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六章:從我眼前消失

關燈
白伯仁一家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看著她跟白叔義兩人互相吹捧到扯出商場上面的事情,聊一些他們聽不懂的話,默不作聲。

白大夫人是個人精,一直都在關註著廳堂裏氣氛的變化,接收到秦大夫的眼神示意,出聲打破這古怪的氣氛,“怎麽說著說著都不說話,時間也不早了,到飯點了,晚飯已經準備好了,都移步去百花閣吧”

百花閣是白家用餐,宴請貴客的地方。

白家的習慣男女分席而坐,趙小萌之前來過也知道這一點,她以小蛋兒離不開爹娘為由,生生的打破了白家傳承百年的傳統。

白家的人以為秦白會炸毛,老頭子堅持了一輩子的規矩,現在壞在了一個小丫頭手上,誰都沒想到秦白不但不生氣,反而笑臉相迎,還要墨寒坐在主位,被趙小萌給婉拒了。

按理來說秦大夫是主家又是長輩,主位本就應該是他的坐的,就這一番舉動,他們也感覺到了秦白對趙小萌和墨寒的不一般,準確的說是從見到墨寒開始就不對勁了。

白家第一次成年男人跟女眷同桌,他們長久以來的習慣被打破,吃的也有些別扭,趙小萌權當看不見,拿著一碗雞蛋羹哄著小蛋兒吃。

小蛋兒坐在他爹的懷裏,被趙小萌逼迫著吃他最討厭的雞蛋羹,小臉板的跟墨寒是越來越像了。

一頓飯賓客盡歡,天色不早,趙小萌提出要走,秦大夫要留他們在白家住一晚,被趙小萌給拒絕了,秦大夫也不強求,一家人要送他們,又被趙小萌給拒絕,最後變成了珍珠一個人送他們到門口。

終於,有她們兩個說話的空隙,珍珠垂著頭,說道:“對不起,小萌,我攔不住我爹”

“沒事,讓我也感受了一番你家的熱情好客,挺好的”趙小萌不以為意的跟她揮手再見。

從白叔義開口說那個事開始,趙小萌就明白了,珍珠壓根就沒有把自己跟她的約定說出口,以至於白叔義查賬的時候,發現青山鎮的百味樓收益銳減,逼著珍珠要把趙小萌請回家吃個飯。

趙小萌離開了白家之後,秦白把兩個兒子和唯一在身邊的孫子都叫到了書房裏,“有什麽想問的就問”

白伯仁和白叔義都察覺到老父親的異常,兄弟倆對視一眼後,老大白伯仁問道:“爹,你對趙小萌的丈夫態度很不一般,這是為什麽?我們家好像跟他們並沒有什麽交集吧?”

秦白沒有直接回答大兒子說出的疑問,而是看向長孫白臻玉,說:“臻玉,你覺得爺爺是為什麽對那人不一般”

白臻玉楞了一下,觀察著秦白的神色,猶豫再三回答道:“爺爺是從趙小萌介紹了他丈夫的名字開始就很怪,尤其是在那人說出墨家天下,凜冽寒冬的時候,孫兒覺得爺爺應該是因為這個”

白伯仁和白叔義詫異的看向說話的白臻玉,他說的這些是他們沒有註意到的,不曾想他才十幾歲察言觀色的能力就已經這麽好了。

秦白在聽完白臻玉的這番話之後,滿意的點了點頭,對他露出了讚賞的眼神,說道:“墨家天下,以墨為姓,凜冽寒冬為名,這個人普天之下只有一人”

白伯仁整日和草藥打交道,秦白就算說的再清楚他也還是處在迷茫之中,倒是常年奔走在外的白叔義登時就呆住了。

“居然是那一位!”

“臻玉,可明白?”秦白問他。

白臻玉的臉色微紅,有些羞愧的說道:“孫兒愚鈍,那人該不會是皇家的人吧,孫兒在書院中有聽聞,大周朝的國姓為墨,就是不知道是什麽身份了”

“你不必知道的太多,從今天起,你們只要知道他是我們白家的主子,對其要順從、服從、遵從,切莫不要熱鬧了那人”

秦白之所以把兒孫都叫到書房,秘密的說這些話,還是怕他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行差踏錯,這才對他們多番敲打、叮囑。

秦白在宮裏當禦醫,接觸的就是皇家的人,墨寒是當朝戰王,從小長在宮裏,他小的時候秦白還見過他,不過自打墨寒十幾歲就一戰成名,出宮建府,秦白再也沒見過他,才會沒有在第一時間認出墨寒來。

從白家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晚了,漆黑的街道上沒有一個閑晃的人,太晚了他們就在鎮子上住下了,第二天一早他們啟程回村裏。

墨風架著車,遠遠的就看到趙小萌的油作坊門前聚集了一群人,皺了一下眉頭,說道:“夫人,油作坊那邊好像出問題了,圍了很多人”

趙小萌聞聲掀開了車簾,看向油作坊的那個方向,眼睛微微瞇起,“墨風,不回家了,先去油坊看看”

“好的,夫人”墨風用力的甩了一下馬鞭,馬兒吃痛的跑起來。

遠遠的趙小萌就聽到了熟悉的哭號,果不其然,越接近油坊聲音也越是清晰,趙小萌嘴角一抽,果然不出他所料。

她聽到的那個聲音不是別人,正是她聽到煩的趙孫氏。

馬車在油作坊前停下,被韁繩勒住的馬兒發出刺耳的聲音,驚動的爭吵的人群。

“我下去看看什麽情況,你在車上等我,我們等會兒回家”趙小萌的話音落下,她人已經出了馬車。

坐在馬車裏的墨寒面色一囧,他怎麽感覺他和趙小萌的身份互換了,難道是他的錯覺?

趙小萌的到來讓原本吵鬧的地方,陷入了迷之安靜,圍觀的人群紛紛給她讓出了一條路,趙小萌一眼就看到人群中間坐在地上,抓著一位婦女的衣裳撒潑的趙孫氏,。

“怎麽回事?你們怎麽會在這裏?”趙小萌一眼掃過事件中心的趙三伯、趙孫氏還有她聘的一位女員工,她還不知道趙王氏讓趙家人在油坊幹活的事情。

“我們是在油坊幹活的人”趙孫氏想要叫囂的話在趙小萌的眼神中被壓下來,低聲的陳述著一個事實。

“我並不記得我聘請的人裏面有你們”趙小萌指著趙家人毫不留情的說道。

“是你娘答應我們進油坊的”趙孫氏膽子大了一些說道,對上趙小萌的眼睛還是還有瑟縮,緊緊的盯著趙小萌的動作,就怕她抽鞭子。

趙小萌轉頭看到一臉無措的趙王氏,“娘?”

“她說的沒錯,是我讓他們來的”趙王氏的心中後悔不已,她要知道有這一天,打死也不會心軟,讓這些個禍害進油坊的。

趙小萌知道她娘會讓趙家人進油坊幹活,肯定是他們自己找上門,眉頭微微蹙起,她不是留了芍藥在家裏看著,居然還讓趙家人渾水摸魚混進來了。

“那現在是什麽情況?你們圍著是在幹嘛?”

趙小萌的話風變得太快,趙王氏腦子有些發懵一時沒有告訴她發生了什麽,還是劉婆子在邊上告訴了她。

趙家的人趁著她不在家找上趙王氏,不知怎麽的就進了油坊裏幹活,進了油坊趙家人的本性就全都露出來了,趙李氏拿著自家差的花生把油坊好的花生換走,以次充好,平日裏也不怎麽幹活,只知道偷奸耍滑,趙三伯就更了不得了,油坊裏進進出出就那幾個女人。

在趙孫氏的眼皮子底下他都敢調戲婦人,趙小萌回來就剛好遇上趙孫氏抓包趙三伯調戲婦人的事情,正鬧騰著,村裏好事的都圍過來看熱鬧,鬧得是人盡皆知。

劉婆子說的越多,趙家的人臉色就變得越難看,趙孫氏恨不得沖過去把劉婆子的嘴給堵上,怎奈她畏懼趙小萌,不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的趙小萌,只覺得天空中有無數的烏鴉飛過,自己一不在,趙家人就耐不住寂寞跳出來折騰,“我已經知道了,現在你們可以走了,我的油坊不用你們”

“不可以,三丫頭,我們可是你娘答應進油坊幹活的,你怎麽能說不用我們就不用我們”再大的畏懼也敵不過即將失去的錢財,趙孫氏跳了起來大聲的喊道。

“油坊是我開的,我想用誰就用誰,你們要待在油坊幹活,我也不反對,但是我是不會給你們發工錢的,而且消極怠工,我的鞭子可不會輕饒了誰”趙小萌作勢摸了摸腰間的鞭子給趙家人看。

趙家人看到她的動作臉就白了,她的鞭子給他們留下了極大的陰影。

趙小萌說的很明白了,他們在油坊工作她是不會給錢的,白幹活,偷懶還得挨打,白癡才會繼續待著。

“我想我該說的話,也都跟你們說了,你們怎麽就那麽煩”趙小萌看著他們很不耐煩的說著,“現在,從我的眼前消失,立刻,馬上”

趙家人半點都不敢耽誤,嚇得屁滾尿流,就連趙孫氏也都不敢繼續糾纏著趙三伯調戲婦女這個事情,逃命要緊。

趙家人離開了油坊,圍觀人見沒什麽熱鬧看,慢慢的也都散了,趙王氏像做錯事的小媳婦一樣低著頭,不敢正視趙小萌的眼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