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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覆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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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覆6

這番回程不太順利,一路上不少的殺手埋伏,手段比之前高明許多,來的人也都實力不錯。

祝酒看得出來,這些人都是沖著陸予來的。怕是之前一番試探之後覺得有機會得手,這才派了精銳過來。

“前面便是安淮地界了,到了那裏便不需再防著這些人了。”祝酒道。

兩人都騎了馬,一路上遇到的人雖多,卻也都被祝酒解決了,沒耽誤多少。

陸予答:“好。”

祝酒猶豫片刻道:“此次回去,我定是要跟大莊主言明你的身份的。若是告知他真相的話,他怕是不願接受。所以若是問起別的,你便還像之前那樣說便罷。”

“好。”

陸予看得出來,祝酒這一路憂心忡忡的,提不起來興致,想必是對她尚且存疑又不願過多猜忌身邊人,只能這樣在心裏自己較勁。

接下來一路無事,兩人順順利利的到了刀府,正趕上祝青許在府門前卸押送回來的貨物。

“師兄!”

祝青許回頭看她回來也是高興,道:“你我總是錯過不了,你先去前廳,我剛回來時徐叔還問我你什麽時候回來,說是府上來了客人找你。”

祝酒點點頭道:“可能是來找我下戰書的,這次出去遇上點小事。”

把馬繩給了下人,祝酒招了陸予過來和她一塊去前廳。

祝酒還是不放心,邊走邊交待陸予道:“你不必執著此事,既然他們扔了你出來,也就算是你扔了這個身份。從此之後你就是我祝酒的徒弟了,不必再擔心從前如何,以後重新活過,我師門的人都會護你。”

陸予不答,微微的點了點頭。若真能這樣,那該多好。

前廳無人,祝酒在門口遇見了徐管家。

“小姐回來了!莊主與一位客人在那菡萏園談事情,那位客人本意似乎是來找你的。”

祝酒問道:“是位什麽樣的客人?”

徐叔道:“是位面貌清俊的公子哥,求見時拿的是棲仙谷的玉牌。”

祝酒心下了然,可能是折川兄有事找。正打算帶著陸予過去看看,卻又被徐管家攔下。

“還是獨自前去的好,若是真有要事相商,這位陸姑娘也不合適在場。”

祝酒覺得此話有理,大莊主若是有事要講,身邊除他們師門的人之外是一個人都不會留。

祝酒將手中行李遞給陸予交待道:“你先回房,我去看看何事。”

陸予點點頭沒說什麽,回身走了。

祝酒看她背影覺得不是滋味,怎麽看著還有些可憐呢?這是讓她回房,又不是回她的魔教。

“徐叔,走吧。”

徐管家跟她一同往菡萏園走去,一路上看祝酒心不在焉的,便問:“小姐是擔心那位陸姑娘?”

祝酒撇撇嘴,不否認,只是微微皺起臉問道:“徐叔,若是你遇見一只沒傷過人的狼,你會殺它嗎?”

徐管家脫口而出:“我怎知那狼沒傷過人?”

祝酒蠻橫道:“你就是知道!”

徐管家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道:“我的小小姐啊,就算沒傷過人,也是野畜,野性難馴保不齊以後傷了誰。若是我遇到了,一概除去。”

祝酒又道:“那若是這狼今後也不會害人呢?難道就因為被生成了狼,便人見人獵,只能時時藏著自己狼的身份嗎?”

徐管家笑了笑道:“小姐,我看著你長大,最知道你是什麽性子。寬厚大度,善良直率。二莊主閉關的時候囑咐不少人,讓我們平日裏定要多幫你留心身邊人,可別還是那樣別人一騙一個準。你說這狼沒傷過人,又是誰告訴你的?其中真假又可經辨?”

不知不覺兩人已經走到了菡萏園門口,徐管家停步道:“我知道小姐您看重那位陸姑娘,覺得她天賦不錯性格也合你心意。可狼終究是狼,人心也終究難以看透。她來歷本就不明,天下之大給自己安個什麽名頭編個什麽故事也無從查證無從考究。”

“人在江湖,本來就是在跟所有人比狠,看誰的刀更狠,看誰的心更狠。可任憑你的刀再快再狠,你終究不是個心狠的人。我退下了,莊主就在園中。”

祝酒點了點頭,沒有回答。

進園時,莊主正與來客坐在亭中交談,祝酒看那人側臉,確實是折川。

祝酒向兩人做了禮,大莊主便叫她落了座。

大莊主繼續向折川道:“賢弟有所不知啊,酒兒她如今已經相當於半個二莊主了,這種耗時太過長的差事她去不了,她驚瀾刀一門還是要有人坐鎮的。她的大師兄祝青許倒是剛壓完鏢回來,那小子在武林中也排得上名號,不如讓他隨你前去。”

折川笑著點了點頭道:“自然很好,折川就替我棲仙谷多謝大莊主了。”

大莊主轉頭看了看祝酒,看她面色不太好便問道:“這次出去可遇到困難?怎麽臉色這樣不好?”

祝酒答道:“此行非常順利,可能是趕了半天的路,有些累了。”

大莊主點點頭道:“折川公子本是來找你幫他修繕陣法的,我決定派你師兄去了。”

祝酒回道:“也好,我最近收了個徒弟,要教她練武。” 說完又看向折川問道:“那陣法還未弄好?我記得我走的時候陣法已是大差不差了。”

折川道:“還是不行,若是功力強勁的人在其中待個幾個時辰,便容易耗光那陣法元氣,自然就破了陣。時雨當日待的時間短,這弊端便沒被看出來。”

幾人又說了幾句,折川便退下了。大莊主安排他住一晚,明日再和祝青許一同回谷。

亭中只剩祝酒和大莊主祝師措,大莊主看祝酒這副興致缺缺的樣子沒一點以前的活潑調皮勁,只覺得好笑,問道:“我可不信你出去跑了一圈趕了趕路就成了這副樣子。說吧,有什麽難題解決不了,可要師伯我給你幫幫忙?”

祝酒雙手湊著臉撐在石桌上,看著愁得很。她問:“師伯,我們習武之人是多情好,還是無情好,又是顧忌得多些好,還是灑脫些,時時放下的好啊?”

“這種問題你應該去問你師父才是,他那人張嘴就是道理,正理歪理的,總能給你說透徹了。”

祝酒更愁了,委屈道:“可師父說讓我平日裏就算有事也不要去煩他,說他看見我就腦袋疼。”

祝師措聽了這話之後開懷大笑,又被這對師徒逗樂,笑道:“你們師徒啊,平日裏便打打鬧鬧,如今你的活寶師父剛退隱,你這個小活寶就開始學會多愁善感了。”

祝酒道:“也不算是多愁善感,只是最近遇上個糾結萬分的大難題。”

祝師措看她這副樣子,便認真說道:“你這問題倒也好回答。與習不習武關系不大,人活著,便是個有血有肉的。善惡恩仇憐恨又或是釋懷與諒解,這種種情緒都是該有的。不管什麽事情,只要發生了,解決便是。”

祝酒點頭,問道:“怎麽解決?”

“你這小丫頭連遇到什麽難題都不告訴我,還要我幫你解決?”

祝酒搖搖頭道:“不能告訴你。”語氣還略帶委屈,仿佛是祝師措在刁難她一般。

祝師措被她逗笑,無奈的學著她搖了搖頭道:“那我也不能告訴你。”

有下人來通報,說前廳有客來見。祝師措站起身來揉了揉祝酒的頭道:“不要心煩,順其自然就好。誰讓你心煩,便放你師兄出去亂刀砍了就是。”

祝酒湊著臉快速的點點頭,目送著大莊主離開。

對於她來說,糾結的不是砍死不砍死的問題,是養狼是否為患的問題。

若是養了,得一條龍伺候下去啊。

第一步就是要先把她這魔教教主的身份給徹底的扔掉。這好說,從此改名換姓重新來過便是。可陸予總歸是要露面的,如此一來必會被某些人認出,也有可能會被魔教的人重新纏上。

啊!無解!

祝酒攤在了石桌上。

就像大莊主說的那樣,順其自然吧。祝酒站起身,想著陸予此番被魔教中人追殺倒是件好事,至少魔教因此放棄了她,讓她也脫身於這汪罪惡的深潭。

好事好事!這是好事啊!

祝酒心情一轉,周身都突然輕快了起來。反正追殺不是問題,誰來殺誰,保下一個人不過是小問題。

兩副面孔轉換自如的祝酒晃蕩著往自己的院子那邊走,卻遠遠看見徐叔在她院門前同陸予交談,看兩人臉色都些許沈重,全然不像偶遇閑談。

這兩個人有什麽好說的?祝酒奇怪,走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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