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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光(蜜月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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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光(蜜月篇)

早在新婚夜,梁津就和周萱討論過,去哪裏度蜜月的問題。

可兩人楞是沒想到,直等到結婚的第二年,也就是一周年結婚紀念日之際,兩人才終於實施蜜月旅行計劃。

“我要去冷的地方度蜜月。”

當兩人再度討論起這個問題時,女孩一口認準,她要去冰天雪地、天寒地凍的地方。

“很冷。找個暖和的地方不好?”男人瞥她一眼。這皮膚嬌嬌嫩嫩的,要去那麽冷的地方,不把她給凍壞了。

“不要。我就要去冷的地方。”

後面還有一句。“我就想跟你在冰天雪地的小屋子裏,互相緊緊地抱在一起”,她沒說出口。

徐正階準備了幾分“冷的地方”蜜月方案出來,周萱挑了挑,決定去芬蘭看極光。

三天後,灣流G650降落在芬蘭薩利色爾卡機場。

早在下飛機前,梁津就給女孩準備了件MACKAGE的純白羽絨服,從頭裹到腳,走起路來成了笨拙的、搖搖晃晃的企鵝。

小企鵝周萱裹在羽絨裏,圍著厚厚的羊絨格子圍巾,走出機場,天光黯淡。她看看她自己,再看看梁津。

梁津依舊是一身Burberry的黑色風衣,只是在風衣裏加了一件藏青色的針織毛衣,毛衣的領口下,喉結若隱若現。

他這人天生便有一種和冬天相配的氣質,毛衣和風衣一搭,寬肩窄腰長腿,再圍一條和她同色系的羊絨圍巾,就像時尚插畫裏的男模。

她是小企鵝。可他依然很帥。

隔著厚厚的鹿皮手套,英俊的男人挽住了他的小企鵝的手。

男人預定的是帕拉斯-愚拉斯國家公園河谷的玻璃屋。女孩穿著厚重的雪地靴,挎著穿過積雪松軟的土地,新奇地看著河谷中的松樹。

松枝上堆滿了厚厚的、蓬松的、幹燥的雪。

他們的玻璃屋在松樹林中央,像松樹林裏窩著的一只透明的瓢蟲,半弧形的屋頂,又像茫茫雪海中,唯一一艘船。

迎面則是開闊的河谷,曠野壯美之極。

進了玻璃屋,暖氣十足,女孩脫下臃腫的羽絨服,摘下圍巾,才好同男人講話。

“為什麽這片河谷只有這一個玻璃房?”她還以為,這是一個度假村,裏面都是供游人度假居住的玻璃房。

男人低頭笑了笑,看她費勁地脫下羽絨服,像一只換毛的小鴨子,可可愛愛的。

等她脫得只剩一件貼身的毛衣,象牙白的顏色,繃出身體的形狀,他上前摟住她,一把將她壓到了床上。

“這是私人度假的河谷, Edward先生借給我們的。”他簡短地回答她。

Edward先生。周萱有點印象,好像是一家森工企業的老總,最近在和梁津接洽生意。她原以為來這兒旅行要自費訂酒店,沒想到還是沾了梁津的光。

這就是傍大款的感覺啊。女孩瞧著壓在她身上的“大款”,眼睛亮晶晶的。

她太喜歡這裏了,琉璃世界,美麗的極光,讓她好期待。

然而相比於期待極光,男人還是更期待她。屋裏的地暖供熱設施是頂級的,室內和常溫差不多。他嫻熟地推高她的毛衣,將柔軟的羊絨堆在她的脖子上,裏頭是她雪白純棉的月匈衣,鼓鼓地裹著。

“唔唔,你等下好不好?”

女孩伸手去推他伏在她之上的頭,手指深深插入他濃密的烏發當中,他的動作讓她湧出酥癢,抓緊了腳趾,兩條腿在柔軟的大床上蹬了蹬。

“要先看極光——先吃飯——”

她微弱地推拒著。

男人充耳不聞,只專註於她。

“胖了?”他撫著,很是滿意。

“沒有。”她老老實實地回答。在基地當飼養員哪裏會胖?成天跑來跑去的,不瘦才怪。這點兒豐腴還是之前在海城好吃好喝養著的時候留下來的。

他沒有再接她的話,唇和舌不得空。

極光並不會每一天都出現。下雪的天氣不會出現極光,然而這幾天都在下雪。在月亮很明亮的夜晚,也看不到極光。

她被他口允著,意識間或迷離間或清醒,只是在想,希望快點能看到極光。

男人滿足地吃了一頓餐前點心,手指下移摸到女孩連褲襪的襪口,被她生氣地打開手。

“不要不要。我要先吃飯,我要泡溫泉蒸桑拿。”

周萱不由得想,他怎麽腦子裏只剩下那個了?好像怎麽也玩不膩一樣,明明他已經撫過她千遍萬遍,對她每一寸月幾月夫都熟稔無比,但每一次輕撫,就好似都是第一次,就像新婚的夜晚。這和她完全不同,她只有在特定的時期——比如親戚前後的時候才發.情的。

他們是在來到這裏的第三天才看到極光的。

那天晚上,周萱早早地泡好溫泉脫了鞋,躺到床上。玻璃屋的屋頂蒙了昨夜的積雪,梁津按動旋鈕,附著在玻璃窗上的自動除雪設備啟動,將玻璃抹得如同透明。

壁爐裏,柴火正旺,頗有幾分暖融融的質感。

他同她並排躺著。

極光像一條熒光綠的綢帶,從天邊射過來,像是舞動的白天鵝,又像燃起的螢火。

女孩如癡如醉地欣賞著大自然在她面前展開的美景,璀璨星河,星空夢幻,真是人世間難得的享受。

這三天,她興致勃勃地看了不少擺在書櫥裏的美麗圖冊,裏頭講述了眾多和極光相關的故事和傳說。

她湊到男人耳邊,像一個小孩子剛得到心愛的玩具那樣,要和他擺弄自己剛學到的淺薄知識。

“你知道極光是怎麽來的嗎?”她搖一搖他的手臂。

“怎麽來的?”男人側過頭,看著她。他們之間相距咫尺,只要稍稍再挨近點兒,她能擦到他的唇,他挺拔的鼻尖會碰上她的小翹鼻。

“極光呀,是狐貍尾巴掃成雪在空中形成的。住在海邊的漁民說,極光是‘魚皇’給他們提供的火炬,幫助他們在夜晚捕撈鱈魚。印第安人說,極光是老人長長的白發——閃耀的極光是老人火一樣的眼睛。”

女孩腦中充滿詩情畫意,忍不住要將這些畫面全部描述出來。

“其實是...”

男人笑了,正要否認女孩。他永遠是那一套理科思維,哪怕身處浪漫的景致下,依舊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抽離。

他正要解釋極光的科學形成,可轉念一想,為什麽非要破壞她的美好幻想?

這不就是他想給她的童話。

“你說,你剛剛想說什麽?”女孩見到他起了個話頭又不說,小手攀上他的肩膀,將臉擱在他的肩窩裏。

“我想說,極光是太陽拋出的高光離子數,是太陽風受了地球磁場的吸引,和大氣發生碰撞...”

“哎呀。”女孩伸手去捂男人的嘴。美景在前,他卻只有原理。如果他不當總裁,他應該可以去當個大學教授?老古板的理工男。

“你怎麽一點浪漫細胞都沒有。”

她手指觸感柔嫩,還帶著一點沐浴香波的氣息,甜甜的。另一只小手還撫在他月匈月堂上,男人輕而易舉地被她勾起,也顧不得講什麽極光的成因了,翻了個身,居高臨下地將她罩在身下。

“我要看極光。”她開始推他的胸膛,擋住她的視線了,討厭。

“看啊。這不是在看。”男人慢條斯理地說著,伸手開始剝她的衣服。

她穿著真絲的睡袍,V形領口,貝殼材質的扣子松松地扣著,他動手,極有耐心地將紐扣從扣眼中褪出。

間或他擡頭看一眼,語調平靜,和她解釋。

“你看,天邊那一彎弧形的,短暫增亮後迅速地衰減,有明顯的日地運動,那是極光弧。”

梁津記性極好,只是在Stanford的時候修過一門名叫《極光與彗星》的天文選修課,課堂上名目繁瑣的名稱和現象,都被他記了下來,將近十來年沒忘。

女孩探頭去看,果真看到一彎弧狀的極光。

“再看西邊,彎扭曲折的是飄帶狀極光,也叫射線式弧光帶極光。”

他一條條地和她解釋。這一刻,女孩的內心忽然平靜下來,平靜中又有微微的喜悅,好像看極光就應該是這樣子。就應該並排躺在床上,伴著梁津那質感醇厚的聲音,像是被泡在有著綿密泡沫的威士忌酒裏,渾身都酥酥的。

不知何時,她月匈前一片冰涼,躺在雪白柔軟的大床上,她的肌膚似乎剛被牛奶沐浴過,被他熟練地從睡袍中剝離。

他穿好雨衣,將她的腳腕塞進她柔嫩的小手中,嗓音低啞命令她“握住”,再緩緩地沈身,嵌入。

女孩的表情泛上幾分迷離,咬著唇。窗外恰好一只馴鹿經過,寬大的鹿角撞過松枝,撞落了一樹幹燥蓬松的積雪,簌簌地落下來。

那簌簌的聲響,終於讓她從沈迷中驚醒過來。這像個什麽樣子?這可是在玻璃房裏,全透明的玻璃房,如果有人經過,就會看到她被月兌得幹幹凈凈被他按在這裏——

這個認知讓她渾身緊繃起來。

馴鹿不會看到了吧?也不知道那是只小馴鹿還是成年的馴鹿,這麽少兒不宜的鏡頭。

緊接著,透過玻璃窗,頭頂的極光變得扭曲而晃動。極光好像在跳舞,像是燃燒的綠色火焰,又像是狐貍擺動的尾巴。

她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晃動的是她而不是極光。

在失重的、好似從過山車的頂端掉下來的一刻,女孩哭了起來,眼淚從眼角泛濫而出。

“嗚嗚不要了,我想看極光。會有人——”

男人的動作絲毫沒有停止的意思,低頭看著她迷離而又朦朧的雙眼,愛極了她這幅被他擺弄的模樣。

“乖啊。怎麽不是在看極光。”男人動作兇狠,但是語氣溫柔而低沈,他甚至擡頭看了眼天空,好整以暇地和她講述,嗓音低啞到極致,像是大提琴最低的音腔。

“天邊像面紗一樣均勻的是幕狀極光幔,相比起片狀極光,它更朦朧。”

她只是哭。怎麽有人壞到這個樣子?壞到聲音和動作分離,身體和思想分離,只留她一人獨自浮沈。

要哭了太浪了qaq,等我調整下明天還是晚六點更新...

和極光相關的科普參考《流星雨和許願》,姚建明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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