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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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要不怎麽老話說的好：白天不能說人，晚上不能說鬼。
剛剛她們還在討論宋奈雪，結果說曹操曹操就到。
還買一贈一個習元。
餘盼盼的身體本來是懶散地移在樹幹上，慢慢站直，眼神也牢牢地盯著不遠處站在一起，宛若一對璧人的身影。
嘖。
因為餘盼盼和陳萌之前躲懶的時候，挑了一棵很偏的榕樹躲樹蔭。
這也就導致了一個問題，她們所占據的這個位置，是一個隱蔽性極高的絕佳吃瓜地。
外人很難發現樹後還藏有兩個人，而她們兩個隔著榕樹須的空隙，卻能將外頭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
她們和習元、宋奈雪的距離不算遠，甚至連聲音也能勉強聽清楚。
吃瓜吃到自己頭上，也是很棒棒了。
餘盼盼在心裏無表情地鼓掌，同時將耳朵豎得老高。
陳萌則是小心翼翼地擡頭，瞥到餘盼盼面無表情的臉，心底有些擔憂好友。
要知道學校愛慕習元的女生不少，但他向來不假辭色，即使有招惹的，也只是禮貌冷淡地拒絕，不留一絲話柄。
但這次，習元卻和宋奈雪遠遠地避開了人群，單獨出現在類似情侶約會的“小樹林”裏，這事無論怎麽看都有貓膩。
而這隱藏的貓膩可能會傷害自己的好友。
更糟糕的是，習元和宋奈雪所處的位置微妙，雖然眼下一時看不到她們在這，但要想出去，也必定會驚動兩人。
她們要……偷聽嗎？
可是出去……也很尷尬啊！
陳萌還在猶豫中，宋奈雪卻迫不及待地開口了。
“我……我剛剛看到你的家長也沒有來學校，你還好嗎？”
一個“也”字，既是試探，也是有意拉近兩人的距離，更留下了話頭，以供對方反問，以讓對話繼續。
家長會向來是學校裏很重要的一個儀式。
宋奈雪的家長因為覺得丟臉不肯出席，她雖然表面不說，但心裏也是很難過的。
所以當她發現習元的家長也沒出席的時候，宋奈雪希望第一個安慰習元的人是她。
然而習元對於這些微妙的用詞和心思，仿佛並不在意、視若無睹，只是沈默地掃她一眼，聲音卻已經冷淡下來，“你要說的就是這些？”
宋奈雪楞了一秒，眼眶一下紅了，咬著唇不敢置信地看著習元，楚楚可憐。
她做夢也沒想到，習元對她竟然一絲耐心也沒有。
這才說了幾句話，他竟然就要走？
她是病毒嗎？會傳染嗎？
就連這麽一小會的時間都不願意施舍給她。
“如果，如果站在這裏的是餘盼盼，你還會這麽著急走嗎？”
明明知道是自取其辱，但她還是要問。
然而習元似乎對這話有些困惑不解，平靜而自然地問，“如果不是她，你以為我為什麽會來？”
轟！
宋奈雪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喉嚨也一下被堵住，什麽話也說不出來了。
是啊，本來就是她打著餘盼盼的旗號，把習元騙到這裏來的。
為什麽還要抱有期待，為什麽還要自欺欺人？
宋奈雪仰頭看天，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倔強地咬著唇，不肯讓它落下來。
她哭過很多次，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
眼淚之於她，不僅僅是脆弱的情緒，也是武器。
但不知道為什麽，唯獨這次，她不想在習元面前落淚。
見宋奈雪真沒什麽要說的，習元皺了皺眉頭，就要離開。
之前是他病急亂投醫，然而這個女生卻一而再、再而三，打著餘盼盼的幌子，最後卻又扯些有的沒的。
曾經他不明白，以為是自己無意得罪了人，所以她在故意戲耍報覆他。
直到不久前……
習元背對著宋奈雪，輕輕籲出一口氣，無可奈何，但還是決定再次和她說清楚。
轉過身來，習元卻驚訝地發現宋奈雪的臉上，不知不覺已經落了滿臉的淚痕。
有些頭痛，但他卻足夠心硬。
“我有喜歡的人，喜歡了很久，麻煩你不要再來找我。”
陳萌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巴，怕驚叫聲會不小心漏出來，一扭頭就發現餘盼盼如同雕塑一樣現在原地，一動不動。
時間過了很久。
久到習元早已離開，久到榕樹後的餘盼盼和陳萌腿都站麻木了。
然而宋奈雪卻依舊站在原地，無聲地哭泣，半點沒有離開的意思。
餘盼盼和陳萌無奈地對視一眼，這就是偷聽別人秘密的代價吧，前後維谷，進退兩難。
“誰？誰在哪裏？”
眼看著家長會就要結束，陳萌一著急不小心踩到了一節樹枝。
輕微的“嘎吱”聲響起，不成想就被宋奈雪發現了。
餘盼盼閉了閉眼，很快拿定了主意，做出了一個“噓”的手勢，示意陳萌站在原地別動，隨後自己走了出去。
看到餘盼盼出現的時候，宋奈雪瞳孔地震，抖著嘴唇看了她好一會，才咬牙切齒地笑著問。
“好啊，居然是你，居然是你！你現在是不是很得意？”
還好。
餘盼盼沈默地看著眼前的人，平靜中又透著一股子怪異的歇斯底裏。
令人顫栗。
餘盼盼知道，以前的宋奈雪不可怕，現在的她才是危險。
“為了一個人，把自己變成這副樣子，值得嗎？”
明明知道也許不要刺激她為好，但餘盼盼還是問了。
“你懂什麽啊？”
宋奈雪冷冷地看著餘盼盼，身體有些輕微的搖晃，就那麽晃晃悠悠如同喝醉了酒一樣，步步逼近，一字一句如釘子一樣的吐出。
“你，懂什麽。”
“家財萬貫的人怎麽會知道乞丐街邊乞討，求而不得的痛苦？”
“站著說話這麽不腰疼是嗎？”
餘盼盼沈默了一會，擡眼思考了一下，“也有道理。”
只是我始終，最愛自己。
成年人的愛是有限理性的愛，所以她不明白，眼前這個人的愛為什麽這麽絕望而熱烈。
喜歡上一個人就當成一輩子，像飛蛾撲火一樣，粉身碎骨也不覺可惜。
而她更不明白的是，一個不夠愛自己的人，到底是怎麽樣地去愛別人？
毀滅性的？犧牲性的？
她沒有見過宋奈雪這樣的人，見到了就想著多了解一點。
“剛剛的偷聽，對不起。”
對於餘盼盼的道歉，宋奈雪仿佛沒聽見一樣，只是冷冷地看著她笑。
看著宋奈雪鉆了牛角尖，陰冷得仿佛淬了毒的模樣。
餘盼盼忍不住想起她剛來這裏的第一天，見到過的那個宋奈雪。
矮矮小小一只，高傲得像個小公主，一看見她眉頭就下意識地皺緊了，不討人喜歡，但渾身都是鮮活的氣息。
而不是像如今這樣，了無生氣、不管不顧，肆意散發著惡意，仿佛只想要把人拉進地獄裏去。
餘盼盼皺了皺眉，目光不禁帶上了審視，她想知道宋奈雪現在究竟在想什麽。
她想做什麽？
要知道青春期的小女孩，心思敏感細膩，但行事卻根本沒有分寸。
也許不知道自己在作惡，也許是不知道自己要為這份“惡”付出什麽樣的代價。
就如同之前的萬小果，肆意霸淩同齡人，卻根本不明白自己已經越過了一條叫“法律”的紅線。
是無知，也是無畏。
萬小果作惡，承擔牢獄之災，是她咎由自取。
然而，宋奈雪的情況還不太一樣。
餘盼盼聞到了不詳的氣味，但說到底，她還什麽都沒有做。
餘盼盼皺著眉打量了宋奈雪半響，可她仿佛就是再沒有顧忌一般，仰著小臉任由你看。
人生有的時候就是一念之差。
餘盼盼知道自己沒有立場，但還是想再勸一勸。
“宋奈雪，你冷靜一點。”
餘盼盼一開始斟酌自己的語言，不去刺激她，結果組織半天，反而說不出話來，索性放飛自我，想說什麽就說什麽。
“你還年輕，別想這麽多。好好讀書吧，等你長大，等你離開高中、離開信陽，去到一個更大的地方。經歷更多的人和事，可能你回過頭來看，那個人也不過如此。”
宋奈雪看著她的目光怪異，仿佛對她的話不為所動，又好像是其他。
等半天沒見宋奈雪開口，餘盼盼也有些喪氣，她盡力了。
她是真的覺得可惜。
宋奈雪站在光影之間，看著眼前的人出神，只覺得熟悉又陌生。
以前那個活潑開朗的餘盼盼她熟悉，後來那個沈默自卑的餘盼盼她也熟悉。
可是現在眼前這個，是真的很陌生。
她不再軟弱，對於曾經欺負過她的人，收拾得雷厲風行。
可是她身上又有一種怪異的善良，明明和自己不對付，說出來的卻是勸解。
宋奈雪並不傻，甚至她很敏感，能清清楚楚地分辨人的善意和惡意。
餘盼盼究竟是在什麽時候，蛻變成如今的模樣已經無從考證。
而有一件事她卻看得很清楚。
宋奈雪面上一片冷漠，看著餘盼盼，心情覆雜。
“餘盼盼，你根本不喜歡習元。”
如果餘盼盼足夠喜歡習元，她根本不會和自己說這些話。
不會這樣冷靜理智，事不關己地勸我。
誰他媽閑的沒事幹，跑得來開導情敵？
餘盼盼被宋奈雪的腦回路弄得一楞，繼而無可奈何。
好一個百折不撓的鐵合金戀愛腦啊！
宋奈雪的腦子究竟是怎麽長的，不會拐彎的是嗎？！
“不是所有人的感情觀都跟你一樣。”
“有的人感情極端偏執，有的人感情冷靜克制。但無論如何，這都是別人的事情，不需要你來隨意定義什麽才是對的。”
宋奈雪目光沈沈地看著餘盼盼，還是第一次有人跟她說這樣的話。
沈吟良久，宋奈雪的聲音緩緩響起。
“餘盼盼，我們來打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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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她們還在討論宋奈雪，結果說曹操曹操就到。
還買一贈一個習元。
餘盼盼的身體本來是懶散地移在樹幹上，慢慢站直，眼神也牢牢地盯著不遠處站在一起，宛若一對璧人的身影。
嘖。
因為餘盼盼和陳萌之前躲懶的時候，挑了一棵很偏的榕樹躲樹蔭。
這也就導致了一個問題，她們所占據的這個位置，是一個隱蔽性極高的絕佳吃瓜地。
外人很難發現樹後還藏有兩個人，而她們兩個隔著榕樹須的空隙，卻能將外頭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
她們和習元、宋奈雪的距離不算遠，甚至連聲音也能勉強聽清楚。
吃瓜吃到自己頭上，也是很棒棒了。
餘盼盼在心裏無表情地鼓掌，同時將耳朵豎得老高。
陳萌則是小心翼翼地擡頭，瞥到餘盼盼面無表情的臉，心底有些擔憂好友。
要知道學校愛慕習元的女生不少，但他向來不假辭色，即使有招惹的，也只是禮貌冷淡地拒絕，不留一絲話柄。
但這次，習元卻和宋奈雪遠遠地避開了人群，單獨出現在類似情侶約會的“小樹林”裏，這事無論怎麽看都有貓膩。
而這隱藏的貓膩可能會傷害自己的好友。
更糟糕的是，習元和宋奈雪所處的位置微妙，雖然眼下一時看不到她們在這，但要想出去，也必定會驚動兩人。
她們要……偷聽嗎？
可是出去……也很尷尬啊！
陳萌還在猶豫中，宋奈雪卻迫不及待地開口了。
“我……我剛剛看到你的家長也沒有來學校，你還好嗎？”
一個“也”字，既是試探，也是有意拉近兩人的距離，更留下了話頭，以供對方反問，以讓對話繼續。
家長會向來是學校裏很重要的一個儀式。
宋奈雪的家長因為覺得丟臉不肯出席，她雖然表面不說，但心裏也是很難過的。
所以當她發現習元的家長也沒出席的時候，宋奈雪希望第一個安慰習元的人是她。
然而習元對於這些微妙的用詞和心思，仿佛並不在意、視若無睹，只是沈默地掃她一眼，聲音卻已經冷淡下來，“你要說的就是這些？”
宋奈雪楞了一秒，眼眶一下紅了，咬著唇不敢置信地看著習元，楚楚可憐。
她做夢也沒想到，習元對她竟然一絲耐心也沒有。
這才說了幾句話，他竟然就要走？
她是病毒嗎？會傳染嗎？
就連這麽一小會的時間都不願意施舍給她。
“如果，如果站在這裏的是餘盼盼，你還會這麽著急走嗎？”
明明知道是自取其辱，但她還是要問。
然而習元似乎對這話有些困惑不解，平靜而自然地問，“如果不是她，你以為我為什麽會來？”
轟！
宋奈雪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喉嚨也一下被堵住，什麽話也說不出來了。
是啊，本來就是她打著餘盼盼的旗號，把習元騙到這裏來的。
為什麽還要抱有期待，為什麽還要自欺欺人？
宋奈雪仰頭看天，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倔強地咬著唇，不肯讓它落下來。
她哭過很多次，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
眼淚之於她，不僅僅是脆弱的情緒，也是武器。
但不知道為什麽，唯獨這次，她不想在習元面前落淚。
見宋奈雪真沒什麽要說的，習元皺了皺眉頭，就要離開。
之前是他病急亂投醫，然而這個女生卻一而再、再而三，打著餘盼盼的幌子，最後卻又扯些有的沒的。
曾經他不明白，以為是自己無意得罪了人，所以她在故意戲耍報覆他。
直到不久前……
習元背對著宋奈雪，輕輕籲出一口氣，無可奈何，但還是決定再次和她說清楚。
轉過身來，習元卻驚訝地發現宋奈雪的臉上，不知不覺已經落了滿臉的淚痕。
有些頭痛，但他卻足夠心硬。
“我有喜歡的人，喜歡了很久，麻煩你不要再來找我。”
陳萌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巴，怕驚叫聲會不小心漏出來，一扭頭就發現餘盼盼如同雕塑一樣現在原地，一動不動。
時間過了很久。
久到習元早已離開，久到榕樹後的餘盼盼和陳萌腿都站麻木了。
然而宋奈雪卻依舊站在原地，無聲地哭泣，半點沒有離開的意思。
餘盼盼和陳萌無奈地對視一眼，這就是偷聽別人秘密的代價吧，前後維谷，進退兩難。
“誰？誰在哪裏？”
眼看著家長會就要結束，陳萌一著急不小心踩到了一節樹枝。
輕微的“嘎吱”聲響起，不成想就被宋奈雪發現了。
餘盼盼閉了閉眼，很快拿定了主意，做出了一個“噓”的手勢，示意陳萌站在原地別動，隨後自己走了出去。
看到餘盼盼出現的時候，宋奈雪瞳孔地震，抖著嘴唇看了她好一會，才咬牙切齒地笑著問。
“好啊，居然是你，居然是你！你現在是不是很得意？”
還好。
餘盼盼沈默地看著眼前的人，平靜中又透著一股子怪異的歇斯底裏。
令人顫栗。
餘盼盼知道，以前的宋奈雪不可怕，現在的她才是危險。
“為了一個人，把自己變成這副樣子，值得嗎？”
明明知道也許不要刺激她為好，但餘盼盼還是問了。
“你懂什麽啊？”
宋奈雪冷冷地看著餘盼盼，身體有些輕微的搖晃，就那麽晃晃悠悠如同喝醉了酒一樣，步步逼近，一字一句如釘子一樣的吐出。
“你，懂什麽。”
“家財萬貫的人怎麽會知道乞丐街邊乞討，求而不得的痛苦？”
“站著說話這麽不腰疼是嗎？”
餘盼盼沈默了一會，擡眼思考了一下，“也有道理。”
只是我始終，最愛自己。
成年人的愛是有限理性的愛，所以她不明白，眼前這個人的愛為什麽這麽絕望而熱烈。
喜歡上一個人就當成一輩子，像飛蛾撲火一樣，粉身碎骨也不覺可惜。
而她更不明白的是，一個不夠愛自己的人，到底是怎麽樣地去愛別人？
毀滅性的？犧牲性的？
她沒有見過宋奈雪這樣的人，見到了就想著多了解一點。
“剛剛的偷聽，對不起。”
對於餘盼盼的道歉，宋奈雪仿佛沒聽見一樣，只是冷冷地看著她笑。
看著宋奈雪鉆了牛角尖，陰冷得仿佛淬了毒的模樣。
餘盼盼忍不住想起她剛來這裏的第一天，見到過的那個宋奈雪。
矮矮小小一只，高傲得像個小公主，一看見她眉頭就下意識地皺緊了，不討人喜歡，但渾身都是鮮活的氣息。
而不是像如今這樣，了無生氣、不管不顧，肆意散發著惡意，仿佛只想要把人拉進地獄裏去。
餘盼盼皺了皺眉，目光不禁帶上了審視，她想知道宋奈雪現在究竟在想什麽。
她想做什麽？
要知道青春期的小女孩，心思敏感細膩，但行事卻根本沒有分寸。
也許不知道自己在作惡，也許是不知道自己要為這份“惡”付出什麽樣的代價。
就如同之前的萬小果，肆意霸淩同齡人，卻根本不明白自己已經越過了一條叫“法律”的紅線。
是無知，也是無畏。
萬小果作惡，承擔牢獄之災，是她咎由自取。
然而，宋奈雪的情況還不太一樣。
餘盼盼聞到了不詳的氣味，但說到底，她還什麽都沒有做。
餘盼盼皺著眉打量了宋奈雪半響，可她仿佛就是再沒有顧忌一般，仰著小臉任由你看。
人生有的時候就是一念之差。
餘盼盼知道自己沒有立場，但還是想再勸一勸。
“宋奈雪，你冷靜一點。”
餘盼盼一開始斟酌自己的語言，不去刺激她，結果組織半天，反而說不出話來，索性放飛自我，想說什麽就說什麽。
“你還年輕，別想這麽多。好好讀書吧，等你長大，等你離開高中、離開信陽，去到一個更大的地方。經歷更多的人和事，可能你回過頭來看，那個人也不過如此。”
宋奈雪看著她的目光怪異，仿佛對她的話不為所動，又好像是其他。
等半天沒見宋奈雪開口，餘盼盼也有些喪氣，她盡力了。
她是真的覺得可惜。
宋奈雪站在光影之間，看著眼前的人出神，只覺得熟悉又陌生。
以前那個活潑開朗的餘盼盼她熟悉，後來那個沈默自卑的餘盼盼她也熟悉。
可是現在眼前這個，是真的很陌生。
她不再軟弱，對於曾經欺負過她的人，收拾得雷厲風行。
可是她身上又有一種怪異的善良，明明和自己不對付，說出來的卻是勸解。
宋奈雪並不傻，甚至她很敏感，能清清楚楚地分辨人的善意和惡意。
餘盼盼究竟是在什麽時候，蛻變成如今的模樣已經無從考證。
而有一件事她卻看得很清楚。
宋奈雪面上一片冷漠，看著餘盼盼，心情覆雜。
“餘盼盼，你根本不喜歡習元。”
如果餘盼盼足夠喜歡習元，她根本不會和自己說這些話。
不會這樣冷靜理智，事不關己地勸我。
誰他媽閑的沒事幹，跑得來開導情敵？
餘盼盼被宋奈雪的腦回路弄得一楞，繼而無可奈何。
好一個百折不撓的鐵合金戀愛腦啊！
宋奈雪的腦子究竟是怎麽長的，不會拐彎的是嗎？！
“不是所有人的感情觀都跟你一樣。”
“有的人感情極端偏執，有的人感情冷靜克制。但無論如何，這都是別人的事情，不需要你來隨意定義什麽才是對的。”
宋奈雪目光沈沈地看著餘盼盼，還是第一次有人跟她說這樣的話。
沈吟良久，宋奈雪的聲音緩緩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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