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懲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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懲治

梁津從書房裏走出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女孩拿著手機正看著,徐正階等在一邊。

她身上還穿著昨夜的棉麻睡裙,頭發蓬松,曲著腿窩在凳子上像一只小貓。不知為何,他莫名地喜歡她穿這件棉麻睡裙,領口是倒扇貝的形狀,其上有白色的鉤織蕾絲。

顯得她很純潔。很脆弱又很性感。

然後這只小貓發現了他,慌忙把手機放到一邊,對他展顏一笑。

“換件衣服,晚點我們出門。”梁津對女孩說。

“哦哦,我們出門幹什麽啊。”女孩揚起小臉,臉上還帶著兩片緋紅。

“去周家,和你的生父生母好好談談。”梁津淡聲。

生父生母。周萱咀嚼著這個詞,梁津對她爸她媽的稱呼什麽時候變成這個了,生疏得很。原來在得知周墨勳和張靜做的“好事”之後,梁津已經變得這樣“絕情”了?

不過,他本來也算不上“有情有義”,按理來說,夫妻雙方結婚後,都要改口叫對方的父母為爸爸媽媽的,可周萱沒聽到過梁津稱呼周墨勳和張靜為爸媽。

他和張靜幾近零交流,和周墨勳也只聊與勳章有關的事。

這樣看來,梁津對除了她之外的周家人,都挺冷淡。

周萱這輩子也沒想到,她會和她爸她媽坐在談判桌的兩頭,談論梁氏撤資勳章的事。

在去周家的路上,周萱就懵懵懂懂的,梁津說要和她爸媽“好好談談”,到底是談什麽?

直到徐正階將一份文件遞過來,這份文件白紙黑字,底下蓋著梁氏資本的公章,擡頭上寫著“投資協議書改”,粗略看一眼,全是法人編號、占股方式和利潤分配,看得她頭暈眼花,只略略知道個大概意思:梁氏資本要退出勳章的第三輪融資。

梁津的意思是,要退出到什麽程度,采取什麽制裁措施,這看她。

“不成啊。我不能幹擾你們生意上的事。”女孩搖著頭。

“不算幹擾。正好我也不想給他們燒錢了。”

女孩杏兒眼微微睜大,有些詫異。難道他要為了她意氣用事一回,置商業利益於不顧?這段合作原本進行得好好的,中途退出對雙方都有損失。

“那你這樣退出,前面投給勳章的錢不就打水漂了?”女孩嘟噥了一聲。

“一點小錢,不算什麽。我不能讓他們白白傷害你。”梁津瞥了女孩一眼。

人都是這樣,不吃點實實在在的虧,永遠都記不住犯了什麽錯。

既然周家夫婦對小萱指手畫腳,幹擾他和小萱的婚姻,那就讓他們付出點金錢的代價。斷人錢財,就是斷人活路,他得讓他們嘗嘗被斷活路的滋味,畢竟,他們也差點兒逼走了他的小萱,斷了他的活路。

到了周家,梁津也不和周家夫婦多說一句話,直接甩出了那份監控。

這下,周墨勳和張靜徹底傻眼了。這幾天,輿論場上風雲變化,先是出了個“津玉”CP。張靜女士還對著“津玉”CP嘖嘖感嘆,看吧看吧,網友的眼睛是雪亮的,她就說了,還是大女兒和梁津般配。

起初,周墨勳夫婦還以為是互聯網上熱炒“津玉”CP的行為,損害了梁津的個人形象,致使梁津動怒,決意撤資。

直到看到這份監控,才無話可說。

夫妻兩面面相覷。在他們的印象裏,那個乖巧、懂事、智慧的大女兒,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

一瞬間,周墨勳只覺得脊背發涼。他看向梁津。只見梁津站在周萱身後,周萱坐著,梁津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是一種完完全全的保護的姿態。

以及,梁津低頭看向周萱時,眼神中一閃而過的憐惜、疼愛、寵溺。那是一個男人看著深愛女孩的神情。

難道,是他們低估了梁津對周萱的感情了?

梁津這樣一個淡漠的、手段強硬的男人,如何會喜歡上他們幼稚可愛的小女兒?可事實就是這樣,眼前這一對年輕人正在相愛。

周墨勳來不及想這些。腦中只有一個念頭:梁氏資本要撤資了,勳章的第三輪融資要打水漂了。

他只得將懇求的目光,投向小女兒周萱。

“萱萱,你姐姐做的糊塗事,深深地傷害了你,這點,我和你媽都感到很愧疚。但是勳章,這是爸爸媽媽的心血...”

“萱萱,你不想讓爸媽的心血功虧一簣是不是?”張靜女士說著,抹了抹幹燥的眼角。

周萱看看談判桌另一邊的爸媽,再低頭看看面前白紙黑字的文件,面無表情。其實,她已經完全對父母失望了。

為了勳章,他們讓她和梁津聯姻。可等她真正想和梁津感情日益深厚時,他們卻不斷打擊她,告訴她,她配不上梁津,還是周玉琢和梁津更配。

憑什麽?難道她是他們眼中的垃圾嗎。揮之即來招之即去?

其實,張靜和周墨勳,確實算不得喜歡這個小女兒。張靜生周萱時,是順轉剖,生生在鬼門關裏走了一遭。生完之後,影響職業發展,身材走樣、變形。

而周墨勳,在得了周玉琢這個女兒之後,一心想要個兒子。周萱沒出生那段時間,他瘋狂迷戀算命,找了幾個先生過來算,都說這肚子裏必定是兒子,將來飛黃騰達,能助老爸一臂之力。

哪想到,等出生後一看,是個女兒。周墨勳遺憾不已,對周萱便也淡了心思,從來不怎麽管她、搭理她。

“到現在你們也只念叨著勳章的事。你們為姐姐考慮過,為勳章考慮過,但可有一點為我考慮過?”周萱的聲音沈重又清晰。

“當你們說那些話,像刀子一樣紮在我心口的時候,可有想過這一天?我不打算原諒你們。”

周萱說著,輕輕地搖了搖頭。她本來也不是個隨便任人欺負的。有些傷害她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有些不能。

事到如今,也沒什麽好說的了。梁津要撤資,正合她意。

就在這時,門“喀”地一聲響,周玉琢從門外走了進來。她穿著一件黑色無袖連衣裙,紮著頭發,臉上妝容濃厚,但是再厚重的粉底也遮不住面容的憔悴。

“你呀!真是糊塗!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妹妹是個什麽個性,幹嘛要去惹你妹妹?”

“就是,快快過來和妹妹道個歉,讓你妹妹原諒你。”

看到周玉琢,周墨勳、張靜不住地數落。直到現在,他們還以為,周萱是在鬧脾氣。只要好好和她道歉,她會原諒他們所有人。

“這件事和勳章無關,要懲罰就罰我好了。”周玉琢並不理會父母,而是將視線放在梁津身上,目光凜凜。

她打擊周萱之前,就抱了魚死網破的心態。心裏那條名為“嫉妒”的毒蛇,日日夜夜噬咬著她。

就算是輸,她也要輸得漂亮,絕不說一句求饒的話,以免梁津看輕了她。

然而,梁津並不看她。

倒是徐正階舉起手中一份文件,對她揚了揚。

“周主管,這裏有你銷售造假的數據。為了提高XZ5的銷量,你誇大宣傳,承諾給消費者高額福利卻又在交易達成後取消。現在,XZ5的退貨率比原先預計的高了十個百分點。這點,你要如何向投資人交代?”

周玉琢聽後,臉色一白。在XZ5上市之際,為了能交出一份不錯的成績,她盲目誇大宣傳,沒想到這麽快就露餡了。

然而,還有更讓她臉色發白的事。

徐正階清了清嗓子,道:“方才說的都是公事。現在,站在梁、周兩家聯姻的角度上,咱們來說私事。”

徐正階說完這話,先看向梁津,見梁津沒有開口的意思,心知梁津不願和這些人再多費一句唇舌,便繼續說了下去。

“周玉琢小姐在美國留學,懷孕打胎,瞞天過海。如果不是當時勳章資金鏈出了問題急需融資,你們是不是打算等過了兩三年,周玉琢小姐的身體養好了,再神不知鬼不覺嫁進梁家?”

“當然,現在是戀愛自由的社會,在家族聯姻履行前談個戀愛,懷個孩子,也不是大事。只是我們無法接受欺騙。”

徐正階一段話說下來,周玉琢和張靜都臉色蒼白,周玉琢更是一副搖搖欲倒的樣子,捂著自己的小腹,就要摔下去。她以為自己做的那點事情,在大洋彼岸被遮得幹幹凈凈,哪裏知道,早已被暴露在人前。

張靜趕緊上前,扶住周玉琢。

周家三人被徐正階戳中心事,一時無地自容。實際上,徐正階還是給周家留了面子。周玉琢可不是自由戀愛導致的懷孕,她是一夜情導致的。

雖說顯貴圈裏的齷蹉事不少,但擺到臺面上來,誰不是幹幹凈凈的?就算不幹凈,起碼也要裝出個幹凈的樣子。

正經人家,誰能接受有聯姻關系在身,還去搞一夜情呢?

周玉琢無力跌坐在椅子上,這下,就連口紅都掩不住她發白的唇色。她想抵賴,可擡眼一看,徐正階手中一打資料,隱有一份是醫院的B超圖,連抵賴都抵賴不了。

她眨了眨眼睛,再度看向梁津。以前,她只覺得這個男人英俊、多金、帥氣,特別是縈繞於身周的淡漠氣息,那種生人勿進的冷漠感,催人心動。

但是現在,她才發現,梁津何其無情又何其殘酷。他不是沒有溫柔的一面,可他的溫柔,寵溺,都毫無保留地給了周萱。

“你想要我怎麽樣?”周玉琢無力,喃喃問梁津。一個鐵血手腕的男人,大抵是不會傷害一個示弱的女人,她想賭他這點憐惜。

這下,梁津終於將目光轉向她。然而,那目光裏,一點溫度也沒有,像是無機質的一片漠然。

“給小萱道歉。”

周玉琢看向自己妹妹,“對不起”其實只要嘴皮一張一碰就能出來,但是此刻卻重若千斤,好似要擊碎她的自尊。

幾度開口,她都說不出話。

張靜見狀,想要上前攔阻。“你們不能這樣對小玉,小玉她身體這麽虛弱...”

“周夫人。如果你不想事態鬧大,現在最好保持沈默。”徐正階上前,“好心”勸告。

張靜悻悻,卻知道梁津是個說一不二的,只好閉嘴。

而身為受害者的周萱,正皺著眉頭,一臉好奇吃瓜的狀態。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周玉琢在海外懷了孕,還打了胎,怪不得她說周玉琢為什麽一下子消瘦得如此厲害。

“當面不道歉,那就出書面道歉,全網分發。”梁津淡聲。

“將聯姻更改的緣由,一並說清楚。”他話中有暗示的意味。生意場上無分男女。因為周玉琢是女性,他無法像體罰殷商嶼那樣體罰她,但他可以對付她的內心。

他太懂得如何對付人心了。像周玉琢這樣的人,逼她在大眾面前自己動手撕下偽裝的皮,露出陰暗的內心,露出最丟臉的一面,才是最爽快的報覆方式。

周玉琢無助的眼神看向梁津,眼中有淚盈盈欲墜。

但是梁津只看著周萱。從最初到現在,無論何時,他眼中只有一個人。這個認知徹底讓周玉琢崩潰。

一聲沙啞的“對不起”被迫從她口中擠出。

進入懲治惡人環節,不知道這夠狠不?顯得總裁一副沒人性的樣子,不過他本身就不是善茬,是善茬也不可能獲得大部分的信托掌控權了。

今晚二更!!!!

謝謝每天都給我灌營養液的富婆寶寶,麽麽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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