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在秩序之外

很多年後，你會記得什麽呢？

那年夏天我大概十五歲，跟隨家人一同前往廣東省的某個並不著名的海灣。海灣的名字很好聽。山、水都很好。那時候的我也是很好的年紀啊。落日第一次擁抱了我，在海邊，紅裙子藏進風的詩行裏。

古人雲“少女情懷總是詩”。我心裏常常有詩，那時候，在海邊，我的詩行裏卻並沒有一個具體的身影——像那些曾聽聞的故事、傳說，要驚天動地、轟轟烈烈……而我並沒有。我從小也並不喜歡這樣的所謂愛情故事。

性格裏的孤與怪亦讓我失去在懵懂年紀與人阻隔了。我是一座荒島。

可來到那片海灣時，我真的是青春的年紀啊。海風帶來鷗鳥的夏天，我亦用一小部分我交換了一個同樣的夏天。那一小部分我永遠留在海灣——很小很小的一部分，甚至，未來恐怕很難再想起。

姜蘭沅是一小部分我。她穿著我的紅裙子，替我去愛、去恨。因為現實中的我從未有過愛恨嗔癡的回憶。而我大概也不會喜歡上如江止那樣的人。我很難去喜歡。姜蘭沅卻不一樣，她可以轟轟烈烈的愛，亦能夠刻骨銘心，不是恨，是記得。她會代替被遺忘的那一部分我，永遠記得這片海灣。

陳華舒、喻清梔亦是如此。她們身上都承托了我對於愛情的構想。浪漫、不切實際……唯一的共同大概是，她們都是癡心的女孩子。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在自己的人生裏扮演了精彩的主角。

對於男主角，盡管無論是江止還是沈沈，他們都並不是我理想中完美愛人的形象。但愛情本身就是毫無道理的事。

在愛情之上，我還想說，關於愛。愛的範圍比愛情更廣一點。

愛是什麽呢？當時寫在這個故事裏，借用愛情的道理，愛是你註意到了一朵花，他與別的花不一樣，而你願意用時間去了解、陪伴。你永遠記得花的名字叫玫瑰。

喜歡又是什麽呢？喜歡是小孩子掉眼淚，害怕弄丟心愛的玩偶。

在友情、親情裏亦有同樣的道理。

愛一定不是一件會讓人輕易掉眼淚的事情。

而我也並不能僅僅憑借一個故事，虛構出愛的廓形。若愛是一朵花，每個人在心裏的花都不一樣。但花都是芬芳的。

對於這一整個故事來說，愛大概是愛你所愛，無怨無悔。故事裏的每個人都在慢慢學習和感受愛。

其實真正停筆後，我唯一有些遺憾的是，故事中對於親情、友情的刻畫太少，愛情亦只是虛幻的泡影。

但或許這正是十五歲的我第一次願意舍棄一部分自我的原因。可以理解為一個遲鈍的女孩子第一次想要知道所謂愛情是什麽。而這個由她筆寫出的故事便是一段證明。

證明她的心其實也不是石頭木頭。

這是我的年少綺夢。

愛是人類最美好的情感，而愛情這朵野玫瑰一定是其中最深的顏色。

祝所有年少綺夢，不是鏡花水月一場空。

祝愛永恒，愛情地老天荒。

一直到很多年後，時間之外，記得愛。

（註：全文故事情節、人物無原型，均為虛構。

但如果一定有平行世界，他們會在惠州海相遇。那片海灣名為“巽寮灣”。）

最後，謝謝每一位讀到這裏的人。

再會。

阿柒

癸卯年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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