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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發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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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天中微微張口,想要說的話最終還是被淹沒在他的喉嚨裏,悶悶的領了玉米回到他的窩棚去。

趁著春雨前,趙小萌等人種完了全部的地,歡歡喜喜的等著秋天的豐收。

夏季,悶熱的大地上引來了狂風暴雨的呼嘯,自從八月之後,九月,整整一個月的時間,大周王朝上上下下全都沈浸在連綿不斷的雨季裏。

持續下了一個月的大雨,造成了大周南方發大水,大水沖毀莊稼,淹沒了村莊和大地,舉目望去,一片汪洋,成千上萬的百姓被洪水淹死,多少人因此流離失所、喪失至親至愛。

消息傳到大院,趙小萌坐在家中看著屋外連綿不斷的大雨,心中駭然。

發大水是天災,人力無法抵抗,僥幸活下來的百姓會變成流民沿途往都城的方向湧去,最讓趙小萌擔心的還是大水過後的病災,在這個醫者匱乏的時代,病災是一個很大的隱患,轉變成瘟疫的話傳染的速度就會更快。

“這是大周建立有史以來的最大一場水災,比之乾德十年的大水嚴重十倍”墨寒雙手緊緊握拳摁在桌子上,那種無力感讓他很是厭煩,“一場天降的災難,比戰爭損失的還要慘重”

趙小萌知道他的想法,伸手握住了他握拳的手,說道:“南方發大水這是誰都預料不到的,你也不用自責,責任不在你”

“我知道”墨寒悶悶的說。

他知道責任不在自己,責任怎麽可能在他,他遠離朝堂也一年多了,只是他擔心大水給南方造成嚴重澇災,致使南方防線虛弱,北邊蠢蠢欲動的人會按耐不住對大周伸手。

一旦爆發戰爭的話,大周內部虛耗,占不了多少優勢,更加危急。

“大災過後必有大疫,想辦法讓南方的官員知道,早做預防”趙小萌想了想說道,這也許是他們現在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墨寒雖然不知道趙小萌篤定的這句話是誰告訴她的,但是只要是她說的,他都會去試一試。

墨寒讓墨風傳信給他在南方的暗樁,讓他們提醒各地官員防疫。

發生了如此嚴重的澇災,大周朝高位之上的帝王坐不住了,幾日裏,連下了五道聖旨給南方的官員,要求他們穩住流民,安撫流民的情緒,阻止流民沿途上北,從沒有受災的地方調集糧食開倉賑災。

即使墨寒這邊提早給南方傳達了消息,都城的旨意不斷的下達,九月二十七日,南方各地接連爆發了疫病。

疫病爆發,大片經歷了洪澇災害的難民都深受其害,第二天,各地匯總上來的死亡人數高達三百人。

好在墨寒這邊提前給南邊傳了信,疫病發生的第四天就被壓制下來,然,因此次疫病而死的人多達五百三十九人。

一場大水,一場疫病,給南方造成了巨大的損失,原本繁榮的地方也只剩下了零星的幾個人,有些地方更是整個村長的人都死光了,南方更像是一座陰氣極重的空城,這場南方大災被史書記載為‘天喜七年,南方遭遇滅頂天災,大水吞沒大地,放眼望去一片汪洋,百姓流離失所’。

趙小萌拿著南方傳回的最新消息,望著陰雲密布的低沈天空,這一場大災,南方怕是要經過很長一段時間修養,才能回到曾經的繁榮之景。

時間緩緩的踏過,帶著雨水的痕跡,十月初五,大周朝上下各地接連放晴,下了一個月的雨終於宣告了結束。

“南方的流民已經安撫下來,沒有繼續向北行了,你該放心了吧”趙小萌截下墨風要給墨寒的消息,親自把信件交給墨寒說道。

墨寒拿到南方傳回來的信件,片刻才打開,一目十行的看完,板著的臉總算是有了一絲軟化。

墨寒把手中的信紙一扔,伸手抱住了趙小萌的腰身,在她的耳邊輕聲的說道:“小萌,你真的是我的福星,大周的福星”

說話間呼出的氣息打在趙小萌的耳朵上,癢癢的,頓時掙紮著要脫離墨寒的懷抱,“哎,你放開我”

“不放,永遠都不放”墨寒厚著臉皮,把她強勢的禁錮在自己的懷裏。

趙小萌的小臉通紅,堪比紅蘋果一般,捶著他的胸口就是掙脫不開。

“嘭——”門被撞開!

墨寒和趙小萌兩個人齊齊的看向門口,墨寒冷眼看向撞門的人,冷聲道:“墨問天!”

小蛋兒站在二人的面前,雙手背在身後,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眨著大眼睛好奇的看著他們說道:“爹、娘,你們在做什麽?”

趙小萌隨即反應過來,伸手推開了墨寒,一蹦三米遠。

“沒做什麽”

“我們做什麽,跟你有關系嗎?”

墨寒對這個時不時就打擾自己跟趙小萌親近的兒子頭疼不已,一雙如鷹般的眼睛瞪著他。

小蛋兒長大了,一歲零六個月,每天就像一個小炮彈一樣沖到他爹和他娘的中間,充分發揮他當第三者的本事,他現在不怕他爹了,因為他娘會護著他,就比如現在。

趙小萌蹲下身子,視線同小蛋兒平齊,寵愛的摸了摸他的頭,說道:“你撞開爹娘的書房門,這是對的嗎?”

“不對”小蛋兒低著頭乖巧的認錯。

“你也知道不對,那我要是再看到你這麽不禮貌的撞門,就要讓你爹罰你了,記住了嗎?”趙小萌柔聲的說道。

“記住了”小蛋兒點著頭,大聲的答應她。

墨寒聽到他得意的大嗓門,嘴角一抽,別以為他看不出來,她這是在先發制人護著小蛋兒,不悅的喊道:“小萌”

趙小萌擡頭對上他的視線,笑著說道:“我已經教育過他了,他也知道錯了”

“你就護著他吧”墨寒無聲的嘆息著,心中暗暗的想著要把小蛋兒帶到他娘管不著的地方,好好的教訓他一頓,都敢爬到他老子的頭上來了。

被墨寒拆穿了,趙小萌也不慌,她就是護著小蛋兒,他還能拿她怎麽樣。

墨寒也知道她這是料定自己拿她沒轍,才這麽明目張膽的護著顯露自己的護著小蛋兒的心思,心中忽然想到什麽,湊近趙小萌的耳旁說了一句。

趙小萌的耳朵立馬像被火燒一樣,一把推開了墨寒。

小蛋兒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睜著迷茫的小眼睛,小身體擋在趙小萌的面前,奶聲奶氣的說道:“娘,我保護你”

一歲半的小蛋兒說話已經很順溜了,不像之前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

趙小萌聽了兒子的話,心裏感覺熱乎乎的,自己的臉比剛才還要燙,抱住小蛋兒,感動的說:“我的暖心小寶貝,娘沒白疼你”

“你覺得你能保護的了你娘?”墨寒很不要臉的對自己兒子挑釁的說道。

小蛋兒咬了咬唇,他從很小的時候就知道自己的爹不好惹,心裏很清楚跟他爹對抗必輸無疑,但是因為他娘剛剛的那句話,小臉上多了幾分倔強,不肯對他爹退讓。

墨寒對上小蛋兒倔強的小臉,說道:“等你滿兩歲了,我會讓你習武,等你有一天能夠打敗我了,你就有保護你娘的能力”

小蛋兒成功的被墨寒的這句話給點燃了,心中種下一個執念,習武保護娘親不被欺負。

趙小萌看了一眼兒子的小臉,見他真的就被墨寒給蠱惑了,皺了皺眉倒是沒說什麽,她很懶,不肯練功,最後吃了苦頭,她的兒子她還是希望他能跟他爹一樣強。

所以,她明知道墨寒這是在忽悠小蛋兒,卻也沒有揭穿他的意圖,以至於,小蛋兒從兩周歲開始,就在寒冬酷暑習武,從不間斷。

“雨晴了,我帶小蛋兒去鎮子上看一下,你就在家裏待著吧,不帶你去”趙小萌說道。

墨寒詫異的看向趙小萌,他們從成婚之後還從來沒有分開過,用眼神詢問她這是不是在開玩笑。

趙小萌回了他一個眼神,是肯定的。

小蛋兒很開心,他只要跟他娘在一起,身邊必有他爹,難得能夠一個人獨占他娘,他緊緊的抓住了趙小萌的手,開心的說:“娘,我們走,不要爹!”

墨寒聽到小蛋兒的話嘴角一抽,看向趙小萌,低聲喚她:“小萌”

趙小萌說不帶他就不帶他,還不許墨寒偷偷的跟去,無奈之下,墨寒只能站在家門口囑咐芍藥要保護好趙小萌跟小蛋兒的安全,目送他們娘倆離開。

因為這連續下了一個月的雨,趙小萌已經在家歇息很長一段時間,她覺得再不出去逛逛她就要長毛了。

一路上,小蛋兒表現出比平常更加黏人,黏在趙小萌的身上不肯下來,換了平常早就會被他爹拎著扔到邊上去。

趙小萌到了鎮子上,最先去的反而不是醉仙樓,而是她的繡坊‘胭脂醉’。

趙小萌的繡坊本來在鎮子上就有店面,只是趙小萌把繡坊的重心放在了鄉下,經過一番考量趙小萌把繡坊的重心移到了鎮子上,酒樓她打算全天下就這獨一份,但是這繡坊她籌備半年多了,準備投入各地市場建造胭脂醉繡坊大周連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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