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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方家姐妹進茶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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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怡沒有在意他的話,一開口就是關問了齊恒的傷勢,滿臉的擔心,齊策有些意外,但還是道:“已經養了好幾日了,現在在閣樓躺著休息,一會兒有覆骨的湯藥端上去,應該能盡快好起來。”

說罷,從待客室中走出了一名夥計,手裏正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藥,豬骨加中藥熬至而成,正要往閣樓端去,行動得小心翼翼的。

方怡打探了具體位置,放下包袱,伸手接過湯藥碗道:“我來吧!”

說完在趙小萌和齊策訝異的神色下,匆匆的將湯藥端上了閣樓。

“她……”齊策驚得說不上話來。

“大抵是因為愧疚吧。”趙小萌倒也沒有想別的去,這樣認為道。

“蹭蹭蹭!”

樓梯口傳來了步履匆匆的聲音,齊恒放下了書卷,疑惑的微微起身往那一探,見到方怡上來那一刻,詫異不已。

“齊恒!”

方怡喊了齊恒的名字後,徑直來到了他身邊,床前正好有一把椅子,她自然落座後,面露擔憂:“你還覺得疼嗎?”

盆骨畢竟是接近屁股的地方,這個地方受傷讓齊恒有些不好同別人講,沒想到連方怡也知道了。

“嗯,已經好些了,你怎麽來了?”他面帶窘迫回應道,臉有些微紅。

“以後我就在茶莊當夥計了,小萌說你是因為修理屋子才會受傷的,可把我內疚壞了,你說你一個斯斯文文的商戶,何須做這種粗活,看把自己摔著了多不值得?”

方怡心疼的責怪著,端過藥碗給他喝,齊恒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回應。

“只是看到竹子有漏洞了,怕你們姐妹倆下雨天不方便,屋內容易受潮,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就拿工具修上了,不會漏水最好。”

“是不會漏水了,不過你這傷少說也得躺上大半年了吧?”

方怡愁苦的看著他,好像極少是生龍活虎的狀態,自己每見一次就是病懨懨的樣子,怪弱不禁風的。

“好好休息也好,你能來店中幫忙我很高興,沒想到小萌說請的夥計就是你啊,也是意外得很。”

齊恒倒也不是很在意這些傷,只不過這些日子躺著,無法走動,有些煩悶罷了。

方怡盯著他將藥喝下去,自己才安心下樓,對視上了趙小萌的眼睛,她生怕被發現了心思,忙道:“看來是恢覆得還不錯,否則我都要不安好久。”

趙小萌理解的點點頭,對她道:“將碗放下吧,我帶你們去住的地方。”

給方怡姐妹安排的住處是好運客棧,同他們一樣,住得近,一來二去,也有個方便照應,方姿有些困頓已經早早歇息下了。

方怡進入了屋內巡視了一圈後,趙小萌問道:“怎麽樣?這兒,還習慣嗎?”

“當然,比我家中好多了。”方怡倒也不在意這些,將行李擱下後,打開了窗戶,同樣也是朝街方向,離趙小萌的房間也不過三間的距離罷了,她的窗戶位置,正好與永平茶莊是正對面的角度。

“那你先歇息吧。”趙小萌怕她太勞累,也沒打算嘮嗑下去,出門回了自己的屋子。

在京城落腳是臨時決定的,她還需要回青山村跟趙王氏和趙五丫交代一番,甚至醉仙居和幾家店鋪也要囑咐手下副掌櫃多加照看些。

只有交代完畢,她才能在京城暫時落腳下來。

回了青山村,趙小萌只見趙王氏的身影,她在廚房中忙碌著,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切個西紅柿都能忍不住唉聲嘆氣。

“真是造孽啊,這都叫什麽事兒啊?”

趙小萌不用猜也知道趙王氏是為何事這樣愁容不展。

她也原是以為趙五丫跟吳虞子有成果才一直放著趙五丫不逼她出嫁。

畢竟趙王氏極其認定,終有一日吳虞子會從仙樂山下來迎娶她女兒的,哪知道美夢一場空,簡直是妾有意,郎無情啊!

這幾日,她愁得頭發都白了不少,想著要給趙五丫擇個好對象嫁了。

但青山村有小夥子的人家派人上門說媒說了好幾日,趙王氏楞是沒一個看得上的,全都是門不當戶不對,沒有自家條件好。

就算別人家的鞋子都快將墨府門檻踏破了,她也無動於衷,總不能讓趙五丫嫁過去幹農活,吃面朝地,背朝天的苦吧?

“怎麽就連個飽讀詩書或者丁點權勢的大好青年都沒有?”

趙王氏碎碎念的操心著,轉身將切好的西紅柿放入了盤中後,才看到趙小萌已經回來了。

她一把年紀了,其實也做不了什麽主,趙五丫平日裏就很少跟她說些交心的話,所以也不知道自己女兒是什麽心思。

家中最有主見的還要數趙小萌,墨寒是外婿,在這些瑣事上自然插不上手。

趙王氏一見到大女兒回來了,眼底露出了驚喜,急忙拉過她。

“三丫頭,你可算回來了,快來替娘管管你妹妹的婚姻大事,她都快嫁不出去了。”

“娘,哪有那麽誇張?咱們五丫頭生得眉清目秀的,哪有嫁不出去的道理?”趙小萌不願趙王氏這麽說趙五丫。

原是要先收拾行李的,既然都談起了現在全家人最操心的事,趙小萌索性也就和趙王氏落座到了一邊打算說事。

“眉清目秀有何用呀?村裏跟她一樣大的姑娘早就嫁出去,在婆家相夫教子,侍奉舅姑了,要不是以為吳虞子中意她,兩人能成果,就沒逼她,那時候還想著也能多攀上個皇親國戚了,哪想著居然竹籃打水一場空,人家吳虞子根本無意,現在還要操辦她的婚事,真是急死人呀!”

趙王氏性子急,說出了一大堆苦話,讓趙小萌的心也忍不住跟著一起擔了起來。

“既然青山村的看不上,那我他日在京城住下,要是物色到什麽好的公子哥,再給五丫頭說說吧。”趙小萌安撫道,卻也勸著趙王氏。

“五丫頭現在正是失意時候,吳虞子的事肯定讓她受了不少打擊,我不再的這些日子裏,你要多遷就著她,別念叨婚事的事,免得她煩躁過度,會做出什麽不識大體的舉動來。”

失戀的女人最可怕,趙小萌極其深信這句話,所以對趙五丫的事又擔心了幾分,忍不住回頭往她屋子裏看,房門依然是緊閉的。

“我知道,自己的心頭肉怎麽能不疼,只是她這關在屋子裏都好幾日了,送進去的東西也沒吃幾口,你是有主見的長姐,要不就進去勸她兩句?”

趙王氏問道,眼神也跟著望向了趙五丫的房間。

“也好,雖不知聽不聽得進去,但一番勸慰總能開導些心懷。”趙小萌起身,往趙五丫屋子那兒走去。

“叩叩叩!”

“五丫頭,我可以進來嗎?”她在外邊敲門,小心翼翼的試問著。

“嗯!”裏邊傳來了趙五丫輕輕的應聲,看樣子是門沒鎖,趙曉萌順其自然的推門而入。

剛一進去,就見到了幾日前趙五丫繡的那塊鴛鴦戲水的手帕被丟在了地上,上邊還有腳印,想必是被她傷心欲絕時踩過,已經臟兮兮的了。

而趙五丫正半個身子臥在床頭,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臉上有明顯的淚痕,看來這些天是落了不少淚。

趙小萌於心不忍,更多的事愧意在心,這些日子,因為永平茶莊之事,她在這上頭費了不少心思,極少顧慮到趙五丫的心緒。

她原還有一層意思,是讓她自己一人先靜靜,沒想到還是在屋裏頭哭了不少啊!

屋子裏有些暗,就像此刻趙五丫的心情一樣,黑暗無底洞,趙小萌特意點燃了燭火,使得屋內亮堂了起來。

她坐到了趙五丫正對面的床沿上,覆過她的手,溫和問道:“現在心情好些了沒?”

趙五丫沒有說話,她心緒覆雜,第一次愛人,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這種得不到的痛苦,好像火燒萬分的揪心。

“既然吳虞子對你無意,那也不要緊,不過是一個道士罷了,明兒姐姐若是在京城有相中的公子哥,一定給你留意留意,會找到如意郎君的。”趙小萌安慰道。

趙五丫還是沒有說話,知道她是欲哭無語,趙小萌又道:“娘那邊你也不用擔心,她不會這麽快就逼你出嫁的,我已經和她說好了,婚姻是一輩子的大事,草率不得,村裏頭來提親的小夥子都快踏破了門檻,全被婉拒回去了,娘也是為你好。”

“我知道,我也不怪吳虞子。”絮絮叨叨了那麽久,趙五丫終於開口回應了。

她是情竇初開的少女,就算說不怪,那種失意的難受還是讓她的心情糟糕無比,擡起了淚眼朦朧的臉。

“大姐,興許是我太傻了,從沒有哪個男子對我這麽好過,吳虞子是第一個,還破例收我為徒,我便以為他對我有意,沒想到也是自作多情,癡心錯付一場罷了。”

趙五丫說完這個,眼淚已經掉落了臉龐,梨花帶雨的樣子真是楚楚可憐,讓人看了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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