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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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意留在薄景沅的房間過夜。

倒不是初意不想走, 也不是薄景沅不讓她走, 而是羅晴得知付瀲恣的事後, 死活不敢在木屋睡,抱著被子跑到薄景沅的房間來。也不讓薄景沅去木屋, 還叫了黃安來,讓他倆睡客廳。

客廳裏只有幾個小沙發,睡一個人都困難, 更何況是兩個人。

羅晴祈求:“就一晚上……真的,有個兇手在我們中間,太可怕了。”

黃安表示理解,主動去拿被子鋪在地上。好在地毯不薄, 又是夏天, 直接睡在地上也無礙。薄景沅則大度的繼續扮演好男友的角色:“我本來也是這麽想的, 但初意不願意,一定要去陪你,現在你過來正好。”

羅晴感動的鼻涕一把淚一把:“薄總, 你真是個好人。”

初意只想翻白眼。

商議的全程, 初意冷臉看著薄景沅。

她總算明白自己當初為什麽這麽容易就得手, 男主人公想讓她得手,她還能出差錯?什麽酒吧偶遇,什麽看中她皮囊, 壓根就是他故意的,他平時根本不去那些地方。

為了引她上鉤,居然連假裝開/房的事都做的出來, 初意想想就窩火。倒不是因為薄景沅騙了她,而是事情已經過了這般久,她居然直到現在才想通。

就她這點本事,也幸好付瀲恣提前去了,不然她能不能報覆成功還不一定。

自報覆的計劃開始以來,初意頭一次對自己徹底失去信心。

她扶著額,心裏亂七八糟的。

那邊羅晴還在對薄景沅感恩戴德,初意狠拽了她一把,示意她少說幾句。

羅晴不明所以,以為她是見到血腥場面害怕,連忙安慰她:“沒事,今天有兩個男人在,我們很安全。你別再想著付瀲恣了,和咱們沒啥關系。還是……你想和薄總一起睡?”

初意:……

原本覺得自己的智商已經低到塵埃裏,現在才發現,羅晴才是真真的沒救了!

薄景沅一直站在初意身邊,抱臂而立。聽到兩人的對話,眼梢笑意愈發濃厚。他低了低頭,看著扶額的初意,怎麽看心情怎麽好。想了想,他伸出手,討好似的拉拉她的衣服,被初意狠瞪一眼,一把甩開。

方才他拉衣服的舉動,落在羅晴和黃安眼裏都是滿滿的狗糧,兩人都看不下去。羅晴道:“還是你倆睡臥室,我倆上別處睡去吧。”鄙夷的口氣,把黃安冷汗都嚇了出來。

這個“我倆”……指的該不會是他和羅晴吧?!

一米八的漢子,怯怯的往後縮了縮。

初意不想理薄景沅,白了他一眼,冷著臉推開:“讓開,我要去睡覺。”轉身去臥室,薄景沅跟進來。關臥室門前,薄景沅朝羅晴做了個抱歉的手勢,“麻煩幫我也鋪一下。”

羅晴撇嘴哼唧。

這狗糧吃的,真沒水準。

進臥室後,薄景沅關上門。

初意正從背包裏翻睡衣,方才羅晴過來時,順便將行李拿了過來。木屋她是不敢睡了,如果警/察不放他們走,羅晴大概會一直拉攏這四人睡在一起。

找出睡衣,她向後瞥了一眼:“出去,我要換衣服。”

薄景沅揚眉:“又不是沒見過。”

一包衣服砸了過去。

薄景沅迅速接住,反應再慢點,這衣服就會砸到他臉上。他挑了挑眉,乖乖地閉上嘴,轉身表示自己不看。

初意轉身去了洗手間。

聽見開門聲,薄景沅回頭看了一眼,心中好笑。

他覺得自己一定是受虐體質,和初意待在一起時,怎麽樣都開心。不然也不會白挨了打,心裏還樂滋滋的。

踱步到床邊,替初意整理床鋪。

他一向愛幹凈,床鋪本就整潔,但想到初意晚上要睡在這,還是又認認真真整理了一遍。整理好,初意也換好睡衣開門進來,一進來就趕他走:“外面鋪好了,去睡吧。”

趕的毫不留情。

薄景沅挑挑眉,點頭:“好,女朋友,早點休息。睡不著可以來叫我。”

床上放著的空調遙控器又迎面砸了過去,初意咬牙切齒:“別叫我女朋友。”

薄景沅這次沒接,歪頭躲過。遙控器砸在墻上,“五馬分屍”。薄景沅回頭看了遙控器的屍骨一眼,倒吸一口涼氣:“親愛的,你今晚可能沒空調用了。”

微笑著離開。

初意:……

薄景沅笑容欠揍。

門關上,初意才喊:“我不熱。”

沒人應她。

初意覺得自己快氣炸了。

兩三步走到床邊,躺上去,用被子蒙住頭。被子蓋在身上時,指尖還微微發顫。

她現在有點控制不住自己。

高中時她性子軟,遇事只會驚慌,這三年來她有意鍛煉自己,已經很少發生控制不住自己的狀況,否則也不會直接出現在付瀲恣面前。可自打知道薄景沅早就看穿自己後,她就是沒法對薄景沅擺出一張好臉來。

甚至會生氣會惱火,初意以為自己夠淡然,已經忘了自己上一次生氣是在什麽時候。

沒過多久,羅晴推門進來。她站在門外和薄景沅聊了會,薄景沅表示,自己還是沒能把初意哄好。羅晴知道初意不是無理取鬧的人,她有點好奇薄景沅到底做了什麽惹初意生氣的事。

一進門就看見窩在被子裏的初意,想了想,還是沒問。

初意失態的時候不多,今天不管為了什麽生氣……都是因為喜歡薄景沅吧。

羅晴爬到床上,腦子暈乎乎的。命案發生的太突然,她一想起就害怕,偏偏一閉上眼睛就會不由自主的想到付瀲恣。羅晴沒看見付瀲恣的死狀,但初意看到了,羅晴想初意大概也是受到了驚嚇。

她坐起來關了燈,房間黑了一瞬,羅晴想了想,又把燈打開。

不管怎麽想……度假村死了自己認識的人,還是蠻可怕的。

恩,有燈光才舒心。

假期取消,所有人暫時留在別墅,等待調查。

北城來增援的是刑/偵隊隊長李牧白,年近三十,樣貌看起來只有二十五六,身材高大英俊,是局裏處在“輿論”的風口浪尖上的人之一。李牧白至今未婚,追他的人不少。

從北城趕到度假村再到現在,已經過去一整晚,李牧白調取過監控錄像,晚上八點到八點十分剛好是系統維護的時間,畫面空白。再往後,就是初意出現在視頻內。

不過從視頻中可以看到,初意並沒有進房間。

李牧白的助手阿七剛畢業,正是最有活力的時候,平時跑腿最勤快。和總部通了個電話,很快就把付瀲恣的資料調了過來,李牧白將阿七拉到小房間裏,清凈的地方。

門外付瀲恣的父母鬧的正兇。

李牧白揉著耳朵看資料。

阿七介紹道:“付瀲恣是薄家小兒子薄景鉉的未婚妻,本來已有兩個月身孕,馬上就要結婚了。付家這幾年發展不好,付瀲恣現在正在薄家的公司上班,這次是公司組織的聚會。”

李牧白擡眼:“例行聚會?”

“不算是。”阿七摸了摸頭,“薄氏每年都會有旅游的員工福利,但這次……應該是例外,只選了十個人,據說是薄家的大兒子薄景沅發起的。哦,薄景沅現在處理公司的日常事務。”

李牧白隨手抽了根煙叼在嘴上,一頁頁的翻看資料,銳利的目光最終停在某一頁不動了。吸了口煙,一手夾著煙,彈了彈煙灰又重新叼著。他凝眸緊盯薄景沅的照片,沈思良久才道:“先查薄景沅。”

阿七猶豫了下,他平時嘴快,與李牧白關系也不錯,沒猶豫兩秒便忍不住問道:“李隊,我覺得現場挺簡單的啊,兇手就是捅一刀就走了。依我看……還是那個叫初意的女生更可疑。”

他提醒:“雖然監控錄像裏她沒進入畫面,但系統維護這事也有不少人知道,她完全可以利用這一點。最重要的是……我查了,她動機最充足。”

李牧白吐了眼圈,瞇眼看他:“哦?怎麽個充足法。”

阿七撇嘴:“這個付瀲恣高中的時候和一堆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對初意……狠著吶,我問過了他們高中的同學,所有人都知道。付瀲恣的那些手段……是我見過的校園暴力裏最狠的,真的。”

星期六一整天,留在度假村的每個人都被單獨叫到李牧面前談話,頭一個是初意,再就是薄景沅。

初意被帶到李牧白臨時搭建的小辦公室裏,屋內還站著兩名穿著警/服的警/察,只有李牧白一人是便裝。李牧白人客氣,初意進門後,李牧白先招呼初意坐下來,又讓阿七給她倒了水。

初意謝過接下,喝水的空檔,註意到李牧白一直在不動聲色地打量自己。

早料到自己會被懷疑,初意也不緊張,喝了兩口水潤潤嗓子,放下杯子:“李隊長,您想問什麽就直接問吧。”

李牧白五官端正,眼睛銳利如刀,初意說完這話時,他目光柔了些,笑笑:“謝謝配合。”

接下來是一些常規的問題,如,初意剛到現場時看到了什麽。

初意想了想,答:“您應該看過監控錄像了,我當時並沒有進房間,所以看的也不仔細。當時確實有被嚇到,也記不住些什麽,要說房間裏當時有哪裏不一樣……應該是放在門口的行李箱吧,我去的時候行李箱是倒著的。”

李牧白點頭。

行李箱的主人是付瀲恣,的確倒在門口,他們推測是兇手慌張逃跑時不慎撞倒。

李牧白笑容收了收,他收起笑容時,神色看著有些冷。默不作聲地看了初意半晌,他問:“看見有人倒在房間裏,常人的做法都是上前施救,再不濟也要去看看狀況,初意小姐,你為什麽一直站在門外?”

聽出李牧白話裏的意思,初意淡笑:“李隊長說的應該是幾年前的觀念了,這年頭馬路邊倒一老太太,有幾個人會去扶?”頓頓,她微笑,“開玩笑,我還是願意相信社/會是美好的。只不過……”

“李隊長,我與付瀲恣有些過節,不方便進去,只是為了保全自身而已。當時的情況,付瀲恣活著的可能性不大,當然,為了保險我也給120打過電話。”

李牧白笑笑:“什麽過節牽扯會牽扯到人命?”

初意默了一瞬。擡擡眼,黑眸平靜:“如果您指的是我為什麽不進房間,我的回答是如果當時我進去了,在房間裏留下痕跡,那我很難擺脫嫌疑。至於其他的……李隊長,去付瀲恣房間前我一直與羅晴待在一起,您算一算時間,就知道您話裏的第二種可能不會實現。”

談話斷斷續續持續了半個小時。

半小時後,初意被放出來。

薄景沅一直等在門外。

還是那身整潔的襯衫西褲,抱臂倚墻,眸光淡淡。從初意的角度,薄景沅看起來安靜清貴積了,好像他那日走上講臺的模樣。

這一眼看的初意有些亂。

那時的薄景沅和現在的薄景沅,到底哪個是真的?

作者有話要說: 走一下劇情啦啦啦。

另外下本要開的文之前放過文案,但仔細想了想,感覺校園部分和文風不太搭,所以……又改了改,感覺再改會挨揍QAQ

另外那本放飛自我的《迷途》大概要日更了,有喜歡那種題材的小夥伴收藏一下嘛~

那是真·放飛自我。

不過我還是喜歡男女主,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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