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1

關燈
61

missing you

下午五點

徐雲柚看著打發器運作,然後又低頭雙手在水龍頭下清洗,旁邊周意樂得哈哈大笑,“我說了你是廚房殺手你不相信,讓你弄個蛋糕都不行,還非得要抹奶油,這全都臉上了吧。”

徐雲柚生無可戀地抹掉臉上奶油,黏糊糊地非常難受,面色嫌棄說:“我也沒想過這個會弄出來,以為用力一拔就好了。”

“想當年我也是這樣想的,結果就是和你一樣臉上全都是,叫你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周意洋洋得意靠在墻壁上,面前的臺子擺放許多食材,就等徐雲柚那邊奶油打發好。

徐雲柚移著椅子到周意旁邊,好奇地問:“你當初為什麽突然要去學西點?”

周意回想過去,感慨道:“唉,我和張許旭成績差不多,後來是聽家裏長輩說現在年輕人創業很多,我就想起之前和你說的開一家店的事情,這就有了想法學了西點。”

“不過如果當初林矜沒有包下這個店鋪,我哪能體會當老板的滋味啊,現在店鋪每個月大概純利潤就有好幾萬,還不算門店,光是外賣生意就很好,這要是放以前,我夢都不敢想那麽大。”

徐雲柚耐心聽著,心底突然有了疑問,視線放在周意臉上:“那雙皮奶呢,我感覺味道和以前我們吃的差不多。”

周意神神秘秘地朝她招招手,然後自己又湊到她面前小聲說:“林矜那時候想要買下這家店的時候,可是多花了二十萬,就為了價格擡高讓別人不要競爭,雙皮奶是他高考後的暑假專門去找那個老板要來的,不過也確實有點門道,不然我們店裏這些甜品最初賣的不會特別好。”

徐雲柚垂眸沈思,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林矜為了這個店鋪做了很多,而原因已經擺在她面前毋庸置疑。

“柚子,你回來真的沒有想法嗎?”周意小心問道,也不是怕觸黴頭,就像她和張許旭如果分開好幾年不聯系,再次見面她肯定扇巴掌上去,但這兩人都很理智,就是因為太平常所以更加想知道事情走向。

徐雲柚倒是很堅定地說:“我有啊,但是又不能突飛猛進,我就是看見他每次板著臉,說話嘴唇都有些打哆嗦,還不是我心理素質好,要是差點老早就跑了。”

“而且那天提到我斷了聯系,他那表情一點變化都沒有,但那眼睛裏殺氣我看得一清二楚。”

手舉著筆畫了一個刀在脖子上,面上帶笑,眼神卻很兇,周意摸著她的頭頂笑道:“我看不是板著臉,是你們倆個性都變了。”

徐雲柚傲嬌地哼了聲,“我這是回歸本性,和小朋友們一起生活,肯定每天要快快樂樂,要是臉拉下來,她們哭了怎麽辦。”

“好了,快去把你的奶油拿過來。”周意指著後面的機器,徐雲,過去關掉然後把攪拌棒升高,脫解開後抱著塑料盆放到桌子上。

“你看好了啊,慢一點沒關系,就是要均勻一點。”周意邊說邊把開心果醬放進去直接用刮刀攪拌,沒幾分鐘白色就變成綠色。

然後放到蛋糕胚上塗抹均勻,轉著下面托底,也要用奶油刮刀在上面抹面,徐雲柚看著她雙手一起動,放棄了想要學習的想法,重新趴在桌面小聲說:“不想學了。”

“幹嘛不學,這都到一半了,堅持就是勝利。”周意鼓勵道,把刮刀塞到她手心裏,“相信自己。”

徐雲柚尷尬地笑了笑,“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貴在堅持,我是貴在放棄。”

周意壓根不當回事,內心非常了解,攬著她的肩膀認真道:“一定可以,你都可以給小朋友們書包上繡花,這個算什麽。”

上學的時候,徐雲柚經常會弄許多手工玩意,現在一些班級裏的針線玩具大部分都是她去年抽時間弄的,現在教的兩個班級,每個小女生頭上都有毛絨發夾,也是她自己做的。

徐雲柚打起精神鼓足勇氣,非常緩慢地在蛋糕胚上抹面,大氣都不敢出,連帶著旁邊周意也不說話。

張許旭坐沙發把店內音樂調高,看了眼旁邊從頭聽到尾的人,嘖了聲要吸引他的註意力,“你就沒有想法?說你板著臉,我都忘了以前你是什麽樣的,現在想想以前雖然話不多,但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不那麽平易近人吧。”

林矜蹺著的二郎腿,鞋尖碰到前面小架子,淡定道:“你想我有什麽想法?”

張許旭立馬有了興趣,眼睛放光八卦問:“你倆當初誰主動,那現在另一個人主動啊。”

林矜哼了聲,擡眼直視張許旭,輕蔑道:“之前我追,現在輪不到她了,你沒看見?”

張許旭一聽又立馬靠回去,作為過來人開始給輸出經驗:“那麽多人說女人不能作,要我看男人也不能,她當初肯定是有特殊情況,如今都回來了逗一逗就算,別一直拖下去多難受啊。”

“張許旭,世界上只有你是最作的男人。”林矜嘲諷道,嘴角揚著卻又帶著譏笑,臉上和說出的話都不討喜。

張許旭立馬炸毛問道:“我怎麽作了?你倒是說說。”

林矜蹙眉被他這音量吵到,嘶了聲不滿地說:“你現在不算無理取鬧?旁邊去別打擾我。”

“切,男人。”張許旭扭頭就往廚房去,兩個女生正在做最後的收尾工作,徐雲柚早早地擺爛,坐在椅子上等包紮好帶回去。

周意見是張許旭,立馬不客氣地使喚:“快給我打掃衛生。”

張許旭一個字都不敢說,立馬拿著毛巾到邊上,把用過的器具全都放到水池子裏用熱水沖泡,然後又放專用清潔劑清洗一遍,最後再仔細地沖刷。

徐雲柚倒是不稀奇,剛開始那兩天還覺得張許旭怎麽變聽話了,讓他做事情一點都不嘮叨,現在只覺得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周意把人制的服服帖帖。

徐雲柚掀開布簾,林矜在她旁邊坐著,下意識睜大眼睛質問:“你沒聽到吧。”

林矜偏頭看著她,臉上慌張無措,眼睛都要瞪出來,心生逗意說:“該聽到的都聽到了。”

“行吧。”徐雲柚妥協,態度已經是隨遇而安,坐在中間沙發上,整個人往後躺,把旁邊的毛毯蓋在腿上,從包裏拿出手機,刷著短視頻,但沒幾分鐘便有了睡意,瞌睡好幾次睜開眼。

林矜站起來坐到她旁邊,兩人之間隔了一尺,下一秒徐雲柚便睡過去,身體微微往右側傾,半側身的姿勢入睡。

林矜眼眸中閃過笑意,扶著她的肩膀往下面放,讓她靠在自己腿上的毛毯,手指整理她淩亂的頭發,全都放到後腦勺,又在手機上操作,把上方的燈關掉一些,不至於閃到她眼睛。

他不得不在內心承認,確實做,如果是以前肯定早早地把人抱在懷裏,但現在卻還覺得處於夢中,想見的人有一天憑空消失,再見已經過去很久,接受又震驚。

即使過去十多天,林矜依舊行走在作的道路,過去是他包容徐雲柚,現在兩人也反過來,俗話說的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林矜指撫摸著她的臉頰,在上面小心翼翼地摩挲,良久後留下淺紅色印子便松開手,裝作什麽都沒發生,行為上很溫柔,面上不顯沒有變化,依舊淡漠。

張許旭站在收銀臺連連搖頭,小聲說:“你看,男人還是了解男人,我就知道坐不住,就看以前只要是和徐雲柚有關的,他納西袖手旁觀。”

周意咬牙切齒道:“你再給我把水倒在桌上,我把你打的她們袖手旁觀。”

“錯了,錯了,火氣怎麽突然那麽大,小日子要來了?”張許旭靠近她耳邊問道,說著手就要去揉她的肚子,下一秒被拍開,“一邊去,看看人家,再看看你,這就是差距。”

張許旭也不和她繼續爭執,有時候都是經歷了分別,才會珍惜每個在一起的時光。

徐雲柚聞著淡淡的花香,臉頰在毛毯上蹭了蹭,迷糊著半睜眼,然後又緊緊閉上,昏暗的環境下讓她想要起來的意思消散,心想再睡一會兒。

林矜垂頭摸她腦袋,輕輕揉了下,彎腰去看她的臉,還在睡覺,看起來比剛才更沈,不過遭殃的就是他這條腿,被壓得發麻。

白天耗費太長的精力,面對小朋友時刻都要很活躍,徐雲柚往往回家直接躺沙發上,有時候不在乎就會在上面將就一晚,有時候半夜睡得迷迷糊糊坐起來回房間,現在是短暫的補充睡眠,地方不對大腦就會自動的提示讓她清醒。

過了兩個小時,徐雲柚徹底醒來,本打算伸懶腰,在看到林矜那不笑的臉龐,嚇得她立馬坐起來像只受驚的刺猬,把自己縮在沙發一角,然後打著哈欠問:“你怎麽坐這裏。”

林矜側頭凝著她,淡然道:“這是我的店,想坐哪裏就坐。”

徐雲柚哦了聲,然後吐槽道:“大老爺們幼稚。”

林矜故作疑惑地嗯了聲,裝作沒聽清楚說的什麽,嘴角勾著意味不明打量她說:“徐雲柚,流口水了。”

說的當事人立馬去抹嘴巴,還真的黏糊,她沒臉再去看林矜,立馬丟開毛毯小跑到周意旁邊,背對著他。

“你這是有鬼在後面追?”周意疑惑問道,把手中的氣泡水分給她,“喝點,自己隨便搭配的。”

蘇打水配上糖漬的青梅和櫻桃,薄荷點綴,口感喝上去雖然覆雜但清爽,氣泡味完全被甜味遮蓋住。

徐雲柚一口不客氣地喝光,然後倒在周意肩膀上,光線把她照得眼淚都要出來,一時還不適應強光,掌心抹著眼睛,突然變得濕潤。

“走了,後天周六再過來,明天我要早早地睡覺,從下午睡到第二天中午。”徐雲柚放出大話,嘈雜的店鋪她的聲音被遮蓋,就只有周意一個人聽到。

周意呦呵呵,“你上次也是這麽說的,然後第二天還是九點和我差不多時間到,柚子你的話已經到了不可信地步。”

徐雲柚哼了聲,拍了下桌子肯定道:“我這回一定可以,相信我。”

“行吧,勉強相信你。”周意笑哄道,心裏卻還是篤定她十點前一定會到,還想著到時候該怎麽打趣。

徐雲柚出門前彎腰拿沙發上的包,一路快走地回家,而林矜見人走了則是到吧臺冰箱裏把她剛做好的蛋糕拿出來,沒多久只剩下三塊,被他全部都打包放一起。

張許旭瞧他這樣立馬說:“幹脆讓柚子來幫我們,這樣你天天都吃蛋糕。”

“柚子可不會,認定的事情就不會輕易改咯,本來說要麽初中或高中,現在反而是幼兒園老師,總歸好在教育行業。”周意解釋著徐雲柚的性格,同時也深刻地剖析,“她是屬於我不輕易做決定,在這期間可能會反悔,但是決定一做出不會更改,你看看之前哪次大事件有改變的,沒有吧。”

張許旭摸著下巴思考良久說:“大事情沒有,小事情倒是經常會因為別人改變,我看現在也是,做個蛋糕你一勸就同意了,結果好處還不是自己落,全給林矜了。”

當事人林矜站起來冷聲道:“如果你想去二店,不介意你現在去。”

“不是吧,二店現在還是個毛坯,我過去不僅花時間精力,還和周意分開,我不願意。”張許旭立馬反對,好處一個不說,壞處全都是自己不喜歡的。

林矜把蛋糕放到袋子裏,從抽屜裏拿了個店裏鑰匙,丟進袋子後離開。

張許旭和周意共同看著他的背影,異口同聲道:“作。”

兩個人相視一笑,周意拍了他的胳膊笑話:“誰讓你學我的。”

“這明明是我先說的,你學我還差不多。”張許旭胳膊放在玻璃臺子上,身體往一側倒,正面看上去還挺妖嬈,周意看不慣地踹了他一腳,不滿道:“沒正形,站好,難看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