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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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坐在醫院的病床上，餘盼盼無聲地嘆了口氣。
手邊是母上連送了三天的苦瓜皮蛋鴨慶湯，還散發著騰騰的熱氣。
當時她以為這是一場夢，不過那麽隨口一提，結果如今卻真的實現了。
人生啊，你永遠不知道，想要的東西是以什麽為代價得到的。
看著母上精心烹制的湯肴，餘盼盼欲哭無淚。
因為她之前“我是誰，我從哪裏來，該往哪裏去”的三連靈魂發問，現在被疑似腦子瓦塔了，不得不滯留醫院接受醫學觀察。
更糟糕的是，因為她根本就是那個27歲的餘盼盼！
既然這樣，那麽最近發生的事情又怎麽可能記得清楚呢？！
何況現在的這個餘盼盼，和曾經的自己根本不一樣。
在無形的時間裏，又不知道發生了多少千絲萬縷的變化。
所以在面對醫師父母的問詢時，任憑她絞盡腦汁、想方設法地回答，依舊被蓋上了一個【短期記憶紊亂】的紅戳戳。
她咋知道昨天吃的啥、買的啥、幹的啥！
心累躺下，絕望揮手。
認命.jpg
在醫院數天，她何嘗又不在觀察確認一些事情。
一天、兩天、三天……
時間一天天地過去，餘盼盼的一顆心也逐漸沈了下去。
她終於確認，終於死心，這一切或許真的不是一場夢而已。
她不會再醒來，回到27歲的那具身體裏。
她得背負著多出來的四十斤肉，從頭來過。
在這些天中，每當她放空的時候，心念一動便能去到那個叫做【卡路裏空間】的地方。
她重生了，收獲了四十斤肥肉和一個減肥系統。
而那個系統，奇怪並且傲嬌。
神奇、混亂、顛倒。
這就是她如今的感想，而更多的事情，還有待她去發覺梳理。
……
在醫院安心靜養的途中，陳展鵬和他的母親來過一次，無他，是來就這次打架事件尋求協商和解的。
學校的走廊沒有監控，圍觀的群眾人多口雜，眾說紛紜，說什麽的都有。
甚至連習元這樣的優等生，不知道因為什麽也摻和了進來，異常難辦。
而更糟糕的是醫院這邊傳來的消息並不好，餘盼盼的腦部似乎出現了一點問題……
不管起因究竟是怎麽樣，如今餘盼盼明顯是那個受害者。
打架是惡性/事件，但也可大可小。
畢竟陳展鵬如今已經年滿十六周歲，又是在高二這樣的節骨眼。
如果餘盼盼的受傷程度嚴重，家裏又非要起訴的話，這是故意傷害罪，要負刑事責任的！
那陳展鵬的麻煩就大了。
當然這樣處理，事態就過於惡劣了，校方也是有管理不當的責任，自然也不願意毀壞學校聲譽。
能調解先調解吧。
經過這些天，陳展鵬憔悴了很多，本來就是精瘦精瘦的、像皮猴一樣的小子，不知道經歷了什麽，看上去沒有那股搗蛋勁了。
因為餘盼盼在醫院的緣故，剩下的那個當事人也就只剩他了，雖然被打又莫名挨了習元一拳，但奈何身體倍棒，看起來還是活蹦亂跳的，可不就成了活靶子。
這幾天，班主任、教導處和家裏對他輪番訓導、狂轟濫炸，可以說簡直要被罵到裂開。
精神恍惚間，他甚至真的覺得，是不是自己英勇無比地對餘盼盼重拳出擊，三兩下把人打進了醫院。
如果不是的話，他也太慘了吧。
……
醫院裏，餘盼盼和陳展鵬會面了。
當餘盼盼看到陳展鵬的時候，陳展鵬也在觀察她。
餘盼盼穿著素色條紋住院服，頭發披散著，安安靜靜地坐在病床上，表情平靜、眼神清澈。
而她的家長則是站在身後，臉色不善，目光像小刀子一樣“咻咻咻”的。
陳展鵬一時有些猶豫，不知道該說什麽，突然被身後的陳母蓋了後腦勺，痛啊！
“道歉呀，你還傻站著幹什麽？！”
陳展鵬艱難地挪動嘴唇，可該死的自尊心死死地頂著舌頭，就是說不出話來。
陳母著急了，一把把他薅開，上前幾步，擠出一個笑來，“阿姨知道，說什麽都沒用，發生這種事是真的對不起……醫藥費、營養費我們這邊都會負責的，但是能不能不要起訴我兒子……”
陳展鵬看著自己的母親低三下四地請求，一瞬間捏緊了拳頭，再也忍不住了。
他還是不覺得自己有什麽錯，可是事已至此，再怎麽樣他也不能讓自己的母親一個人面對這一切，而他站在一旁充大爺。
正當他要低頭的時候，突然聽見餘盼盼有些緊張驚訝的聲音。
“啊，起訴？我起訴他幹嘛呀……”
陳母驚喜萬分地擡頭，“真的？”
之前和對方家長的交涉並不順利，當然為人父母的她也能理解，將心比心，孩子還在醫院中，哪裏還能有什麽好臉色。
她已經做好了，一次不成就多來幾次的準備，無論如何也不能耽誤兒子的前程，孩子不爭氣又有什麽辦法。
可她萬萬沒想到，人家小女孩就這麽輕而易舉地諒解了，這可真是太好了。
“誒誒，阿姨謝謝你！這次是真的不好意思了，陳展鵬要是還敢欺負人，你跟阿姨說，我抽他去！”
餘盼盼手足無措地看著面前的阿姨近乎強勢地按著陳展鵬的頭道歉。
她的麻鴨，如果沒記錯的話，貌似是她動的手吧，這是在幹嘛……
之前她以為是在做夢，無所顧忌，加上陳展鵬給人取外號、擠位置，實在是太討人厭了，就隨著心意上手揍了
但說到底，她才是……動手的那個。
看著面前這顆毛絨絨的、烏黑的、被一按到底的後腦勺。
餘盼盼咽了咽口水，還是解釋道，“阿姨不是這樣的，我的確是動手打了陳展鵬……”
“該打！”
兩個字說的幹脆利索、氣吞山河。
餘盼盼：……
陳展鵬：……
這話我沒法接！
在強行按頭陳展鵬鞠了三個躬後，陳母不願再打攪餘盼盼養病，提溜著人就要告辭。
陳展鵬心如死灰、沒有掙紮地被拖走了。
親媽牌認證的該打！他也很絕望，他能怎麽辦！
好不容易送走這兩母子，餘盼盼還沒來得及松口氣，餘母這邊又氣不過了，紅著眼圈，咬牙切齒地。
“不是我說，難道這事就這麽算了？”
想到她的女兒可能在學校還受了不知道多少的欺負，她就恨啊！
本來盼盼就因為之前生病的事，有抑郁的心理傾向，如果因為在學校裏被欺負，病情加重了怎麽辦？
這些該死的欺負人的狗崽子，就應該好好吃到教訓，殺一儆百！
就要他們想起來就怕，再也不敢碰盼盼一根手指頭。
餘母氣得發抖，狠狠地又撓了餘父兩把，剛剛做什麽攔著她！
餘盼盼一看餘父被撓得眼淚汪汪的，連忙上前救下老父親。
“媽，你撒手啊！”
老餘真是太可憐了。
“不是，真的是誤會一場。說起來，還是我揍的他……這也不好顛倒黑白呀？”
餘盼盼言辭誠懇地勸說老母親。
然而，餘母一個字都不信！
她柔弱的女兒哪裏會打架呢，盼盼就是太懂事了！
啊氣死了！
然而氣歸氣，但餘盼盼堅稱這只是個誤會，餘父、餘母在商量過後，還是決定聽女兒的。
校方那邊聽到這件事的反饋也是松了一口氣，加班加點地宣傳文明校園，開了幾場主題班會，也就把這事翻篇了。
又在醫院住了幾天，那真是住不下去了，在餘盼盼的強烈要求下，醫院這邊也就同意了她回家修養的想法。
***
看著眼前熟悉的紅磚小洋房，餘盼盼推開車門，“刷”地就落了地。
回到家中的第一件事，餘盼盼噔噔噔跑上樓，進了自己的屋子，徑直反鎖門，在臥室裏四處翻找起來。
……
書桌、書櫃、床縫，在各個疙瘩角落裏，餘盼盼按照自己往日放東西的習慣都摸索了一遍。
掃出了一大堆小說、漫畫都被她棄之不理。
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餘盼盼拿著手上一摞有用的東西，一屁股靠床坐在了地板上，累得忍不住心生感嘆。
感覺現在這具身體比自己通宵蹦迪後跑八百米還要虛，不過是翻找會東西，都有種大汗淋漓的虛弱感。
手上拿著的是……病歷本，上面寫的名字，清清楚楚就是：餘盼盼。
餘盼盼嘆了口氣，沒有猶豫，翻開病歷本，隨即楞住。
一行小字逐漸放大扭曲，映入眼簾——【神經性貪食癥】。
隨著接下來逐字逐句地默讀，沖動性暴飲暴食、進食性障礙、心理科，甚至是抑郁這樣的字眼也相繼扭曲放大，向著自己的神經發起沖擊。
病歷本從膝蓋上自然滑落，餘盼盼沒有去管它，指節叩擊著木質地板，開始思索起眼下的處境來。
病例上寫著17歲，也就是說，不知道因為什麽，她從27歲變成了17歲。
這個17歲的她不幸患上了一種叫做【神經性貪食癥】的疾病，經過長期反覆性的暴飲暴食，最後就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甚至這種病，還伴隨著抑郁傾向，有著不低的死亡率。
和那個沒心沒肺、快樂成長的17歲自己相比，這個餘盼盼真的，慘得鴨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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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醫院的病床上，餘盼盼無聲地嘆了口氣。
手邊是母上連送了三天的苦瓜皮蛋鴨慶湯，還散發著騰騰的熱氣。
當時她以為這是一場夢，不過那麽隨口一提，結果如今卻真的實現了。
人生啊，你永遠不知道，想要的東西是以什麽為代價得到的。
看著母上精心烹制的湯肴，餘盼盼欲哭無淚。
因為她之前“我是誰，我從哪裏來，該往哪裏去”的三連靈魂發問，現在被疑似腦子瓦塔了，不得不滯留醫院接受醫學觀察。
更糟糕的是，因為她根本就是那個27歲的餘盼盼！
既然這樣，那麽最近發生的事情又怎麽可能記得清楚呢？！
何況現在的這個餘盼盼，和曾經的自己根本不一樣。
在無形的時間裏，又不知道發生了多少千絲萬縷的變化。
所以在面對醫師父母的問詢時，任憑她絞盡腦汁、想方設法地回答，依舊被蓋上了一個【短期記憶紊亂】的紅戳戳。
她咋知道昨天吃的啥、買的啥、幹的啥！
心累躺下，絕望揮手。
認命.jpg
在醫院數天，她何嘗又不在觀察確認一些事情。
一天、兩天、三天……
時間一天天地過去，餘盼盼的一顆心也逐漸沈了下去。
她終於確認，終於死心，這一切或許真的不是一場夢而已。
她不會再醒來，回到27歲的那具身體裏。
她得背負著多出來的四十斤肉，從頭來過。
在這些天中，每當她放空的時候，心念一動便能去到那個叫做【卡路裏空間】的地方。
她重生了，收獲了四十斤肥肉和一個減肥系統。
而那個系統，奇怪並且傲嬌。
神奇、混亂、顛倒。
這就是她如今的感想，而更多的事情，還有待她去發覺梳理。
……
在醫院安心靜養的途中，陳展鵬和他的母親來過一次，無他，是來就這次打架事件尋求協商和解的。
學校的走廊沒有監控，圍觀的群眾人多口雜，眾說紛紜，說什麽的都有。
甚至連習元這樣的優等生，不知道因為什麽也摻和了進來，異常難辦。
而更糟糕的是醫院這邊傳來的消息並不好，餘盼盼的腦部似乎出現了一點問題……
不管起因究竟是怎麽樣，如今餘盼盼明顯是那個受害者。
打架是惡性/事件，但也可大可小。
畢竟陳展鵬如今已經年滿十六周歲，又是在高二這樣的節骨眼。
如果餘盼盼的受傷程度嚴重，家裏又非要起訴的話，這是故意傷害罪，要負刑事責任的！
那陳展鵬的麻煩就大了。
當然這樣處理，事態就過於惡劣了，校方也是有管理不當的責任，自然也不願意毀壞學校聲譽。
能調解先調解吧。
經過這些天，陳展鵬憔悴了很多，本來就是精瘦精瘦的、像皮猴一樣的小子，不知道經歷了什麽，看上去沒有那股搗蛋勁了。
因為餘盼盼在醫院的緣故，剩下的那個當事人也就只剩他了，雖然被打又莫名挨了習元一拳，但奈何身體倍棒，看起來還是活蹦亂跳的，可不就成了活靶子。
這幾天，班主任、教導處和家裏對他輪番訓導、狂轟濫炸，可以說簡直要被罵到裂開。
精神恍惚間，他甚至真的覺得，是不是自己英勇無比地對餘盼盼重拳出擊，三兩下把人打進了醫院。
如果不是的話，他也太慘了吧。
……
醫院裏，餘盼盼和陳展鵬會面了。
當餘盼盼看到陳展鵬的時候，陳展鵬也在觀察她。
餘盼盼穿著素色條紋住院服，頭發披散著，安安靜靜地坐在病床上，表情平靜、眼神清澈。
而她的家長則是站在身後，臉色不善，目光像小刀子一樣“咻咻咻”的。
陳展鵬一時有些猶豫，不知道該說什麽，突然被身後的陳母蓋了後腦勺，痛啊！
“道歉呀，你還傻站著幹什麽？！”
陳展鵬艱難地挪動嘴唇，可該死的自尊心死死地頂著舌頭，就是說不出話來。
陳母著急了，一把把他薅開，上前幾步，擠出一個笑來，“阿姨知道，說什麽都沒用，發生這種事是真的對不起……醫藥費、營養費我們這邊都會負責的，但是能不能不要起訴我兒子……”
陳展鵬看著自己的母親低三下四地請求，一瞬間捏緊了拳頭，再也忍不住了。
他還是不覺得自己有什麽錯，可是事已至此，再怎麽樣他也不能讓自己的母親一個人面對這一切，而他站在一旁充大爺。
正當他要低頭的時候，突然聽見餘盼盼有些緊張驚訝的聲音。
“啊，起訴？我起訴他幹嘛呀……”
陳母驚喜萬分地擡頭，“真的？”
之前和對方家長的交涉並不順利，當然為人父母的她也能理解，將心比心，孩子還在醫院中，哪裏還能有什麽好臉色。
她已經做好了，一次不成就多來幾次的準備，無論如何也不能耽誤兒子的前程，孩子不爭氣又有什麽辦法。
可她萬萬沒想到，人家小女孩就這麽輕而易舉地諒解了，這可真是太好了。
“誒誒，阿姨謝謝你！這次是真的不好意思了，陳展鵬要是還敢欺負人，你跟阿姨說，我抽他去！”
餘盼盼手足無措地看著面前的阿姨近乎強勢地按著陳展鵬的頭道歉。
她的麻鴨，如果沒記錯的話，貌似是她動的手吧，這是在幹嘛……
之前她以為是在做夢，無所顧忌，加上陳展鵬給人取外號、擠位置，實在是太討人厭了，就隨著心意上手揍了
但說到底，她才是……動手的那個。
看著面前這顆毛絨絨的、烏黑的、被一按到底的後腦勺。
餘盼盼咽了咽口水，還是解釋道，“阿姨不是這樣的，我的確是動手打了陳展鵬……”
“該打！”
兩個字說的幹脆利索、氣吞山河。
餘盼盼：……
陳展鵬：……
這話我沒法接！
在強行按頭陳展鵬鞠了三個躬後，陳母不願再打攪餘盼盼養病，提溜著人就要告辭。
陳展鵬心如死灰、沒有掙紮地被拖走了。
親媽牌認證的該打！他也很絕望，他能怎麽辦！
好不容易送走這兩母子，餘盼盼還沒來得及松口氣，餘母這邊又氣不過了，紅著眼圈，咬牙切齒地。
“不是我說，難道這事就這麽算了？”
想到她的女兒可能在學校還受了不知道多少的欺負，她就恨啊！
本來盼盼就因為之前生病的事，有抑郁的心理傾向，如果因為在學校裏被欺負，病情加重了怎麽辦？
這些該死的欺負人的狗崽子，就應該好好吃到教訓，殺一儆百！
就要他們想起來就怕，再也不敢碰盼盼一根手指頭。
餘母氣得發抖，狠狠地又撓了餘父兩把，剛剛做什麽攔著她！
餘盼盼一看餘父被撓得眼淚汪汪的，連忙上前救下老父親。
“媽，你撒手啊！”
老餘真是太可憐了。
“不是，真的是誤會一場。說起來，還是我揍的他……這也不好顛倒黑白呀？”
餘盼盼言辭誠懇地勸說老母親。
然而，餘母一個字都不信！
她柔弱的女兒哪裏會打架呢，盼盼就是太懂事了！
啊氣死了！
然而氣歸氣，但餘盼盼堅稱這只是個誤會，餘父、餘母在商量過後，還是決定聽女兒的。
校方那邊聽到這件事的反饋也是松了一口氣，加班加點地宣傳文明校園，開了幾場主題班會，也就把這事翻篇了。
又在醫院住了幾天，那真是住不下去了，在餘盼盼的強烈要求下，醫院這邊也就同意了她回家修養的想法。
***
看著眼前熟悉的紅磚小洋房，餘盼盼推開車門，“刷”地就落了地。
回到家中的第一件事，餘盼盼噔噔噔跑上樓，進了自己的屋子，徑直反鎖門，在臥室裏四處翻找起來。
……
書桌、書櫃、床縫，在各個疙瘩角落裏，餘盼盼按照自己往日放東西的習慣都摸索了一遍。
掃出了一大堆小說、漫畫都被她棄之不理。
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餘盼盼拿著手上一摞有用的東西，一屁股靠床坐在了地板上，累得忍不住心生感嘆。
感覺現在這具身體比自己通宵蹦迪後跑八百米還要虛，不過是翻找會東西，都有種大汗淋漓的虛弱感。
手上拿著的是……病歷本，上面寫的名字，清清楚楚就是：餘盼盼。
餘盼盼嘆了口氣，沒有猶豫，翻開病歷本，隨即楞住。
一行小字逐漸放大扭曲，映入眼簾——【神經性貪食癥】。
隨著接下來逐字逐句地默讀，沖動性暴飲暴食、進食性障礙、心理科，甚至是抑郁這樣的字眼也相繼扭曲放大，向著自己的神經發起沖擊。
病歷本從膝蓋上自然滑落，餘盼盼沒有去管它，指節叩擊著木質地板，開始思索起眼下的處境來。
病例上寫著17歲，也就是說，不知道因為什麽，她從27歲變成了17歲。
這個17歲的她不幸患上了一種叫做【神經性貪食癥】的疾病，經過長期反覆性的暴飲暴食，最後就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甚至這種病，還伴隨著抑郁傾向，有著不低的死亡率。
和那個沒心沒肺、快樂成長的17歲自己相比，這個餘盼盼真的，慘得鴨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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