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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5(倒v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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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5(倒v開始)

果然事情沒那麽簡單。

陸予道:“這明月樓要順水推舟給你的東西,應該就在這盒子裏了。”

祝酒奇怪道:“給我?”隨後細細一想,明月樓可不就是給了她一塊玉嘛,還專意請她過來……可這般大費周折讓她過來,就只為了給點東西?

陸予跟她解釋:“明月樓在京中是個特殊的存在,言行都被各方盯著,或許是要給你什麽但怕牽扯到你或是旁人,只能這樣迂回來辦。”

臺子上那位劉公子還在繼續說,“這盒子裏是什麽,其實我也不知道,但主子家說了絕對不會讓拿到的人失望。至於這塊玉,是主子家之前丟失的一塊,蝴蝶形狀,摔掉過一個角。”

祝酒:“……這還真是奔著我來的哈。”

“好了,各位貴客可以差下人去福管家那裏結清此次的賬,拿走您拍到的東西了。有這塊玉的蹤跡的,劉某就在這明月樓呆著,等您來換。不過主子家那塊玉可有些年頭了,若是現造一塊,我們也是不認的。”

陸予轉頭盯著桌子想了許久,忽地有個想法一閃而過,她問:“徐管家之前說,你本來姓李?”

祝酒點點頭,道:“是姓李沒錯,但我家和皇族牽扯並不大。我爺爺在當年武祖皇帝還沒打下來這江山的時候便效忠李家了,後來天下安定,李家掌了皇權,他便帶著妻兒告老還鄉,去蕪湖鎮安了家。李姓是武祖看他功勞大賞給他的,我爹說我爺爺本來是靠軍營飯養著的孤兒,無名無姓。幸虧有武祖皇帝賞識,一直將他帶在身邊,這才能顯露本領。”

這下陸予又沒了頭緒,只得道:“先不說這些,先去把那盒子換回來,看他到底是不是要給你。”

兩人回屋拿了玉,問了樓下管事找到了那位劉公子在的房間。只是這位劉公子開了門,卻說只見拿著玉的人。

祝酒知道他的意思,拍了拍陸予的胳膊,示意自己一個人進去,陸予點頭答應,又在她要進屋的時候抓住她的手臂道:“我出去閑逛,你出來後不必找我,我沒什麽想看的了便自己回來了。”

“好。”

祝酒一人進了屋,轉身看著這劉公子關上了門,想看他能耍什麽花招。

“祝姑娘,坐。”

祝酒並不想跟這人廢話太多,直接坐下拿出來那玉墜遞了過去,道:“東西在這兒,你們要的應該就是這一塊了吧。”

對面少年客氣一笑,道:“姑娘真是個心急之人。”說罷接過了那玉墜,也不仔細看,便放在了桌邊。

“姑娘可知為何這次會請你過來?”

祝酒想著陸予的語氣,面無表情道:“你明月樓被各方盯得死死的,想給出去一樣東西自然要搞些玄乎的。”

“聰明人!祝姑娘是聰明人!”劉公子打開了手中的盒子,裏面有兩張泛黃的折布,他將兩張布取出來遞給祝酒,繼續解釋,“既然姑娘連這個都知道,那自然知道我口中的主子是誰。”

祝酒心想,陸予只告訴她明月樓姓李,可皇上王爺都姓李,她怎麽知道主子是誰。只是為了掙口面子,她道:“就算知道,又跟我有什麽關系?”

“姑娘也姓李,怎麽沒有關系?”劉公子笑瞇瞇的回她道。

祝酒眉頭一皺,直覺這人不懷好意。她打小便長在宗林刀府,就連徐管家都是後來她師父打了個幌子招進來的,就連大莊主都認為自己是師父撿來當徒弟養的。

誰又能知道她本來姓什麽?

祝酒壓下心裏的不快,道:“我早就聽說朝堂上的人講話都是這般拐彎抹角不懷好意的,你若是真的有東西給我,那便給我就是了,問這些個沒什麽意義的問題也並不會把你顯得聰明些。”

“姑娘別氣,劉某這就說。這兩張,一張是皇宮的地圖,這東西聽起來唬人,其實宮中人來人往的,這東西好搞。其實——第二張才是主子真正要給你的東西。這是苗疆伏牛村的地圖,這裏面有一樣東西的,能讓你找到你真正的身世。”

少年將伏牛村地圖展平推到了祝酒那邊。祝酒看過去,上面有一處用朱砂筆圈了起來。

這人到底是什麽目的,祝酒現在一頭霧水,不過怎麽說也是在別人的地盤,不如先將兩張圖收起來等徒弟回來了再一起商量商量。

她清了清嗓子,道:“那你給我皇宮的地圖做什麽?”

劉公子些許無奈,道:“姑娘,這時候你應該問我有關你身世的問題。”

祝酒看著他,一手握拳一手成掌做了一禮,道:“在下,宗林刀府二莊主,驚瀾刀祝酒。身世這種東西,我不在乎,也不想探討。”

劉公子不知這話該怎麽接,來之前只說是個年紀輕輕刀法了得的小姑娘,誰知這麽難帶。於是他只能順著祝酒的話,去說這張皇宮地圖,至少主子交待的兩件事情得完成一個。

“這地圖是為你準備的。姑娘不是一直在找陸離嗎?”

祝酒擡頭盯著他,質問道:“你怎麽知道?”

“不用管我怎麽知道,今晚,陸離會在這裏。”眼前少年伸出食指在皇宮地圖的一處點了兩下。祝酒順著去看,指下畫著一座較之其他樓宇更大的一座宮殿,一旁寫著:福壽宮。

不等祝酒細想其中關聯,對面這人又不信邪的說話了:“姑娘可曾想過,為什麽從來不信神佛鬼怪的人,會聽信一個雲游道士的話,將自己的親女兒改名換姓送給別人養呢?你就沒懷疑過你的身世嗎?”

祝酒答:“你確定陸離今晚會在這兒出現?”

陸予出了明月樓,悠悠閑閑的四處轉了轉,末了又走進了那家香料店。攝政王等的是天黑,她也是。

待到天色微微暗下來的時候,陸予在店鋪後院的房間中換上了夜行衣,把取下來的玉佩放在了桌子上,只帶走了自己的鞭子。

攝政王要在戌時出府門,帶著他的一隊親兵以進宮稟報要事的理由從西門進去,過奉仙宮到福壽宮向老佛爺請一道旨。福壽宮不允許兵士進入,陸予要做的,就是在他獨身一人進福壽宮的時候,殺了他。

西門閑人勿近,除了守門的兵士沒有旁人,且酉時三刻交接的時候,兩邊士兵會在門後小室取放兵器,陸予看準時機從墻上溜了進去,待這隊士兵走遠後運氣跳進了浣衣房。

現在正是房中嬤嬤訓話的時候,院中空無一人。此時天已經黑了,陸予在腦中又勾勒了一遍中午預想的路線,腳尖一點上了房頂,避著正門看得到的方向踏著磚瓦朝奉仙宮飛躍而去。

奉仙宮是離西門最近的,住在裏面的麗妃娘娘喜歡清凈,自己求了這個地方。過奉仙宮再過兩宮,左走再往深處走些便是太後的福壽宮。攝政王和太後同屬一族,今夜預謀裏應外合打宮裏個措手不及,只是他們並不知道大皇子早有準備。

陸予按照雲寒原本的計劃,趁著夜色溜進了福壽宮,找到宮門右側第三間紅漆蕭木的小門,躲了進去。這是福壽宮的柴房,這個時辰之後應該是不會再有人來了。

陸予把紙窗開了一個小洞關註外面動靜,應該快了。她耐心的在柴房裏等著,快到戌時的時候有四個宮女先推開了宮門,舉著燈籠低著頭排在兩側,然後便看見太後被一位女侍扶著緩緩的走了進來。

太後毫不避諱,剛走進宮門,當著眾多宮女便開始講:“皇帝現在可真是說不得了,若不是我,他能坐上這位置嗎?作孽啊作孽。”

直到太後進了屋都沒有敢接話的。陸予拿出之前準備的小型針弩對照著門口的幾個方向又把窗上的洞弄得大了些,確認可以沒有阻礙的瞄準之後,開始靜等。

祝酒這邊被那人用‘陸離’兩字激的血氣上湧,當下便答應了裝成他的隨侍跟他進宮。祝酒對宮內一點都不熟悉,捏著一張地圖翻來覆去的看了幾遍才弄懂從哪裏才能從議事殿走到福壽宮。

祝酒本來以為明月樓是大皇子的,聽了劉公子解釋才知明月樓還是握在皇上手中的。她繼續翻手中的地圖,看著看著不禁開始想,這陸離真在福壽宮嗎他們為什麽會知道陸離在福壽宮?不是說這是個傀儡皇帝嗎,怎麽還能把明月樓守住呢?

祝酒越想越覺得自己招了騙,什麽真正的身世都是胡扯,這些人把自己扯進來必定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說不定就是給那個沒什麽用的皇帝當打手的,福壽宮根本沒什麽狗屁陸離。

但她又怕如果這消息屬實的話,可就錯過一個找到陸離最好的機會了。

祝酒撓了撓頭,一臉苦澀。她現在非常想念她的寶貝徒弟,自己這個腦子好像有點不太夠用。

片刻後,有人來敲了門。祝酒推門,門外不再是那位劉公子,換來一個閹人打扮的公公,捧著一套宮女的衣服朝她彎了彎腰。

“祝姑娘,換上這套衣服,老奴帶你去那壽康宮裏。”

“好。”

祝酒一口答應了下來,拿過衣服關上了門,尋思著萬一真有什麽事情的話,打不過跑也行,她的輕功也和刀法一樣是江湖上數一數二的。這樣一想也就放心的換上了衣服,跟著這位公公和另一個宮女一同往壽康宮那邊去了。

祝酒:沒什麽東西是我一刀下去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我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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