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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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餘盼盼……”
快走到樓梯口的那段石子路，突然暗中轉角處傳來一道女聲。
餘盼盼擡眼去看，發現來人正是宋奈雪。
一個不熟但卻總是出現的女同學。
“妹子有事？”
餘盼盼懶洋洋地問，沒有急著走。
然而宋奈雪卻眼神冰冷，直勾勾盯著自己看，仿佛陷入了回憶中。
她和餘盼盼是初中同學，都是漂亮的女孩子，自然容易相互比較。
餘盼盼性格開朗，家境也好，人緣一直不錯。
而宋奈雪更加高傲，但因為長得好看，也是有人追捧的。
可以說，餘盼盼有的，她自認為都有，沒有輸過！
除了……除了習元。
想到習元，宋奈雪的一顆心就如同泡在冬河的冰水裏，寒涼透頂，又浸著冰渣子。
他們是青梅竹馬，相互默契、親密無間，早就沒有了她可以介入的空間。
就因為她晚來一步？
她不甘心！
少女的情懷可以朦朧如詩，卻也可以在驕傲和委屈的擠壓下，日益成執念，漸漸淬了毒。
知道餘盼盼出事的那天，已經是中考之後了。
炎熱的三伏天，冰冰涼的冷汗在背上蜿蜒，在最初的不可置信後，她的心裏不禁有一絲竊喜。
而這絲竊喜，在真的看到那個臃腫肥胖的餘盼盼後，達到了頂端。
餘盼盼……怎麽會變成了大胖子？
那她是不是，就有機會了？
想到這個可能性，宋奈雪捂著自己的心口，幾乎不能呼吸，強迫地壓下了那一絲絲不舒服的感覺。
餘盼盼的生活必然會因此遭遇翻天覆地的改變。
以前喜歡她，追捧她的，也會避如蛇蠍、棄如敝履。
好可憐，可是跟她又有什麽關系。
她只希望，習元也是那些人中的一員，哪怕這樣她心目中完美無瑕的少年，要沾染上一絲卑劣。
可是別人的東西再好，也不如自己懷裏的瑕疵，她不在乎。
宋奈雪默默期待著，藏匿小心翼翼，隱晦而禁忌的希望。
可習元不是。
習元是不在意餘盼盼變成什麽樣，依舊願意守著她的人。
意識到這點的時候，宋奈雪微微感到絕望，卻又更想要了。
這樣好的，這樣好的……
為什麽不能屬於她？
走在陽光下，餘盼盼已經是如此地和習元不相稱了。
宋奈雪很快就註意到了餘盼盼的變化，那個曾經陽光燦爛、沒心沒肺的女孩子，好像被身體裏的脂肪怪獸打倒，日益萎靡下去。
而那個讓她枯萎的人，似乎正是習元。
別人或許不明白，可她宋奈雪是懂的。
讓她在喜歡的人面前變成這副醜陋的樣子，自卑會先殺死她。
那個漫長而轉折的暑假過去，高中轉瞬來臨，而她竟然又和餘盼盼分到了一個班。
習元在另一個班，看上去她和餘盼盼的緣分好像更加糾纏。
信陽是一個大都市，光叫得出名號的重點高中就有十八所，更不要提剩餘零零總總的幾百所。
初中那所學校，冥冥中一道又一道的門檻過濾，來到信陽三中的人並沒有多少。
也就是說，知道以前的餘盼盼是什麽樣的人，幾乎沒有了，而她要從陌生的環境從頭開始。
宋奈雪知道自己不會再有更好的機會了，她拿習元這邊沒有辦法，可是餘盼盼這邊呢？
於是她放下高傲，拉攏了許多女孩子。
餘盼盼本來就因為肥胖，自卑陰郁不少，在孤立下也愈發沈默寡言。
閑言碎語圍繞著她，漸漸地餘盼盼開始不願意跟習元一道走了，午飯不去食堂，吃著草一樣的沙拉。
可卻沒有瘦下來。
宋奈雪了解過那種病，壓力性的，越想瘦反而越容易崩盤的。
她膽戰心驚，也有罪惡感，高一近下學期，餘盼盼已經和習元漸行漸遠，近乎分道揚鑣。
她收手了，她也害怕。
萬一真有點什麽事……
不過這點害怕很快就被驚喜所取代。
因為餘盼盼日漸封閉，習元難以靠近，那麽她這個既知道一切，又和餘盼盼同班的“老同學”就成了幫忙打探消息最合適的人。
那是她和習元距離最近的日子，快樂像小鳥自在山林，發出清越的鳴叫。
時光飛逝，小半年又過去了。
在這半年裏，她和習元的接觸日益增多，在她有意無意地暗示下，同學們對待他們的態度也愈發暧昧。
或許是被眼下如海市蜃樓般美好的一切，沖昏了頭腦。
她告白了。
毫不猶豫的拒絕，幹脆利落又心狠手辣，幾乎一夜之間，習元就變得冷淡疏離起來。
習元的無情超乎想象。
可是她知道，並不是那樣的！
他也可以很溫柔，只是那溫柔不曾分給別人。
習元折磨她，她便折磨餘盼盼，尖銳的話像刀子一樣毫不留手。
就在這個時候，她發現了一件事。
原來一直以來，餘盼盼都在被外校的學生敲詐勒索，真令人不敢置信。
而餘盼盼居然就這樣毫不抵抗地，忍了下來。
因為沈浸在被拒絕的痛苦裏，她冷笑一聲，就當沒看到。
盡管心裏隱隱覺得，也許事情會變得非常糟糕。
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餘盼盼在和陳展鵬打了一架之後，宛若變了一個人。
就像一夜之間，突然頓悟一樣。
既不沈浸於痛苦之中，也不沈淪於自卑深淵，重獲新生。
為什麽？這一切到底發生了什麽？
宋奈雪茫然不知，隱隱松了一口氣，卻又覺得不甘心。
“hello？”
餘盼盼伸手在宋奈雪面前揮舞，這妹子幹嘛呢，叫住她之後就一副中了邪的樣子。
宋奈雪冷冷地擡頭，看著面前這個人，曾經被她視為對手，後來被她踩在地上，而現在……
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餘盼盼要是知道了宋奈雪的心理活動，可能會一臉問號，這特麽的長得高怪我嘍。
“同學？沒事我就走啦？”
“剛剛那是陸揚吧？”
就在餘盼盼要離開的時候，宋奈雪突然輕飄飄地扔下一句。
然後？
餘盼盼挑眉，不知道她為什麽突然提起陸揚。
“陸揚有喜歡的人，一個學姐，你知道嗎？”
嗯？成妍姐？
她怎麽知道的，貌似這是一個秘密來著。
餘盼盼略微有些不耐煩，“咱能不能有話直說，別拐彎抹角的。”
宋奈雪從來沒有被餘盼盼這樣撅過，臉色一下子有些不好看。
“呵，我說你連對方的一個手指頭都比不上，別自取其辱了。”
……
餘盼盼一時沒有說話，皺眉打量宋奈雪良久，才忍不住問，“你是在哪裏進修的PUA？”
宋奈雪：？？？
“妹妹你看天上那朵雲，是不是寫著五個字——管好你自己。”
“沒事你就多看看天好吧。”
餘盼盼三言兩語就把宋奈雪給打發了，有這點時間在下邊磨磨唧唧說小話，不如去教室看會書。
***
“盼盼你怎麽不寫作業啊，這些都要拿回家去做嗎？”陳萌有些不解回頭。
拿回家？拿回家也不會做的……
“萌妹你不懂啊，我特麽一題都不會做啊！我和作業彼此折磨，終究是——錯付了！”
陳萌：……
良久，陳萌有些猶豫，似乎碰到了什麽棘手的事，欲言又止，還是沒忍住。
“那個，盼盼……明天就月考了，你不會不知道吧……”
“什麽？！還有考試？！”
臥槽，她當然不知道了！
餘盼盼雙目無神、重重往桌子一趴，感覺生活失去了希望，神啊，救救孩子吧！
經過整整兩節晚自習的突擊，餘盼盼艱難地帶走了陳萌劃出的考試範圍。
陳萌似乎有些愧疚，本來跳脫熟絡了不少，一下子又變得有些怯怯的，語無倫次。
“盼盼，對不起啊，我真的不知道……你不知道明天要考試。”
“好了，沒事，別在意。”
反正提前兩天知道，也不能怎麽樣。
餘盼盼提手抖了兩下書，就這考試範圍，比宇宙還寬廣，她還是上天吧。
……
回到家中，餘盼盼挑燈夜讀，逐漸蚊香眼，呼嚕嚕地就睡過去了。
上帝視角的系統：……沒救了，埋了吧。
本來系統是出來通知餘盼盼，今天還有三個小時的運動時長沒兌換。
以及它接收到了宿主的信號，已經幫她用300積分成功解鎖了【卡路裏商城】。
然而宿主沈迷學習，一點去看看的想法都沒有。
系統興沖沖地出來，結果出來就發現人類的小崽子在學習，學習得頭像小雞啄米一樣，一點一點的，看上去十分認真。
好吧，天大地大學習最大。
系統本打算就此作罷，徑直回到空間裏，誰知道突然間，宿主的小呼嚕聲就猝不及防地在房間裏盤旋回響起來。
……？
系統鬧心地看了一會辣雞宿主，嘆氣覆又嘆氣，最後還是用了特殊方式，將餘盼盼懸空從桌子前挪開，平移扔到床上，塞進被窩。
睡吧睡吧，別落枕了，到時候明天又有理由偷懶不運動了！
哼！
……
考試的日子，陽光明媚，是一個大晴天。
伴隨著清脆的鈴聲，教室裏窗明幾凈，考生坐得整整齊齊，一張又一張雪白的卷面從前往後，依次傳遞。
“盼盼，給。”
拿到試卷的第一秒，餘盼盼就默默地開始從第一面掃視，翻頁，咽了口口水。
“好，考試開始，正式答卷，不要交頭接耳！”
幾乎在老師的一聲令下後，考生們整齊地鋪平卷子，拿起了筆。
唯有餘盼盼捧著試卷，擱那大眼瞪小眼地對著瞅，手都在抖，擡頭和班主任反光的鏡片對視上，呃地低下了頭。
哦豁完蛋！
餘盼盼一邊ABCD地一通瞎選，一邊心底碎碎念：發生這種事大家都不想的，應該……應該不會全蒙錯吧。
英語選擇題還能蒙，語文古詩詞填空還能編，而當那迷人而又致命的數學、帶著幾何題、代數題、證明題款款而來的時候，餘盼盼毫無還手之力。
在數學考場上，氣氛嚴肅、呼吸悶熱。
餘盼盼拿到卷子後，端端正正、一筆一劃地寫下班級、名字、學號。
神情莊重，態度認真。
首先，自信滿滿地寫下一個解字。
然後，就沒有了然後。
最後，結束。
……
噗——陣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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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盼盼擡眼去看，發現來人正是宋奈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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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子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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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宋奈雪卻眼神冰冷，直勾勾盯著自己看，仿佛陷入了回憶中。
她和餘盼盼是初中同學，都是漂亮的女孩子，自然容易相互比較。
餘盼盼性格開朗，家境也好，人緣一直不錯。
而宋奈雪更加高傲，但因為長得好看，也是有人追捧的。
可以說，餘盼盼有的，她自認為都有，沒有輸過！
除了……除了習元。
想到習元，宋奈雪的一顆心就如同泡在冬河的冰水裏，寒涼透頂，又浸著冰渣子。
他們是青梅竹馬，相互默契、親密無間，早就沒有了她可以介入的空間。
就因為她晚來一步？
她不甘心！
少女的情懷可以朦朧如詩，卻也可以在驕傲和委屈的擠壓下，日益成執念，漸漸淬了毒。
知道餘盼盼出事的那天，已經是中考之後了。
炎熱的三伏天，冰冰涼的冷汗在背上蜿蜒，在最初的不可置信後，她的心裏不禁有一絲竊喜。
而這絲竊喜，在真的看到那個臃腫肥胖的餘盼盼後，達到了頂端。
餘盼盼……怎麽會變成了大胖子？
那她是不是，就有機會了？
想到這個可能性，宋奈雪捂著自己的心口，幾乎不能呼吸，強迫地壓下了那一絲絲不舒服的感覺。
餘盼盼的生活必然會因此遭遇翻天覆地的改變。
以前喜歡她，追捧她的，也會避如蛇蠍、棄如敝履。
好可憐，可是跟她又有什麽關系。
她只希望，習元也是那些人中的一員，哪怕這樣她心目中完美無瑕的少年，要沾染上一絲卑劣。
可是別人的東西再好，也不如自己懷裏的瑕疵，她不在乎。
宋奈雪默默期待著，藏匿小心翼翼，隱晦而禁忌的希望。
可習元不是。
習元是不在意餘盼盼變成什麽樣，依舊願意守著她的人。
意識到這點的時候，宋奈雪微微感到絕望，卻又更想要了。
這樣好的，這樣好的……
為什麽不能屬於她？
走在陽光下，餘盼盼已經是如此地和習元不相稱了。
宋奈雪很快就註意到了餘盼盼的變化，那個曾經陽光燦爛、沒心沒肺的女孩子，好像被身體裏的脂肪怪獸打倒，日益萎靡下去。
而那個讓她枯萎的人，似乎正是習元。
別人或許不明白，可她宋奈雪是懂的。
讓她在喜歡的人面前變成這副醜陋的樣子，自卑會先殺死她。
那個漫長而轉折的暑假過去，高中轉瞬來臨，而她竟然又和餘盼盼分到了一個班。
習元在另一個班，看上去她和餘盼盼的緣分好像更加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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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那所學校，冥冥中一道又一道的門檻過濾，來到信陽三中的人並沒有多少。
也就是說，知道以前的餘盼盼是什麽樣的人，幾乎沒有了，而她要從陌生的環境從頭開始。
宋奈雪知道自己不會再有更好的機會了，她拿習元這邊沒有辦法，可是餘盼盼這邊呢？
於是她放下高傲，拉攏了許多女孩子。
餘盼盼本來就因為肥胖，自卑陰郁不少，在孤立下也愈發沈默寡言。
閑言碎語圍繞著她，漸漸地餘盼盼開始不願意跟習元一道走了，午飯不去食堂，吃著草一樣的沙拉。
可卻沒有瘦下來。
宋奈雪了解過那種病，壓力性的，越想瘦反而越容易崩盤的。
她膽戰心驚，也有罪惡感，高一近下學期，餘盼盼已經和習元漸行漸遠，近乎分道揚鑣。
她收手了，她也害怕。
萬一真有點什麽事……
不過這點害怕很快就被驚喜所取代。
因為餘盼盼日漸封閉，習元難以靠近，那麽她這個既知道一切，又和餘盼盼同班的“老同學”就成了幫忙打探消息最合適的人。
那是她和習元距離最近的日子，快樂像小鳥自在山林，發出清越的鳴叫。
時光飛逝，小半年又過去了。
在這半年裏，她和習元的接觸日益增多，在她有意無意地暗示下，同學們對待他們的態度也愈發暧昧。
或許是被眼下如海市蜃樓般美好的一切，沖昏了頭腦。
她告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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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元的無情超乎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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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可以很溫柔，只是那溫柔不曾分給別人。
習元折磨她，她便折磨餘盼盼，尖銳的話像刀子一樣毫不留手。
就在這個時候，她發現了一件事。
原來一直以來，餘盼盼都在被外校的學生敲詐勒索，真令人不敢置信。
而餘盼盼居然就這樣毫不抵抗地，忍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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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餘盼盼在和陳展鵬打了一架之後，宛若變了一個人。
就像一夜之間，突然頓悟一樣。
既不沈浸於痛苦之中，也不沈淪於自卑深淵，重獲新生。
為什麽？這一切到底發生了什麽？
宋奈雪茫然不知，隱隱松了一口氣，卻又覺得不甘心。
“hello？”
餘盼盼伸手在宋奈雪面前揮舞，這妹子幹嘛呢，叫住她之後就一副中了邪的樣子。
宋奈雪冷冷地擡頭，看著面前這個人，曾經被她視為對手，後來被她踩在地上，而現在……
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餘盼盼要是知道了宋奈雪的心理活動，可能會一臉問號，這特麽的長得高怪我嘍。
“同學？沒事我就走啦？”
“剛剛那是陸揚吧？”
就在餘盼盼要離開的時候，宋奈雪突然輕飄飄地扔下一句。
然後？
餘盼盼挑眉，不知道她為什麽突然提起陸揚。
“陸揚有喜歡的人，一個學姐，你知道嗎？”
嗯？成妍姐？
她怎麽知道的，貌似這是一個秘密來著。
餘盼盼略微有些不耐煩，“咱能不能有話直說，別拐彎抹角的。”
宋奈雪從來沒有被餘盼盼這樣撅過，臉色一下子有些不好看。
“呵，我說你連對方的一個手指頭都比不上，別自取其辱了。”
……
餘盼盼一時沒有說話，皺眉打量宋奈雪良久，才忍不住問，“你是在哪裏進修的PUA？”
宋奈雪：？？？
“妹妹你看天上那朵雲，是不是寫著五個字——管好你自己。”
“沒事你就多看看天好吧。”
餘盼盼三言兩語就把宋奈雪給打發了，有這點時間在下邊磨磨唧唧說小話，不如去教室看會書。
***
“盼盼你怎麽不寫作業啊，這些都要拿回家去做嗎？”陳萌有些不解回頭。
拿回家？拿回家也不會做的……
“萌妹你不懂啊，我特麽一題都不會做啊！我和作業彼此折磨，終究是——錯付了！”
陳萌：……
良久，陳萌有些猶豫，似乎碰到了什麽棘手的事，欲言又止，還是沒忍住。
“那個，盼盼……明天就月考了，你不會不知道吧……”
“什麽？！還有考試？！”
臥槽，她當然不知道了！
餘盼盼雙目無神、重重往桌子一趴，感覺生活失去了希望，神啊，救救孩子吧！
經過整整兩節晚自習的突擊，餘盼盼艱難地帶走了陳萌劃出的考試範圍。
陳萌似乎有些愧疚，本來跳脫熟絡了不少，一下子又變得有些怯怯的，語無倫次。
“盼盼，對不起啊，我真的不知道……你不知道明天要考試。”
“好了，沒事，別在意。”
反正提前兩天知道，也不能怎麽樣。
餘盼盼提手抖了兩下書，就這考試範圍，比宇宙還寬廣，她還是上天吧。
……
回到家中，餘盼盼挑燈夜讀，逐漸蚊香眼，呼嚕嚕地就睡過去了。
上帝視角的系統：……沒救了，埋了吧。
本來系統是出來通知餘盼盼，今天還有三個小時的運動時長沒兌換。
以及它接收到了宿主的信號，已經幫她用300積分成功解鎖了【卡路裏商城】。
然而宿主沈迷學習，一點去看看的想法都沒有。
系統興沖沖地出來，結果出來就發現人類的小崽子在學習，學習得頭像小雞啄米一樣，一點一點的，看上去十分認真。
好吧，天大地大學習最大。
系統本打算就此作罷，徑直回到空間裏，誰知道突然間，宿主的小呼嚕聲就猝不及防地在房間裏盤旋回響起來。
……？
系統鬧心地看了一會辣雞宿主，嘆氣覆又嘆氣，最後還是用了特殊方式，將餘盼盼懸空從桌子前挪開，平移扔到床上，塞進被窩。
睡吧睡吧，別落枕了，到時候明天又有理由偷懶不運動了！
哼！
……
考試的日子，陽光明媚，是一個大晴天。
伴隨著清脆的鈴聲，教室裏窗明幾凈，考生坐得整整齊齊，一張又一張雪白的卷面從前往後，依次傳遞。
“盼盼，給。”
拿到試卷的第一秒，餘盼盼就默默地開始從第一面掃視，翻頁，咽了口口水。
“好，考試開始，正式答卷，不要交頭接耳！”
幾乎在老師的一聲令下後，考生們整齊地鋪平卷子，拿起了筆。
唯有餘盼盼捧著試卷，擱那大眼瞪小眼地對著瞅，手都在抖，擡頭和班主任反光的鏡片對視上，呃地低下了頭。
哦豁完蛋！
餘盼盼一邊ABCD地一通瞎選，一邊心底碎碎念：發生這種事大家都不想的，應該……應該不會全蒙錯吧。
英語選擇題還能蒙，語文古詩詞填空還能編，而當那迷人而又致命的數學、帶著幾何題、代數題、證明題款款而來的時候，餘盼盼毫無還手之力。
在數學考場上，氣氛嚴肅、呼吸悶熱。
餘盼盼拿到卷子後，端端正正、一筆一劃地寫下班級、名字、學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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