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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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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魯

“你呢,你剛剛跟飼養員在說什麽?”殷商嶼問。

“沒什麽,我只是見這頭黑熊太可憐了,只能吃窩窩頭,我想買點肉給它吃,但是動物園好像不接受捐贈。”周萱嘆了一口氣。

她這樣一說,殷商嶼就來了興趣。他早知道這個周萱喜歡動物。能靠動物博取她的信任,那就是最好的。

他才不在乎這頭黑熊吃的是肉還是窩窩頭,就算是吃.屎都跟他無關。

“原來是這樣。那好辦啊。我跟這園長熟,讓我去跟飼養員講講。”殷商嶼看看那頭黑熊,裝出一副關切的樣子。

“你真的行嗎?你認識園長?”周萱半信半疑。

殷商嶼也不和她廢話,轉身進了員工通道。

不一會兒,殷商嶼出來了,身後跟著那個五三大粗的飼養員。飼養員拎著一個桶,隔著玻璃,將桶中的生肉倒進食槽中。

原本還病懨懨、無精打采的黑熊,在看到肉的那一刻,雙眼發光,一個個撲到食槽前,大快朵頤。

空氣中有淡淡的血腥味升起。

“你說我行不行?”殷商嶼走到周萱面前,笑著問。

“行行,你真的太行了!我替黑熊謝謝你。”周萱展顏而笑,一雙極美的杏兒眼笑成兩彎月亮,臥蠶若隱若現。

她的笑,好似搔到了殷商嶼某處。她說他“太行了”,這句話,很想在床上聽一聽,最好是聽她哭著說出來。

“這沒什麽。”殷商嶼嘴上謙虛。

“你認識園長是不是?能不能也介紹給我認識認識?”周萱叫了起來。她現在巴不得去見園長,和園長溝通,讓黑熊能吃上肉。

“嗯。園長是我的親戚。不過,現在園長已經不在動物園了。”殷商嶼說。實則園長正在動物園辦公室好好坐著呢。他就是想攔著周萱,要是周萱今兒見到園長了,那哪裏還有他的事兒?

“那他明天還上班嗎?”周萱面露遺憾。

“明天,我也不知道。明天我帶你過來看看不就好了。現在這麽晚了,人都下班了。”殷商嶼說。

聽殷商嶼這樣說,女孩才陡然註意到天色越發黑了。從早秋過度到深秋,晝越來越短。

西邊,殘陽如血,太陽只露出半張臉,暮色將天邊染上一層紅。

很晚了。

她得趕緊回家了,不然梁津找不到她,又該對她板起那張嚴厲的冰山臉了。想到這裏,女孩掏出手機,按了按側邊的鍵。

這一按,手機屏幕還是黑的。女孩又多按了幾下,也沒有反應,手機已經電量耗盡關機了。這都怪她,昨晚上玩手機刷視頻刷上癮了,沒好好充電。

也怪梁津。要不是她等不到梁津的消息,才不會刷視頻呢。

女孩兒馬虎大條的,出門也沒看電量。這下手機沒電,用不了電子錢包,還不知道能不能回家。女孩翻翻錢包,在犄角旮旯裏勉強翻出兩枚鋼镚。

周萱也顧不上和殷商嶼說話了,一邊翻包包,一邊急沖沖朝著門口走。

“等等,你去哪?”殷商嶼攔住女孩。

“去坐地鐵。”

“坐什麽地鐵,不如坐我的車。”殷商嶼說。他怎麽可能放她自己坐地鐵回去?今兒在這個郊區動物園碰到周萱,還真是天時地利人和。

周萱猶豫了一下。之前她在大學讀本科,出門玩耍時,也有很多男生請她坐他們的車,她統統拒絕,都是和自己的舍友擠地鐵。

上次坐黎明泰的車,是因為要抱著小貓咪。

“怎麽,難道怕我吃了你?”殷商嶼看到女孩臉色猶猶豫豫的,似笑非笑地問。“放心,有司機呢。不是我們單獨兩個人。”

“嗯,那就坐你的車,麻煩你了,你送我到禦水灣公府就行。”女孩終於松口。主要是她今天在動物園逛了起碼有兩萬步,腿好酸了,要從動物園門口長途跋涉到地鐵站,會累死她的。

“行,就送你會公府。”殷商嶼滿口應聲。心裏想的卻是,送她到哪兒,還不是他說了算。

待殷商嶼和周萱落了座,司機啟程,雷克薩斯從高速開回市區。

海城是一座衛星城,這條高速公路又是連通海城和機場的重要交通樞紐,是以川流不息,雷克薩斯走走停停,以龜速挪動。

周萱和殷商嶼同坐在後排,周萱在左邊,殷商嶼在右邊。周萱看著窗外長長的車龍,一眼望不到頭,心裏頭有些焦躁。

照這樣下去,幾點才能回到家?

她徒勞地按著手機按鍵,心裏氣哼哼地罵,破手機破手機,破電池,就那麽丁點兒電量,都撐不來一天。

車內悶熱,周萱抹了抹臉上的汗。出門前臨時披的披肩,襯裏是羊絨材質,這下披在身上,更是又熱又捂。

脫掉披肩又露,不脫披肩又熱。

而且,車上的空調開得挺高,開了跟沒開一樣。周萱抹了抹額上滴落的汗,問殷商嶼:“你不熱嗎?”

“不熱。我最近感冒,醫生讓少吹空調。”殷商嶼刻意放低了聲音。他也熱,但他存了壞心思。女孩一直披著那件披肩,要是能將披肩脫下來該多好。

“哦。”女孩又抹了抹汗。這車裏又悶又熱的,可別把她捂出痱子來了。

還是露著好。

女孩將披肩脫掉,露出了凝脂似的肩膀。她長發散落,細細的兩條吊帶,越發顯得她肌膚細膩,鎖骨伶仃,還有那覆蓋在薄薄吊帶下的若隱若現的輪廓,飽滿挺拔。

殷商嶼坐在她身旁,身體一下子燥熱了起來。清幽的百合花香,帶著淡淡的甜味,侵襲了他的五感。

這個周萱,怕不是狐貍轉世,不自知地勾人?

“著急了是吧?這條高速也是從機場回市區的必經之路,所以人多。”殷商嶼出聲撫慰周萱,心裏卻在盤算著,有沒有可能今晚就將周萱睡到手。

“什麽時候能回到啊?”周萱伸著脖子看向車窗外,悠悠嘆氣。

從海城機場回市區的高速上。

邁巴赫疾速行駛,車後跟著一輛吉普保鏢車。

梁津坐在邁巴赫的後座上,面色沈靜如水。

“夫人還沒有消息?”梁津沈聲問。

徐正階坐在副駕駛,神經質般地將手機從左手倒騰到右手。

兩個小時前,徐正階接到梁津的電話,梁津讓他把邁巴赫開到機場,做好接風準備。

在總裁出差即將回來的關鍵時刻,徐正階想帶上夫人一起為總裁接風洗塵,誰知他就這兩天忙了點老爺子那邊的事兒,沒顧得上周萱,轉頭就找不到她了。

“。。。夫人前天開車上路,被人撞到了車左後保險杠,幸而人沒事。我昨天安排林晴去給夫人開車,夫人卻讓林晴把車開回別墅,她自己一個人在周家的大平層住著。”

徐正階只好把早就稟報過一遍的情況,再拿出來說一遍。有汗從徐正階額頭上滲出。

徐正階揣摩著,這次總裁是為的夫人,才特意提早回來的。他記得,總裁的行程最早也要再過兩天才能結束。就在前天晚上,總裁通知Rachel將行程排得更緊密了些,飯局一個連著一個,應酬不斷。

總裁這般歸心似箭,夫人卻不知道跑去了哪裏,連電話都打不通。

“所以她現在人在哪?”梁津沈聲,有一種無機質般的冷漠。現在,他不想聽過程,只想聽結果。

徐正階抹了抹額上的汗。

“夫人現在電話也打不通。指不定她正在周家的房子裏吹著空調。”徐正階解釋道。就連他自己都覺得,這解釋無比蒼白。夫人是怎麽回事?電話打了一個又一個,就是沒有人接。

“派人去周家的房子看看。”梁津吩咐。

“是。”徐正階應聲。

梁津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樹木,英俊的面容上掠過一絲陰霾。

自落地起,他已經給她打了六個電話了。

然而,每次回應他的,都只有那道冰冷機械的女音“您好,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她還這樣小,又這樣好騙,萬一遇到壞人怎麽辦?

這個念頭浮在他心中,讓他心一陣陣收緊。偏偏她防備性又那樣低——上次在殷家別墅,她能喝掉別人遞來的酒,被人睡了都不知道。

男人隨意垂落在褲褶上的右手,猛然收緊,手臂上繃住冷硬的青筋線條,似乎要把什麽狠狠捏碎。

前排,徐正階正口幹舌燥地跟人打電話。兩分鐘後,他放下電話。

“怎麽樣了?”

“問過了,夫人現在不在周家房子裏。保安說,親眼看見夫人今早上八點就出門了,戴著頂草帽,穿著條裙子配披肩。”徐正階訥訥道。他現在大氣不敢出。

她能去哪裏?梁津覺得,胸口那頭野獸,又要咆哮著沖出來了。

就在這時,一輛雷克薩斯和邁巴赫擦肩而過。梁津無意間望見雷克薩斯那極其騷包的迷彩色,警覺心被調動到了極致。

這車他認得,是殷商嶼的愛車。

透過雷克薩斯的車窗,一瞥之間,隱隱看見一張白得晶瑩發光的小臉。

就這麽一瞥,梁津心中卻好似有大錘砸過。

“跟上前面那輛車。在前面下高速的路口截停那輛迷彩塗裝車。”梁津吩咐司機。

“是。”

這是個緩沖高速路口,從空中俯瞰,整體形狀呈半圓形,從高速路口叉出,人會因為路坡而向右靠倒。

負責給殷商嶼開車的司機,隨手打了轉向燈,正打算降速下高速時,忽然身後有兩輛車沖了出來,幾乎是貼著雷克薩斯擦過。

剎車閥緊急在馬路上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周萱“哎喲”一聲,因慣性而向右.傾倒,差點倒在殷商嶼身上,殷商嶼趁機扶住她肩膀。

她還沒明白過來怎麽回事,車門“嘭”地一聲打開,緊接著,她就如被老鷹抓小雞一般,從車座裏被抓了出來。

一雙大掌搭在她腰上,侵略感來勢洶洶,周萱驚呼一聲,等她反應過來時,已經落入了一個寬大的懷抱。

“放開我!!”周萱尖聲叫了起來。她還以為自己遇上了劫匪。

與此同時,殷商嶼也被兩個肩背寬壯的保鏢從右側車門拖了出去,將他雙手反剪在背上,狠狠壓制。

女孩被突如其來的狀況搞懵了,劇烈地掙紮著,差點兒連腳上的小皮鞋都掙掉一只。

“你放開我。”她聲音裏帶上了哭腔。這是哪裏來的壞人?要對她做什麽?壞人比她整整高一個頭,她被他提拎住腰臀,沒有辦法著地,不斷踢騰,上也不能下也不能,兩條腿在空中晃晃蕩蕩,簡直害怕到了極點。

女孩劇烈掙紮,男人視若無睹。他心中,微妙地逸出絲絲怒火,將女孩掉落到肩頭的吊帶往上撥拉了下,手在她臀上托了一掌。

“別動了,是誰你都不知道?”梁津開口。

他低沈的聲音撞進她耳膜,熟悉的沙啞質感,周萱那亂成一團的漿糊腦袋才勉強清晰了一些,鼻間湧進熟悉的熟悉的木質香,帶著清冷濕潤的氣息。

所以,現在抱住她的人是梁津?

她勉力擡起頭,從她的視角。看到男人的薄唇、高挺的鼻梁。是梁津回來了啊——可是,他不是還在出差嗎?他怎麽就回來了?跟天神從天而降一樣。

女孩的掙紮瞬間就停止了,乖乖地伏在梁津懷裏,原本打人的兩條手臂,也乖乖地圈住了梁津的脖頸。

梁津的大掌在她屁股上一托,她害怕自己從他身上滑落,小腿自發纏緊了男人勁瘦精窄的腰。

那種隔著布料被男人扣住的感覺,讓周萱小臉一紅。這是在大馬路上,在大庭廣眾之前,被梁津用這麽個抱小孩的姿勢抱著,周萱覺得羞恥至極,像鵪鶉似的,把臉埋在梁津的肩膀上。

徐正階見梁津從雷克薩斯的後排抱出周萱,長長松了一口氣。再看看被保鏢鉗制的殷商嶼,徐正階的冷汗又出來了。

總裁夫人是怎麽又和殷家這小子混在一起了?徐正階後背陣陣發涼。要是總裁沒有攔截下這輛雷克薩斯,帶走夫人,真是不知道殷家這小子還會使出什麽陰.毒的手段。

看到梁津抱著周萱走向邁巴赫,徐正階向來靈醒,趕緊上前打開車門。

周萱被梁津放在邁巴赫的座位上。“砰”地一聲,車門關上,梁津也坐了上來。司機開車就走,留徐正階和保鏢在原地處理殷商嶼。

方才放下來的一瞬,女孩的裙子翻得有些開,梁津伸手,將她的裙擺拽了下來,直拽到膝蓋上。

他拽裙子的動作,幾乎稱得上是粗魯。

周萱縮在寬大邁巴赫的一角,揉了揉剛剛被男人粗魯放下,還有些疼的屁.股。

她有些納悶,梁津怎麽突然變得那麽兇?

實話實說,她剛剛見到梁津的一瞬,是非常喜悅的,好像是春天裏的小熊在蜜蜂窩裏拼命扒拉,最後找到了甜滋滋的美味蜂蜜一樣。

可是,等梁津放她下來,感受到男人粗魯的舉動後,再看看梁津冷峻的眉眼,緊抿的唇,那一點點開心,突然就煙消雲散。

女孩還不知道,等待著她的,是一場暴風雨。平靜湖面所醞釀的風暴,終於浮出湖面,那些漩渦、暗流,成了風暴,要將她整個兒地席卷進去。

車內靜寂無聲。

女孩動了動嘴唇,想要開口說話,可頭一側,卻看見男人靠在車座上,臉隱藏在夜色的昏暗深沈中,一臉倦容,手指在眉心輕按。許是因為她剛剛掙紮個不停的緣故,他一向平整的襯衫有些皺巴巴,這使得他的精神狀態,似乎也頹靡了幾分。

女孩最終把要說的話又咽了回去。

現在梁津很累,她還是別打擾他的好。

按照梁津的要求,司機七拐八拐上了北環路。北環路車況好,車少,很快就開到了西郊別墅。

司機將車開進車位,引擎關閉。

幾乎是在引擎關閉的瞬間,男人睜開眼睛,手掌摸索到車門一側的旋鈕,拉下,走出車門。

周萱在車上脫鞋,盤腿坐了一路,這下腿都麻了,就好像小腿炸出無數個雪花點點。她低頭,想先去撿掉落在車座底下的漆皮小皮鞋。

好容易找到小皮鞋,再套進腳上,扣上扣子,女孩磨磨唧唧,一條腿從車裏探出來,腳上的小皮鞋觸到堅硬的水泥地面,正要站起來,女孩腿一軟,差點兒沒摔下去。

梁津不耐煩了,彎下頎長的身軀,抱住女孩的腿,像拔蔥似地將她抱到了肩膀上。

“哎呀——”女孩又是一聲驚呼。她被男人離地抱了起來,頭朝下垂到男人的背部,兩條酸麻的小腿撲騰著,夠不著地板。梁津又高,這種離地的感覺讓她感到害怕。

“你幹嘛呀,你放開我——”

她拳頭落在男人的肩膀上,想要錘他,可是男人肩膀也很硬,錘上去根本什麽都撼動不了,只能任由他抱著。

梁津就這麽扛著女孩走過院子,走到玻璃門前。

光潔的玻璃門檢測到人臉,自動打開。男人扛著女孩穿過玻璃門,一只琴底皮鞋踏過玄關處的地毯,徑直走到沙發上。

“放我下來。”女孩掙紮著,從男人肩膀上下來。方才頭腳顛倒的姿勢讓她腦袋充血,不大舒服。

女孩撥弄了下自己亂糟糟的頭發。真是的,梁津好兇,又好粗魯哦。

今天他是不是吃錯藥了?

“唔唔,你好粗魯。”女孩手指摸上男人胸膛,不輕不重地在其上撓了一下。

梁津盯著女孩的臉。她的草帽早就摘下來了,臉被太陽曬出一層粉紅,頭發濕淋淋的,看起來出了不少汗。

他視線下移。

女孩穿了一件覆古玫瑰印花吊帶,細細的小帶子,好似一扯就會斷掉。

方才打開雷克薩斯的車門,看見她果真坐在殷商嶼車上,還穿著暴露的小吊帶,露出肩膀的大片肌膚,就連胸前的溝壑都若隱若現時,怒火幾乎在一瞬之間聚集。

殷商嶼搭在她肩頭的那只手,更讓他目眥欲裂,恨不得當時就把殷商嶼手筋挑斷。

她到底知不知道,這有多危險?她怎麽敢隨隨便便就上別的男人的車?天都黑了,她還在外頭亂跑。

上次在殷家別墅被下過一次藥,陰差陽錯遇到了他,怎麽之後一點防備心也不長?就等著被別的男人吃幹抹凈麽?

真是不能細想,越想火氣就越大,內心的野獸也咆哮得更兇更猛。

“你說說,我為什麽這麽粗魯。”男人硬硬按下身體的火氣,肅聲。

今兒他必須拿出點態度來了。這一天天的,根本不是個樣子。她不是開著車到處創,差點兒沒撞傷自己,就是跑出去瘋玩,不接手機電話。

“我怎麽知道你。”女孩頂嘴。

梁津今天怪怪的。他好像生氣了。

他哪裏來的理由生氣?

她都沒有生他的氣,他有什麽好生氣的?出差忙碌的是他,將婚紗照推遲的也是他,昨晚上她發消息,不理她的也是他。

他出差回來,她見到他這麽開心,開心得不得了,但他卻板著一張臉,給她臉色看。他扯她裙擺的動作,那麽粗魯。

“你真不知道?你再好好想想。”男人聽到女孩不但不反思,還頂撞,火氣越發上升,強硬壓住。

“不知道不知道,我不想。”女孩心不在焉。她今天在外頭跑了一天,現在渾身都熱,就想喝口冰水冰鎮一下。她將小皮鞋的扣子解開,“吧嗒”掉在地上,赤腳踩著杉木地板,就要往廚房走。

“站住。”男人臉黑了下來,扯住女孩手臂。

她怎麽這麽不懂事?都多大個人了,還當自己是小孩子?平時發點小脾氣,把腳翹到桌子上吃飯,這些他可以統統不管,但是她怎麽能置自己於那種境地?

一點安全意識都沒有。

難不成還真要他像管教小朋友一樣來管教她?

她是二十歲又不是三歲。

他扯著她的手臂越發用力,女孩掙紮得厲害,被他反拽回來,女孩正好摔在他腿上,小腹墊著他的大腿,男人也不知怎麽想的,女孩翹翹的屁.股就在他面前,他一時沒忍住,“啪——”地打了一下。

清脆的聲音在寂靜的客廳裏響起。清脆,響亮。

男人將女孩的裙子向上一掀,“啪啪”又來了兩下,結結實實。

這下女孩也懵了。一股麻痛麻痛的感覺從臀部升起。她花了兩秒,才接受了自己被男人打屁.股的事實。

“還敢不敢?下次還敢不敢穿這麽暴露出去?電話也不接,想上天了你?”男人語氣嚴厲。

“嗚嗚,你打我,你打我。”女孩一下子哭了起來。巴掌雖然響亮,但是並不是很痛,只是女孩的自尊心嚴重地受到了傷害。

他居然打她。還打她屁股。她從小學畢業起,就沒人再打她屁股了,就連張靜女士都沒打過了。

女孩捂著屁股在哭。

積攢了這麽多天的委屈、難過,在這一刻都爆發了。她一哭,就沒停下來,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整個人突然患上淚失禁體質。

小金豆子一串一串地湧出來,像小溪。

男人看看自己的手掌,再看看眼前捂著屁股在哭的女孩。她背對著他,兩塊蝴蝶骨一聳一聳的,在方才的拉扯間,吊帶裙滑落了一半。

啊啊啊啊終於寫到這裏了,這個SP我醞釀了好久。打完之後,梁津和小萱會發現,他們好像解鎖了什麽新的玩法(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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