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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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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死

肖卓然的確很喜歡兩個孩子。

邵秋澤和老人寒暄,肖卓然和程招娣也沒什麽話好說的,便主動接過一個孩子抱著逗。

看到的第一眼,肖卓然就覺得親切。然後越看越喜歡。

他抱的是怡寶。

雖然是雙胞胎,但姐妹倆還是有點細微的差別,肖卓然在接過寶寶的時候,程山林就告訴了他。姐姐悅寶腿上有個紅色的胎記,因為很小,看起來就像一朵花。妹妹怡寶也有個胎記,在手腕出,但是是一個小團團,分不清形狀。

這個月家裏人就是憑著胎記認姐姐妹妹的,非常好認。

老人家說到孩子話有點多,語氣也很興奮,但肖卓然很耐心的、有用的沒用的都聽了進去。

直到程山林和李蓮花一起和邵秋澤說話,他才將老人的話和懷裏的寶寶一一對上。

嗯,抱孩子也是現學的,程山林手把手指導。

可能人聰明學什麽都快,肖卓然第一次抱孩子也抱得像模像樣的,看得不放心回頭張望的程山林頻頻點頭。

怡寶非常給面子,肖卓然小聲和她說話,她就會咿咿呀呀的回應,你不知道她在說什麽,但小奶音足以聽得人心都化了。

肖卓然伸手去碰她臉蛋,柔柔的,軟軟的,像雲朵。

怡寶動動腦袋,不安分的伸手想要去抓。

肖卓然面帶的笑意摸摸,怡寶就跟著繼續動小腦袋,活像是在蹭他手一般。

抱過怡寶,肖卓然又示意程招娣跟自己換。

程招娣不明所以,笑瞇瞇的換了,不停的招呼肖卓然輕點抱、穩點抱,操碎了一顆大姨的心。

邵秋澤一邊聊天,一邊看著。

兩人是下了火車就過來程家的。肖安然在南方離開時給程家這邊的街道打了電話,得知程蘇平安誕下一對雙胞胎女兒,非常高興,轉頭就打發了自己男人和弟弟兩個結伴來程家道賀,她自己先陪父母回首都,過幾天再過來。

正好,去南方一趟,肖安然對兩人研究的藥有了新的想法。

也是路上有個城市下大雨,導致火車晚點,不然肖卓然兩人白天就該到了,哪能等到這時候。按照平日的作息,這時候一家人都已經躺下睡覺了,誰讓兩寶寶不睡呢?

說話的時候,李蓮花不停的打著哈欠。

邵秋澤知道人家孩子今天滿月,估計也累壞了,見狀便提出告辭。程山林夫妻一個勁留兩人在家住下,正好程蘇一個人帶著兩小孩太累,程招娣這個月都是在程蘇房間睡,剛好有空房間。

“床啊被子都是現成的,我給你們換個幹凈的床單,不耽誤,就在家裏住一晚,啊?”

“奶奶不必了,我們就是來看看程蘇和孩子的,這就走了,真不在這住。我們還得趕回首都的火車,來之前已經買好了車票,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老倆口這才歇下心思。

說到程蘇,邵秋澤這才想起自己還沒問問她的情況。

程蘇還在月子中不能出房間,邵秋澤也沒什麽話好說的,隔著房門簡單的問了句,帶了肖安然的祝賀,便和肖卓然迅速離開了程家,留下程家屋裏一地的禮品,四個包都沒拿走。

說是肖安然在南方給孩子買的禮物,其中一個包是他和肖卓然的。

也幸好兩寶寶興奮了一晚上已經睡著了,不然肖卓然還舍不得走。

直到上了火車,肖卓然都還有點悵然若失。

邵秋澤失笑,靠在火車靠背上攬著肖卓然的肩膀笑道:“這麽喜歡孩子啊?等我和你姐結婚了給你生,到時候隨便你抱!正好我們倆都沒時間帶孩子,有事舅舅服其勞!怎麽樣?”

沒時間帶孩子當然是假的,自己的孩子,再沒時間都得帶!更何況那是他盼了那麽久的他和安然的孩子。

肖卓然白他一眼,道:“我就最近兩個月有時間,要是這兩個月內你能把孩子給我,我都行。”

邵秋澤沒好氣的捶他胸口一下:“兩月?我上哪給你弄孩子去?去去去!”

肖卓然勾勾唇,閉上眼睛。

爸媽沒事了,回來了,姐姐馬上要結婚了,在首都的那段時間,他的研究終於進入了下一個階段,這都是喜事。

人逢喜事精神爽,可能這麽多好事積聚到一起,他今天看到孩子才會格外喜歡吧。

從南方到首都坐火車要十幾天,瀧城近一點,但硬座的火車也很難熬。車窗外夜色深深,亮光慢慢減少,逐漸黑暗,邵秋澤打個哈欠,見肖卓然似乎是睡著了,跟著也閉上眼睛,微微下坐了些,腦袋一歪正好靠在肖卓然肩上。

肖卓然眼睫顫了顫,呼吸慢慢平緩。

肖安然買的東西對瀧城來說都很稀奇,畢竟差得太遠,這年頭不僅不能做生意,交通運輸業也不發達,不止瀧城,在本地見到外地貨都是很稀罕的。

包裏夾了封信,肖安然先是祝賀,再是道謝。

她爸媽是北方人,在南方待了多年,身體雖然沒怎麽變差,但也的確算不得多好,尤其老年人毛病都會慢慢變多,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程蘇的藥解了她燃眉之急。

然後又說她在南方對藥有了新想法,回頭見面再詳細說。最後才是啰啰嗦嗦的念叨她倆幹女兒。

她買的三包禮物,衣服占了兩個大包。其中一包說是南方那邊的走私貨,不湊巧被邵秋澤攔了下來,肖安然見是無傷大雅的兒童衣服,撒嬌補足錢讓邵秋澤留了下來,借花獻佛將東西送給了程蘇。

風氣很快會松,這些商人的嗅覺倒是靈敏,難怪說無商不奸。

邵秋澤無可無不可的答應,但還是隨著錢一起寫了個檢討交上去。

寫的時候還在想,他這也算是以權謀私了一回。

國家重視重工業,輕工業的棉紡品,而且還只是一個包裹,這個數量……上面根本沒當回事,口頭說教了幾句,倒是對檢討裏對岸商業繁榮的情況有興趣。

於是休假中的邵秋澤又接到個新任務,就當懲罰了。

只可惜衣服都是三四歲的孩童穿的,悅寶怡寶暫時用不了。肖安然又拖著一家人去街上買、做。

國家正在試探性的邁著腳步,雖然政策沒明確,可自從高考恢覆後,大膽的人一波一波的出現,肖安然非常容易就買到了許多漂亮精致的衣服,關鍵是不要票!

雖然買的衣服多導致花的錢有點多,但肖安然高興啊!無原則的邵秋澤早就把自己的存單交上去了,每個月的津貼也會定時發放到賬戶上,肖安然自己也不是窮人,買的那叫一個舒爽。

程蘇看著信,想到後世盛行的各種購物節,覺得肖安然一定會喜歡。

另外還有些玩具和吃的喝的。玩具是孩子的,吃的喝的就是程蘇幾個大人的了。

程蘇給家裏幾個人分,都擺手說不要。正好孩子喝奶,你多吃點補補!

孕婦最大!寶媽最大!

程蘇無奈,感覺自己成了奶牛。

中途,肖安然從首都來了瀧城,陪程蘇住了一周才離開,又留下不少從北方帶來的禮物。看得李蓮花一個勁念叨人情債難還。

程蘇左耳進右耳出。

完完整整的坐完兩個月子,一從房裏出來,程蘇就跟出籠的鳥似的,無比興奮。

要不是李蓮花時時盯著,程蘇怕是得消失個一天來慰藉自己。

吳老師知道程蘇出月子,特意等了幾天,跟她說好九天後去見答應試藥的對象,剛好九月一日。

藥還在研發中,程蘇不著急,自然無有不應。

她天天醫院和家兩點一線,更多的時候是在家裏,因為倆孩子要喝奶、黏糊親媽……第一天去醫院待了一上午,孩子雖然沒餓著,但哭得可憐兮兮的,聲音都感覺有點變。

當了媽的程蘇也知道心疼了,哪敢離開。

但是她把自己的辦公地點搬回家,東西就越來越多,家裏地方就小了,得虧程招娣現在還跟程蘇一個房間,能裝下程蘇的那些家夥。

程山林就說要不他和老婆子回鄉下去,把房間空出來。

原來四個人住這院子,三個房間,一間廚房,一間堂屋和小雜物房、廁所洗澡間,那是寬敞得很。誰知道添了兩個孩子就擠了……

說話的時候,程山林眼神直往孩子身上瞟,那叫一個舍不得,仿佛下一刻就要分開似的。

程蘇熟練的給孩子換尿布,頭也不擡道:“爺爺您別瞎說了啊。您要是真想著回去……那想想村裏人怎麽說你孫女我,你看你受的了不,受的了你就回。”

她原來在村子的風評可不咋樣。

直到她成為工人,把爺奶帶進城享福來了,那些人就改了口。

但瀧城離家遠,農村人對城裏向往卻又怕進城,除了程文華家和程七月,程灣沒人知道她懷孕生孩子這件事。

程山林夫妻離開一年後又回鄉下,程蘇都能想到那些嘴碎的人會怎麽說。

什麽日久見人心啊,什麽壞了根子啊,說是去享福的,你看咋樣,熬不過去了被趕回來了吧!真是難聽的很!

程灣大部分都很好,但就是少部分這種不好的,都足夠程山林兩人受氣。

更別說,老人家不可能忍得住“炫耀”這種心情,一個口誤把孩子的事情說出來,迎接程蘇和程家的就是狂風暴雨。

程蘇怕老倆口被氣死,山高水遠的,她沒法救。

年紀一天比一天大了,可不像年輕時候,受氣能勇猛的反擊回去。

程山林想了想,還真是。

他心安了,看孩子迷迷瞪瞪的要睡覺不需要抱著,便背著手出去嘚瑟去。

人老了,想回鄉下去,孫女死攔著不讓!說鄉下幹活辛苦,在城裏多過過好日子!

程蘇模糊的聽到老爺子的聲音,無奈失笑。

她剛安頓好兩個孩子拿著盆準備去洗尿布,就見程招娣推開院門跑進來,淚眼婆娑慌慌張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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