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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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小女兒周萱念了個碩士研究生,升級成基地科研員,還預備著要回去念博士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似的傳遍整個顯貴圈。

一時間,豪門太太和千金小姐們都重新將目光聚集在周萱身上。

對她們來說,周家在顯貴圈裏就是個末流水平,充滿了暴發戶跡象。

而周萱走的路更是豪門小姐們所不會走的,飼養員,說白了就是在獸舍裏與動物打交道,又臟又累。

但周萱現在不一樣了,她有了學歷—而且不是那種名校鍍金的藝術碩士,更不是什麽不入流的水碩,是實打實的、嚴進嚴出的碩士,師從大能教授,手握期刊論文。

此外,她還是動物科學領域的知名博主“萱小萱”的賬號主理人,在社會輿論上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她還有全亞洲最大的私人動物園,四大動物展區囊括從熱帶到亞寒帶的所有物種,每年源源不斷地創造盈利收入。

“切,這一切都是因為她命好啊。她現在是梁太又不是周小姐。”

“就是,聽說梁氏捐贈了好幾個自然科學基金,金主爸爸想把他的little girl塞進去鍍個金,小意思。”

“微博運營,那就是打造人設嘍,她營銷自己也是玩得飛起。”

圈內對周萱如此評價。

海城,梁氏集團總部大樓,頂層總裁辦公室。

徐正階將折疊好的八卦小報連同咖啡一起呈上。

梁津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咖啡,展開報紙,報紙上赫然印著周萱盈盈的笑臉,她正將一只熊貓寶寶高高舉起,對著它笑得溫暖又柔婉。

少女清麗的側顏讓人挪不開眼睛,以至於梁津哪怕看了她的笑容千百遍,也忍不住一看再看。

他的小萱笑起來真好看。男人這樣想著,有點兒嫉妒這只被她抱起的黑眼圈。

她笑容美好,只是報紙上的標題就不那麽美好了。

“梁太的上位之路——成功女性背後必須有一個sugar daddy。”

梁津只看了一眼標題,便將報紙放下了,簡短地對徐正階道:“讓法務部門把這家負責人約出來談談。”

徐正階默默應了一聲“是”,替這家報紙默哀了三秒,然後才退了出去。

偌大的辦公室裏只剩下梁津一人。

他坐在寬大的人體工學椅上,修長指節並在一起,輕輕揉著太陽穴,好看的眉頭皺著。

一句“sugar daddy”,到底能概括這幾年她的多少努力?

他們真是太輕看了她的成功,也忽視了她一步步走過來的艱辛,忽視了她所受過的委屈、流的淚水。

而只有他,見過她風雨兼程,行走在星夜之中的模樣。

他見到她淩晨兩點,杏兒眼熬得通紅,紅成了小兔子,坐在筆記本電腦前,纖細手指摳在金屬外殼上,指甲邊緣按得發白。

他叫她去睡覺,她不肯,邊抽泣邊按enter鍵,哭著說“文獻讀不完了怎麽辦?老師怎麽那麽討厭,安排我第一個組會做pre?”

這樣熬夜的夜晚並不少,後來她回到基地兼管圈養大熊貓的繁育事宜,每到繁殖季,母貓生育時間不定,她和同事便整宿整宿地守著,陪伴飽受陣痛折磨的母貓,也密切觀察著母貓的情況,預備著一有不對就立馬采取措施。

那時他讓她早點去睡覺,她固執地搖腦袋不聽,說“這就是我的工作啊,我不能去睡覺的梁總。”

她撒嬌的時候就叫他梁總,調皮又俏皮。

母貓娩下幼崽後她也會第一時間拍視頻和他分享。

視頻裏,鏡頭切換,一會兒是她疲憊但是興奮,頭發亂糟糟的小腦袋,臉蛋上一層幸福的紅暈。

一會兒是那只氣喘籲籲的母貓和粉紅的長白毛的幼崽。

她的聲音聽起來又激動又興奮。

“你看你看,灰灰生baby啦!你猜它的baby是男是女?哇,真把灰灰累壞了,你看它還在喘氣。不過,母子平安喔。”

“我猜是男的。”

“恭喜你猜對啦!你怎麽知道是男的呀。”

“因為,你剛剛說了,母子平安。”

凡此種種,不一而足。

和這些比起來,在山上扭傷腳踝、面包被猴子搶走、吃不到檸檬蛋糕,對她而言已經不是什麽了。

至於他—

男人唇邊掛一縷笑容,很難說他是她事業道路上的助力還是阻礙。助力是有,但阻礙也不少。每次到山上去看她,她還哭著打他,說他把她弄得腿軟走不了路了,明天不能上山去看母貓餵小baby了怎麽辦?

難得的是,她一直純真,有種難得的清澈和純粹,而這也是他最想保護她的地方。

他知道,她才不看重那些光環和虛銜的獲得,什麽學歷的提升、成為知名博主,跟在大牛導師旗下成長,這些她都不是很關心。

她還是和原來他剛認識她那會兒一樣,想要每天看到黑眼圈,和黑眼圈貼貼,能為黑眼圈們的福祉做一點貢獻她就開心。

莫名地,梁津又想起昨晚上和她。

那時她咬著唇看著天花板,揉著手腕,不知道在想什麽。

“在想什麽?”他嗓音是一貫的喑啞。

“沒什麽。她們都說你是我的sugar daddy誒。”

他聽見她嘟噥了一句。

男人微微蹙眉,向來沒什麽無喜無怒的內心忽然起了波紋。他忽然就有些厭惡那些長舌婦。她們能知道什麽呢?又知道多少她在背後付出的艱辛?

“別聽她們胡說。”

“喔,其實也沒說錯的嘛。有了你我才有這麽多試錯的空間,不然劉主任和陸導也不會對我這麽好的吧。”

“先賦地位本身也是人成功的先決條件之一,就看要怎麽把它們用起來。就連牛頓都說,他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呢。”

他聽著她的話,有一瞬間怔然,這才發現,她比他想象的還要通透,大方。

她不掩飾她得到的好處,並且自洽,不因為她們的話語而困擾。此時他已經用溫暖濕潤的毛巾替她擦試過,目光幽暗,將一旁幹幹凈凈的、素白的小胖次拿了過來。

“但是daddy,你怎麽背著我捐了這麽多基金呢,這豈不是說,我碩士期間的補貼都是你發的?”

她抓住他的手臂,開玩笑地叫他“daddy”,盈盈地笑。他低頭,看了好一會她瑩潤美麗的小臉,總覺得看不夠。

“這麽說我的daddy給大熊貓保護事業做了很多貢獻,真好呀。”

女孩舒服地感嘆一句。

他俯身淺壓住她,用自己的臉輕輕貼住她的,感受著她臉上柔嫩的肌膚。身下的床單皺巴巴的,兩只羽毛枕頭一只丟在床角,另一只掉到了地上,床單上還有濕潤的痕跡。

“這不,把我的little girl都貢獻出去了。還能不能搶回來要回來?”他低聲,三分認真,三分開玩笑。

daddy是他,little girl是她。

“不能不能,你的little girl是自願的,她是自願奉獻的。”女孩笑了起來,踢了他一下,又張嘴咬在他肩膀。

“嗯?真不能搶回來了?這不是搶回來了。”男人嗓音低啞,捉住她的腳腕,小巧的玉足落在他掌心裏,被他捧著親了親,她想要把腳抽出來,他不給,又親了親。

窗外的光線射進來,從上午到夕陽下山,光影變幻。

夕陽西斜,日光落了下去。梁津加快處理文件的速度。周萱才回海城不久,他急著回家去摟著她去抱著她,去真真切切摟住她鮮活的軀體,珍惜這來之不易的團聚時光。

不曾想下班時他出了辦公室,徐正階跟在他身後,兩人走進電梯。

徐正階摸了摸鼻子,有些欲言又止。

“徐叔,怎麽了。”梁津何等敏銳,一眼就察覺到徐正階的不自然。

“總裁,夫人她今晚上出去了,還沒回來。”

“去哪了?”梁津眉頭不覺皺了皺。

這小女孩,在家裏頭屁股都沒坐熱,就出去玩。她昨天才從錦城回來,今天就跑出去了,這樣他豈不是回家都看不到她?

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他都在過“獨守空閨”的生活。憑借著個人的意志力,他忍耐下了這樣的生活。

而如今,她近在遲尺,成了他能抱到的、可得的存在,卻一溜煙兒跑出去了。

“城中區的一家會所。”

“會所?”梁津的聲音沈了下去。

“是陳家的小姐Anna約她出去的。”

此時,會所的大門口。

周萱和Anna剛從一輛香芋紫色的保時捷上下來。周萱穿了一條Chloe的羊毛編織連衣裙,柔軟的長發披垂在肩頭。

Anna則穿了一條G家的真絲鏤空A字裙,塗著大紅唇,指尖還夾著一只細長的女士香煙。

Anna是黎若昭的好友,同樣是顯貴圈裏的千金小姐,自從黎若昭出國留學後,周萱也時不時會和這位Anna聚一聚,一起當個飯搭子、逛街搭子。

周萱覺得,Anna是圈內少有的率真女孩子,喜歡什麽就是什麽,不喜歡就讓人“滾一邊去”,會直率地表達自己的情緒和不滿,這是她喜歡Anna的一點,不像別的一些人,因為她是“梁太”就表面討好她,背後挖苦她。

“你今天的生日會就在這過的?”周萱看著厚重的會所大門,聽著裏頭吵吵嚷嚷的音樂,有些不確定。

“我說了,不是我的生日啊。”

“那是誰的?”周萱納悶了。

這個問題讓安娜頓了頓,神秘兮兮地靠近周萱。

“是一個你認識的人的生日,答應我,你進去看看,成不?”

把女鵝的事業線稍稍補上了一點,她不是只會哭哭,在某些地方她可以很擺爛,但是在自己喜歡的領域會幹勁十足。對了,這幾天會加更哦!加更時間不定,盡量固定在晚上18:00-22:00之間,寶寶們22:00左右來看就好啦!

好多寶寶都說不舍得這個故事完結。對此我真的受寵若驚。愛你們,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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