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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章:禦前行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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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寒起手拍了拍她的背算作安慰,另一只手上拿著羊脂玉,那羊脂玉看起來光滑細潤,冰涼手心,緊緊攥在手心裏,是時候,揭露助紂為虐的人了。

皇府地牢內,陸添明被一番嚴刑拷打後終於吐露出芙蓉煙的進貢何處,墨文帝封鎖了海口交易,制止西洋來往。

地牢陰暗無比,都是關押犯罪的朝中大臣,唯一陸添明一個外籍顯得特殊,特殊又如何,那還不是和眾犯一樣睡在滿是潮濕雜草的地面上,身上緊裹一層破棉被罷了。

地牢的房型喘格,透露幽幽的灰光,撒在陸添明那副滿是血跡的身軀上,一夜之間的嚴刑拷打,竟讓他像老了許多一般,滿頭白發淩亂,氣勢已經大不如前,但仍保留那股淡定的狀態。

外頭看牢的小兵突然恭恭敬敬起身,來者正是大皇子墨淳,帶著一股凜然的氣息,吩咐小兵出去等候,來到柵欄前,緊緊盯著陸添明那張蒼老的臉。

“你入獄前說想見我一面,有重要事情通報,是何事?”

墨淳陰冷開口,已經想到陸添明會用合作芙蓉煙之事威脅他,不過他做事向來謹慎,出門都用“李公子”的稱號,大致沒有留下什麽把柄,只不過前些日子身上常帶的那塊羊脂玉佩不見了,他原以為會落在街頭,如今陸添明鬥膽稱要見他一面。

他原是不想來,畢竟脫離幹系就要一幹二凈,才不會被人認為是同流合汙,狼狽為奸,哪想著陸添明咬牙切齒與他說若是不來見,就將重要的事說出去,他心底有些不妥,同一條賊船的人,想要撇得一幹二凈確實很難,除非……賊死!

既然陸添明敢威脅他,定是收集了合作證據,墨淳沒有想到別的,只有那塊羊脂玉佩丟失,讓他惴惴不安至今。

墨淳咬牙切齒道:“我的羊脂玉,是不是在你身上?”

“大皇子好聰明,知道老朽要你來何意,不錯,你那塊羊脂玉佩,就在我這兒!”

陸添明拖著一副血淋淋的病驅費力來到地牢柵欄前,從衣兜裏掏出一塊如假包換的羊脂玉佩,晃蕩在墨淳面前,慘然一笑。

“這就是你的玉佩,我知道我性命身家如今已經不保,也不求你能將我救出去,但你我同在賊船上,不可能那麽輕易就放過你,有一件事,還想求著大皇子替我辦妥了,從此,你與我再無瓜葛。”

果然!那塊玉佩已經落入了賊人手中,墨淳的眼神突然變得狠厲,拳頭緊攥,努力平穩怒氣道:“你要我替你辦何事?”

“咳咳!”陸添明虛弱的咳嗽兩聲,開口道:“去向聖上求情,保我女兒陸晴晴的性命,在我三日後問斬前,我要聽到這個消息,見到我女兒的人,才能把玉佩還給你。”

“好,我答應你!”墨淳一口答應下來,態度爽利得讓陸添明有些訝異。

轉念一想,保一條人命能讓他一輩子雙手都幹幹凈凈,深受墨文帝的重視倒也是有所價值,便也沒有多想。

墨淳轉身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狠笑,揚長離去。

墨寒正進宮打算將羊脂玉佩送到墨文帝面前,揭露墨淳的罪行,墨一匆匆來報。

“少主,陸添明在牢中自刎了。”

墨寒將手中的玉佩攥緊,轉動眼眸,露出嗤然之笑:“看來,大皇子怕日常夢多,已經先下手為強了。”

“沒想到大皇子的心竟然這般狼毒,陸添明好歹也算他的貴人,每年給皇上進貢的稀世珍品都是由他從西洋運貨過來討皇上歡心,如今……實在令人欷籲!”

墨一著實替陸添明的盡心盡力感到不值,墨寒目光望向不遠處的養心殿,一片肅穆。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陸添明也未必是個好東西,大皇兄這般按捺不住,想必是有什麽把柄落在他身上,才會將其殺之。”

“不過很快,他的好日子也已經到頭了!”

養心殿內,墨寒與墨淳並肩站一起,墨文帝坐在養心殿內,手裏握著羊脂玉佩,細細觀摩著,氣氛有些嚴謹微妙。

墨淳的手心出了一層冷汗,在他的袖口中,還有一塊如假包換的玉佩,是他從陸添明身上奪來,如今……怎麽還會有另一塊相同的玉佩出現。

墨寒睨了他一眼,上前一步稟告道:“父皇,此塊玉佩乃從陸添明女兒手中奪回,除了玉佩以外,還有一份陸添明親手筆伐的信,兒臣已經看過了,裏邊……全是大皇兄與其同流合汙的措詞,請您過目。”

說完,墨寒從衣兜裏掏出那封泛黃的信交至墨文帝面前,墨文帝面色陰沈,看不出心中是何感受。

墨淳心慌意亂之餘,忙上前進言道:“四弟這是滿口胡言,兒臣做人做事一向清清白白,與陸添明只是認識,芙蓉煙之事從未茍合參與過,還請父皇明察!”

墨文帝一直沒有出聲,冷冷看了墨淳一眼,墨淳識相的將身子往後退。

墨文帝拿起信封細細一看,裏邊全是陸添明細細交代墨淳參與芙蓉煙制作,觸碰此物的過程,連什麽時間,什麽地點,墨淳身上的羊脂玉佩都出現在信封中,有理有據,讓人難以不相信。

“混賬東西,好一個狼狽為奸!”

看到最後,墨文帝的臉色越來越陰沈,大手一拍,將信封揚在墨淳身上,怒吼著:“羊脂玉佩物證在此,人證也在此,你有什麽可辯解的?”

墨淳一陣心慌下跪作輯,急忙從袖口中掏出陸添明身上奪來的假玉佩道:“兒臣不敢撒謊,父皇您手上那塊羊脂玉佩是假的,兒臣的羊脂玉佩一直掛在身上,從未離開過,不信您看!”

說完墨淳挪膝上前,將羊脂玉佩遞給墨文帝,墨文帝有些疑慮接過,連墨寒都感到訝異,為何會有兩塊一模一樣的玉佩?

他上前一觀看,分辨兩塊玉佩的真假,明顯中間那一點紅的形狀不一樣,墨淳手中那塊更為淡些。

墨文帝也發現了端倪,用手去抹開那點紅,墨寒帶來的,抹也抹不掉,因為血已經凝固在玉層中,有一塊薄壁保護著,血跡形狀怎麽觸碰都不會改變。

反觀墨淳遞過來的那只,墨文帝的手只是重重一揩,那“血跡”便散開,汙染到其它地方,連墨文帝手中都有痕跡。

墨淳大驚失色,沒想到陸添明竟然會暗算自己,有些惴惴不安,他忙道:“父皇,定是有人掉包了我的玉佩,那玉佩興許不是從陸晴晴身上帶來,是四弟誣陷我,我與陸添明根本沒有任何瓜葛。”

墨寒盯著他,一字一句回應:“大皇兄,玉佩是從什麽人身上拿來的,這點我倒有人證,且還不是一個,若你還是不信,那信封上的筆跡,可以進去陸府搜查陸添明平日裏的寫作弄墨,如出一撤,到時候你還有什麽可說的?”

墨淳的身子一怔,有些不可置信,沒想到墨寒居然能這般將他一軍,陸添明也是陰險至極,挖了好大一個坑給自己跳。

“你還有什麽可辯解的,淳兒朕對你很失望!”

墨文帝聲色俱厲質問,言語中透露出失望,讓墨淳已是百口莫辯,無話可回。

雖是自己的皇子,但該受到的處罰還是要受到,墨文帝手一揮,厲聲命令。

“來人啊,將大皇子給我關進宗人府,讓其日日反省,永遠不能府外一步。”

墨寒知道墨文帝終究不忍殺了自己的兒子,墨寒畢竟是血溶於水的人,不似旁人,可以絕情斬殺,這條處置,他也認了。

關進宗人府,一輩子沒了自由,這跟失去性命的人幾乎沒什麽區別,對好高騖遠,一心只想奪得皇位的墨淳來說,確實是最重的懲罰。

“哈哈哈哈哈哈!”

墨淳突然仰天長笑,身子顛了幾下,之後從腰間抽出刀劍橫掃養心殿一圈,對準墨文帝道:“父皇,我鞠躬盡瘁那麽多件,為您鞍前馬後,在所不辭,雖然並沒有四弟那般功過漢馬功勞,但前前後後的傾心付出已經夠多了,為你您還是只註重四弟一個?”

墨文帝慢慢起身,眼睛睨向刀尖,怒不可遏,這裏是養心殿,墨淳居然敢膽大包天,意圖行刺!

“淳兒,放肆!將劍放下,否則別怪朕加重處置!”

墨淳一聲冷笑,絕望而悲涼道:“加重處置?不就是置我於死地嗎,與其將我關進宗人府內受一生淒涼孤獨的苦,倒不如讓我一死百了。”

“淳兒!”墨文帝拍桌厲喊,慢慢伸出手勸退:“把劍放下,否則你真的只有死路一條!來人,護駕!”

一聲下令,殿外的侍衛們全部持劍沖進來,圍成一圈,劍拔弩張與墨淳對峙著。

墨寒冷冷看向墨淳,這裏有他在此,不會讓墨文帝受傷,倒也比起其它人更鎮定些。

“皇兄你這是何苦,父皇只是依法辦事,且已經對你足夠寬容,你非要這麽心高氣傲寧願一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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