酩酊，難得起晚了。太叔雨看了眼身側依舊熟睡的落拓子，擡手丟了個小型結界在床上，拿起身邊的外袍隨意披著出來開門迎客。
來人是俏如來。太叔雨面色不改，側身把人引到檐下，兩人靜靜站立，風吹樹動，氣氛一片安謐。最後，是俏如來先開的口，“八師叔與落拓子好友，相處甚歡。”俏如來盯著太叔雨披著的外袍，他認得這件衣服，是落拓子的。
“這還要感謝矩子，當初若不是矩子拜托好友照看筆者，筆者也不會在此人間遇到如此志趣相投的摯友。”太叔雨看了眼屋內，落拓子睡得很沈，這才轉頭正視俏如來，“不知矩子今日登門有何指教？”
“……”俏如來收回自己的視線，他也看到了熟睡的落拓子，掩於袖中的手指已經掐進了手心，俏如來的語氣卻一如往常，“約定的時間要到了，俏如來是來提醒八師叔做好準備。”
“筆者還以為矩子不需要了，這個月雨量尚可。”太叔雨抱臂倚立，擡頭看向萬裏無雲的天空。
“俏如來只能暫緩。還請八師叔三日後一助俏如來，施雨以救萬民。”俏如來語氣一如初見，雙手合十，垂目行禮。
“筆者會如約而至。”太叔雨譏誚神色一閃而過，再看仍舊是那個斯斯文文的墨嘯筆狂。
“多謝八師叔，俏如來告辭。”俏如來餘光看了眼屋內仍在熟睡的落拓子，轉身消失在空氣中。
“還剩三日……”太叔雨在檐下倚墻而坐，低頭自言自語，散亂長發掩住陰郁神色，蓬松狐尾悄然而現，在空氣中卷出熟悉弧度，太叔雨闔目擡手似是擁抱空氣，嘴角微微揚出一絲真實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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