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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反派(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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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反派(十五)

光透過窗戶,照進房間中,喚醒了虞兮。

昨日的飲酒對她沒有任何影響,早上醒來神清氣爽,因為虞家產生的覆雜心緒被她拋之腦後。新的一天,虞兮變回了傻乎乎萬事不積於心的少女。

不過她想起昨晚醉酒後迷迷糊糊看到的人影,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可她翻遍了整間屋子,也沒找到陸青瓷來過的證據。

桌子上,放著一身藕粉色衣裙,布料看上去光滑昂貴,繡著精致的花紋。衣裙旁放著錢袋和玉飾,地上放著新鞋。

虞兮將衣服換好,系腰帶時,孫大娘來了。

孫大娘笑瞇瞇將醒酒湯放在桌子上:“仙人,這是給您準備的醒酒湯。”

“多謝。”虞兮拿起桌上的玉飾掛在腰間,想了想又拿出一塊靈石,“也多謝你為我買的衣服和鞋。”

聽到虞兮的話後,孫大娘的表情先是很疑惑,隨後疑惑從她臉上抹去,她堅決不收靈石:“之前仙人付給我們的報酬已經足夠,哪兒還好意思收錢。仙人長得水靈,您啊穿什麽衣服都好看。”

隨後她自然地上前,伸手為虞兮整理好衣領,拽平褶皺。

虞兮看著孫大娘的動作,透過孫大娘,她似乎看到了往日為自己整理衣服的陸青瓷。她乖乖站在原地,任由孫大娘擺弄。

看著醒酒湯被虞兮喝光,孫大娘莫名有種投餵成功的感覺,滿足地端著空碗走了。

虞兮出了房間後,站在客棧門口打量著外面的世界。

來往人因為勞作大半佝僂著腰,身量不高,不過精神飽滿,舉止有度。

路邊一家店鋪湧現出陣陣白霧,層層疊疊的蒸籠幾乎要觸到房梁,店小二連忙吆喝著排隊的顧客領包子,旁邊還有幾家早點店,俱都是人滿為患,香氣撲鼻。

被家長牽著手的小孩用另一只手拿著彩色風車從虞兮面前走過。

虞兮的目光一直追逐著那個小孩,不自覺向前邁了一步,跨過了客棧的門檻。

“包子!豬肉白菜餡包子,好吃不貴的包子!”

“豆腐腦和油條,早上來一碗,精神一整天!”

“爹爹帶你去吃糖油餅,你今天要乖乖聽話,不然鎮子上的仙人會把你抓走。”

“爹爹,你看仙人!”

虞兮出現在巷子中時,人們不約而同停下腳步,盯著她看,整個巷子鴉雀無聲。不過很快,街道便恢覆了剛才的熱鬧,人們的目光若有似無地朝虞兮望來。

那位要帶著孩子去吃糖油餅的男人松開捂著孩子嘴的手,假裝無事發生,飛快離開。

發酵面食的香氣,混雜著沸騰油鍋中滋滋作響炸得酥脆的糖油餅香氣,強勢地包裹住虞兮,她一家店一家店看過去,每家店都買了不少吃的。

最後她坐在客棧門口對面那家包子鋪中,桌子上擺滿了小籠包、油條、豆腐腦等等。

旁邊有人忍不住問道:“你買這麽多,能吃完嗎?”

“我能。”虞兮認真回答。隨著桌子上食物的減少,圍在虞兮桌邊的人越來越多,眾人驚奇地看著瘦弱的虞兮,不敢相信她能吃這麽多。

將最後一個香得流油的醬肉包吃進嘴裏,虞兮打了個飽嗝,又喝了最後一口熬得濃香醇厚的小米粥,這才反應過來周圍人山人海。

嚇得她差點噎住。

眾人驚嘆,紛紛朝她豎起大拇指,隨後三三兩兩地散開。

在包子鋪的角落,坐著一位白衣男子,生有一雙風流多情的狐貍眼,眸光流轉間多情旖旎,嘴唇細薄,和店中其他人相比,他足足白了一個度。

有人註意到男子,同男子打招呼:“白管事。”

男子沖諸位禮貌回笑,等眾人散去後,他直接在虞兮面前坐下,打開紙扇,放在胸前扇風:“三小姐。”

早點店中的人來來往往,虞兮以為他著急等位置,邊打嗝,邊起身,可當她看到男子那張臉後,頓時移不開眼。

白衣男子捕捉到虞兮放在自己臉上的目光,笑得更加開心,目光卻變得冷淡無比。

“虞家三小姐……虞兮。”白衣男子點出虞兮的身份,等著看她驚慌失措的模樣,卻沒想到虞兮點頭,分外淡定。

虞兮看著白衣男子的臉,戀戀不舍地說道:“怎麽了,你找我有事?”

“我是青霞鎮管事白勝天。”白勝天噎住,將折扇收起,覺得虞兮的反應有些無趣,“虞家三小姐已經死了,你是誰……竟然敢冒充虞家三小姐,就不怕我告訴虞家家主,讓他前來捉人?”

虞兮覺得男子說的話有些刺耳,但因為他那張帥臉,又默默在心裏為他開脫。她站直身體,抽抽鼻子:“不怕。”

白勝天沒遇到過這麽不按常理出牌的人,瞇眼打量著虞兮離去的背影。他腦海中不期然想起了自己搜集到的信息,虞家三小姐虞兮是前任虞家家主的私生女,幼時被接回虞家,不受寵,傳言三小姐心智年幼,天真爛漫。

他起身,跟在虞兮身後。

虞兮吃得太撐,走路很慢,白勝天也不急,慢悠悠跟在虞兮身後逛著街。

青霞鎮面積不大,整個鎮子從中心向四方擴展,馬路從鎮中心縱橫交貫,聯通四方。道路兩旁的店鋪都掛著統一制式的牌匾,鎮中最高的那座樓上掛著五顏六色的飾品,花樓坐落於城鎮角落,走得近了能夠聞到撲鼻的香味。

清晨花樓還未正式開始營業,大門緊閉。虞兮站在花樓門外,好奇地打量著。

白勝天左手持扇,右手蓋在臉上,擋住了臉上無奈的神色。他跟了虞兮一上午,不見虞兮有絲毫的不耐煩,虞兮甚至可能以為自己與她同路,而自己也傻了,竟真的跟她來到了花樓。

兩人從熱鬧的街道,走到空無一人的花樓前,沒說過一句話。

看著前面好奇地東瞅西看的虞兮,白勝天細微地打了幾個手勢。從旁邊沖出來三個黑衣人,手裏拿著長刀,從兩側的房頂跳到空中,朝虞兮攻來。

沈浸在新奇世界的虞兮條件反射般將重劍握在手中,回身,橫掃八方。

三名如下餃子般下落的黑衣人又如同天女散花,飛向不同的方向。

拿劍的虞兮自然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敵人,一招劈向其中一位黑衣人,將重劍飛擲向第二位黑衣人,她則出現在最後一位黑衣人身邊,手中雷光對準那人的脖頸。

千鈞一發之際,白勝天展開手中折扇,平地起狂風,虞兮的劍招偏離了位置,將地面砸出大坑,身邊的樓屋同樣遭到破壞。他將合起的折扇擲向重劍,折扇撞在劍身上,發出鏗鏘之聲。

“三小姐手下留人!”白勝天閃身握住虞兮的胳膊,“我替他們向三小姐賠個不是。”

三名黑衣人劫後餘生,飛速從兩人面前消失。

兩把武器各自飛回到主人手中。

虞兮拿到重劍後,毫不留情地沖白勝天出手。重劍與折扇碰撞,火花四濺,兩人之間的距離猛然拉近,鼻尖不過一掌之隔。

白勝天並不戀戰,兩人分開後,他舉起雙手:“三小姐,你我二人遠日無仇近日無怨,何必要動刀動槍,傷了和氣。”

“是你們先。”虞兮根本不聽白勝天混淆黑白的說法,她將重劍拋向空中,想要開大招。

周圍的靈氣化成龍卷風,朝虞兮的方向湧去。

白勝天當機立斷:“三小姐,我向您賠個不是,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與我等計較。”

打鬥間,花樓中的人被吵醒,他們全擠在門口看熱鬧。

得到白勝天的示意後,花樓老鴇指著虞兮,高聲喊道:“仙人,您是天上的仙人不用吃飯喝水養家,可我們這些人總要掙錢。仙人您將我們花樓砸成這個樣子,可要賠錢啊!白管事,您可要替我們做主啊!”

劈向白勝天的劍招同時也斬斷了花樓樓閣一角,地面上更是坑坑窪窪,難看得很。

虞兮運轉的靈力一滯。

“三小姐!”白勝天站在石磚上,朝虞兮拱手行禮,特意側身將自己最好看的一面展現在眾人面前,他喊道,“若是三小姐能夠收手,白某願意替三小姐賠償損失。”

虞兮總感覺哪裏不對。

眼見虞兮不動,手中重劍也消失,白勝天湊到虞兮面前,神色溫良,眨巴著狐貍眼,兩指攆住虞兮的衣袖:“三小姐,你將青霞鎮的房屋弄壞了,跟我回管事堂好好說說吧。”

虞兮頭腦眩暈,中了招,不知怎麽就答應了他。

管事堂在青霞鎮鎮中心,是個不小的宅院。一株開滿花的梨樹越過墻面,從院內伸出頭。

兩人從樹下走過時,微風吹落不少花瓣,落在兩人的頭頂和身上。

白勝天停下腳步,用手拂去身上的落花,虞兮見他如此,直接在原地蹦了兩下,抖落身上的花瓣。

“三小姐如此天真爛漫,真是惹人喜愛。”白勝天笑著打量虞兮,明明陰陽怪氣的話卻被他說得分外誠懇。

“你在誇我?”虞兮問。

“自然。”白勝天毫不猶豫回答。

虞兮遲疑了下,看著白勝天純良無邪的臉:“……謝謝?”

聽到虞兮的回答,白勝天笑出了聲。他躬身,將虞兮請進了管事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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