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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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最後一天,徐雲柚托著行李箱出家門,沒有規定一定時間,徐雲柚便選擇下午出發,晚上到那裏整理好東西也就可以睡一覺,開始明天的課程。

住宿也不知說好還是不好,周末也只有一天的休息,雖然節假日不會占用,但上課時間還是有所改變。

林矜早早地在小區門口站著,見人出來立馬迎過去把行李箱拉桿抓在手中,然後和她肩並肩地走在馬路邊。

路過花店,徐雲柚視線短暫停留,隨後平視前方,小聲問:“你搬過去了?”

“早上搬的。”林矜淡然道,把手中的袋子遞給她,“今天食堂阿姨們都不在,這個就算是晚飯,裏面有張許旭要給周意買的糯米飯。”

徐雲柚抓在手中往裏面看,最下面是兩個小盒子和一個長條紅盒,被糯米飯壓在下面,好奇的想要扒拉看一看,但林矜一出聲她就把袋子合起來重新提著。

“給你買的咖喱飯,昨天不是說想吃嗎?”林矜笑著解釋道,忽略了這個事情的最根本原因。

徐雲柚擡頭不解地問:“我沒說啊。”

林矜笑道:“表情包是誰發的,一個小狗流口水,不證明你想吃嗎?”

“你理解錯了。”徐雲柚無奈道,那個表情包重點不應該是在狗狗流口水,不過解釋對於林矜沒有用,他有無數個歪道理扯回來。

上公交車後,還有些擁擠,沒有位置徐雲柚就在後門左邊靠著欄桿,然後抓緊不讓摔倒,浪邊林矜穩如鐘,扶著行李箱,一只手還抓著上方欄桿,車輛急剎車都絲毫不影響他。

徐雲柚的裙子被邊上空調吹得往一側飄,擡手折了一下貼著身體,避免碰到別人。

幾站路後,座椅空了下來,林矜扶著徐雲柚的胳膊讓她坐下去,面色坦蕩地走到徐雲柚剛才的位置,和她一樣都靠著。

徐雲柚仰頭看著他,對上他的笑眼認真說:“後面有位置。”

“不去,挨著你。”林矜就是典型的非都湊上去,往往又會沒事找事,手指挽著她上面紮的小辮子,又少又短,把原先兩側的劉海都紮起來,好看是好看,就比較像外面環衛工人拿的打大掃帚。

徐雲柚也不理解這個頭發有什麽好玩的,幾次推開他的手不讓碰,結果下一秒手又欠。

腦袋靠在窗戶邊,無奈地任由他抓,到學校附近的時候,就會看到許多拖著行李箱的人,其中就有已經步入高三的學生。

從明天開始在學校裏上學,已經是老師們口中的高三學子,而她們所在的教學樓經常會被其他年級所觀望,尤其是在下課到時候,長廊上站著許多學生,紛紛趴在欄桿上眺望她們。

過去林矜是雷打不動地和林矜走這條路,但隨著住宿生活開始,這條路也是越走越少,到高考結束前,也就只有那幾次放假。

“你和周意在一棟二樓,我和張許旭二棟二樓,陽臺正對著,你要是想看我,可以站在外面,雖然每天班級裏也會見。”林矜厚著臉皮說,完全是把心裏話說出來,一點後路都不給自己留。

徐雲柚睜大眼睛看著他,笑了笑說:“我不去陽臺。”

林矜哼了聲,“你會去的。”

林矜的篤定反而讓徐雲柚有了叛逆情緒,心想絕對不會去,不過現實往往都會打臉,後來學不進去的時候都會在陽臺呆坐,而林矜和她隔著一條小路對望。

校門口周意坐在行李箱上,旁邊張許旭扶著,方便她雙腳蹬來蹬去,見到人後激動跑過去把人抱住,摸著她清瘦的臉:“乖乖,你這是又瘦了,這衣服你前年穿正好,今年這腰都收緊好多。”

林矜垂頭上下打量,確實瘦了許多,徐雲柚就是光吃不胖,吃少了又會瘦,平時校服寬大看不出,穿這種裙子就會透露出是否胖瘦。

徐雲柚笑笑說:“應該沒瘦,還是老樣子。”

“走吧,我買了好多零食在箱子裏。”周意驕傲地揚下巴拉著人往前走,忽略後面兩個提著行李箱的男生。

張許旭連連吐槽:“敢情我就是下來當她的管家,給她買東西又給她拿行李,她一句謝謝都不說。”

林矜誒了聲,嚴肅道:“東西是我幫你買的。”

張許旭一副大人樣,擺出架勢嘮叨:“你怎麽也和斤斤計較,這樣子和徐雲柚如出一轍,你倆現在是互相的壞習慣都接受,好的一點沒學。”

“同性相斥,異性相吸,你也是,別說我。”林矜簡單一句話把張許旭別得無話可說,只好看著他往前走,這大搖大擺的樣子顯得他嘚瑟。

到宿舍樓徐雲柚拉住周意的胳膊提醒道:“行李還在後面。”

周意哦了聲,站在臺階上望向前面,等張許旭靠近後嫌棄道:“磨嘰死了,一個行李箱你推半天。”

“我去,你不知道你行李箱有多重嗎?最起碼有你一半。”張許旭雙手叉腰累得氣喘籲籲,上坡的時候光是拽著箱子費好大勁,還有個臺階,又抱怨道:“學校宿舍樓建在這地方,故意整我們的吧。”

對比張許旭埋怨,林矜把行李箱擡到徐雲柚身邊囑咐道:“宿舍門後面那個小盒子不要丟,裏面是液體蚊香,接入插口裏就不用管,沒有料到下面找宿管阿姨要。”

周意在旁邊覺得好笑,“你怎麽和個老媽子一樣,我在旁邊。”

“你在旁邊又這麽用,丟三落四的習慣別傳染給她。”張許旭嘲笑道,上一秒幸災樂禍,下一秒被周意追著打。

林矜想來也是,只是換個地方住,又不是什麽都不會,對著徐雲柚那笑臉,似乎是看出他的擔心,卻又順著他默默聽。

徐雲柚抓著拉桿細聲說:“我知道了,你們回去吧,出太陽了。”

“林矜快走,我先一步。”張許旭邊跑邊說,繞了個彎跑到後面,周意也懶得追,走著小坡到徐雲柚旁邊,兩人拉著行李箱進去。

四人一間宿舍,進去的時候,宿舍裏已經有人,周意倒是很快地和其他兩人打招呼,一個和她性格一樣開朗,一個和徐雲柚相同比較沈悶。

“柚子,把床單弄好就行,別的都不需要,你待會下去嗎?”周意坐在椅子上問道,然後把水杯遞給她,“張許旭說在操場溜達一圈。”

徐雲柚把枕頭放好,垂眸想了想說:“不下去。”

周意啊了聲,趴到她床鋪上央求道:“出去啊,為什麽不,下去運動一會兒多好。”

徐雲柚嘆了口氣,她搖搖頭認真說:“想補覺,沒怎麽睡好。”

“好吧,那我也不下去了。”周意妥協道,然後到地面穿上妥協,吱呀的聲音在宿舍裏響起,聽在心裏會覺得吵鬧。

徐雲柚直接躺在床上,剛才上來前已經把東西全都放到衣櫃裏,現在就是死賴在床上哪裏也不去,就連吃東西都要在上面完成。

“徐雲柚,你又在床上吃東西,你就不怕宿管阿姨來找你。”周意站在門口不滿道,徐雲柚就是把她當成保姆,要東西了讓她拿,丟東西又把垃圾塞到她手中。

宿舍其他兩人紛紛朝她看過去,徐雲柚尷尬地問:“你們吃嗎?”

“不用,我們剛才去食堂吃完了。”周願恩笑道。

周意白了徐雲柚一眼,“本性暴露,你在家肯定也是這樣。”

“不是,你信嗎?”徐雲柚認真道,枕頭下的手機在作響,從中拿出來看了眼,林矜的語音通話,按著綠色位置,然後貼在耳邊。

“真的不下來?我托人買了你想要的雙皮奶。”

林矜溫柔的話語傳到她耳中,視線放在吃完了的塑料盒,剛剛把咖喱飯吃進去,她小心翼翼問:“是我家附近那個嗎?”

“嗯,下來吧。”林矜應道,旁邊張許旭插嘴說:“你們再不下來我就吃光了。”

徐雲柚思索後仔細問:“你托誰買的?”

“他嫂子啊,還能有誰,你們倒是快點吧,待會兒操場上人就多了。”張許旭大大咧咧喊道,然後把手機一下子掛斷。

徐雲柚呼了口氣,慢吞吞地下床,手機靜音放回枕頭下,然後拉著坐椅子上的周意往外面去。

“幹嗎,去哪裏?”周意不解跟著,然後轉眼想到剛才那通電話,立馬憤恨道:“好啊,我讓你下去你不,他一喊你就去,不夠意思。”

徐雲柚耐心解釋道:“有雙皮奶你不吃?”

“吃啊,那肯定得吃,快走吧。”周意立馬跑到她前面,一路小跑地到操場。

林矜在哪裏,哪裏就會有顯眼包,張許旭站在旁邊雙手叉腰臉上很生氣,見兩人小跑過來立馬指責:“磨嘰死了,半個小時前就讓你們下來,現在太陽都快要下山。”

周意白了他一眼,“你別說話,雙皮奶呢?”

徐雲柚已經坐在林矜旁邊,打開蓋子後勺子放上去,看上去就很Q彈,指腹摸上去還有水汽。

“於老師呢?”徐雲柚張望半天也沒看到人,這才發問,林矜一聽來了興趣,胳膊肘放在膝蓋,托著下巴笑問:“怎麽,我在這不關心,找她幹嗎?”

徐雲柚皺眉凝視他說:“老師幫我們買東西,說個謝謝不是應該的嗎?”

林矜捏她的耳朵,力道稍微重了些說:“怎麽感覺你很喜歡她。”

徐雲柚毫不掩飾地嗯了聲,“老師很好,長得也有親和力。”

“果然,性格相同的人就是互相吸引。”林矜玩笑道,這種半真半假,臉上倒是很放松,雙手撐在後面繼續說:“聽我哥說,於老師在我們這個時候特別倔強,而且可以一個月不說話,因為一件小事。”

徐雲柚扭頭很是好奇,眼睛突然亮晶晶說:“真的嗎?”

林矜肯定道:“這能是假的嗎,不過具體的我也不知道,開學後歷史自習課就會變多,你要是想知道去問問她唄。”

徐雲柚自己也說不出來為什麽特別喜歡於幸,或許是長相和性格好,會覺得很容易相處,也可能是身上有著特殊的母性光環,在她心中姐姐或者母親應該是這種知性。

“還不趕緊吃,待會兒周意和你搶了。”林矜揉著她的頭頂,然後從口袋裏拿出用紙疊的花朵放到她面前,“怎麽樣,好看吧。”

徐雲柚提溜起來看了眼,不知道怎麽做的,但真的很像鮮花,尤其是花苞打開的樣子,如果上面塗了層顏色會更好看。

小盒的雙皮奶幾口就可以下肚,徐雲柚卻磨蹭了半天,吃太多肚子也有些吃不消,她靠在周意後背上,仰頭抵著自己的肚子,太陽快要落山了,外面的燈也打開。

“回去嗎?”徐雲柚打了個哈欠,現在的她有睡意,但相信回去了自然就睡不著,肯定坐在桌子前寫試卷。

周意嗯了聲,然後拉著徐雲柚回去,頭也不回,招呼也不打地直接離開。

張許旭嘖了聲,“周意你連話都不說,你成啞巴了?”

徐雲柚回頭瞅了眼林矜,視線在他臉上一掃而過,漆黑的夜晚看不到情緒,垂眼往宿舍樓去。

“我和你說,張許旭這個嘴巴就不應該說話,我就是拿針在上面縫八百次,他都能透風想盡辦法說話。”周意吐槽道,挽著徐雲柚胳膊實在是無語,整天吵來吵去最氣的還是她,另一個人心大不在乎。

徐雲柚扭頭細心察覺她話語裏的意思,“但是就讓他說好話也不會,你教教他?”

周意連忙搖頭否定:“不要,我教他還是算了吧,他就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徐雲柚走上臺階,心裏倒還是挺羨慕她們,畢竟有話直說,從來不會藏著,這樣心事也不會太多,和她不一樣,很多都不願意說,即使身邊有知心人,還是不去邁出這一步,認為一切都自己承擔著,同時也不會有人能夠體會她。

住校當天徐雲柚是徹夜未眠,以為離開家躲避那個房間和攝像頭,不知道的是,身體已經習慣晚睡早起,是很長一段時間都無法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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