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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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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三合一

飲料喝下去以後,沒過多久,宋時意的臉色就產生了很明顯的變化。

他扶著額頭,神情恍惚地環視著周圍。

“怎麽了?是身體不舒服了嗎?”顧燁神色一動,趕緊就想要去扶宋時意。

宋時意後退一步,避開了他。

“我自己去休息室坐會就行。”

“那我帶你過去吧,你也不知道在哪裏,臉色這麽難看,萬一中途暈過去了怎麽辦?”顧燁滿臉溫柔地說道。

“急什麽?”宋時意看著他。

這時候了,嘴角還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笑容。

沒有任何的無措和慌亂。

顧燁心裏一突,原本盤算得天衣無縫的計劃,突然間產生了些許動搖。

“夜還長得很,不要著急。”宋時意勾起嘴角,動作清淡地撂開顧燁放在他肩膀上的手,然後一個人扶著墻離開了這裏。

那富有暗示意味的語氣仿佛是將他的盤算看得清清楚楚。

怎麽可能。

楞神之間,又有一個之前合作過的商人滿臉笑容地湊到顧燁面前,他只能先冷靜下來和對方寒暄。

如果真發現了什麽,怎麽可能還喝下這杯飲料。

休息室內,宋時意反手關上了門,他深吸一口氣,勉強平靜下錯亂的呼吸。

然後冷眼看著不知道在這裏等了多久的戚宣。

“剛才阿辛在的時候我不好意思說。”

戚宣隨意地把玩著手裏的玻璃杯,那雙狹長的狐貍眼因為含笑而輕輕瞇起,看起來狡黠又陰冷,有種說不出的黏膩:“終於又見面了,我可想死你了。”

宋時意合上了門鎖,鎖舌閉上的聲音在房間內清晰可聞。

戚宣從領口往下,解開幾顆扣子,露出裏面綁著的繃帶。

“托你的福。”

雖然太在意,但他還是留了個心眼。

沒想到去酒吧喝酒的時候,因為現場太過於混亂,居然被人捅了一刀。

人是當場就抓住了,詢問起來也只是臨時起的性子,因為他以前得罪過那人。

戚宣得罪過的人多了去了,他哪裏記得清那人到底是誰。

“你買的兇?”戚宣面色不善地問道。

“當然不是。”宋時意舉起手,“我可以對著上帝發誓。”

戚宣皺了下眉,對於對方神色散漫的發誓有些不爽。

但硬要說起來,這好像也不太像是宋時意的作風。

他算是掀過了這一茬,將玻璃杯扣回桌面上:“來談談吧,關於我的未來。”

“你到底看到了什麽?”戚宣一步步逼上去,“我殺了人?那個人是誰?在哪裏殺的?”

轉眼之間他已經站在了宋時意的面前,用比對方高了半個頭的身高差距,垂眼俯視著他。

他滿臉急切,而對於自己殺了人這件事情,卻沒有流露出絲毫的歉意和抵觸。

高高在上又理所當然。

“我告訴你這些,你又能給我什麽?”宋時意看著他,明明是在笑,笑意卻不達眼底,因此看著病態又瘆人。

“你難道不覺得,身體現在非常非常熱。”戚宣聞言頓了一下,笑得非常古怪。

“嗯,因為你給我下了藥,但這一次,顧燁也參與了進來,對吧。”

宋時意嘴角的弧度更大,他的瞳孔微微放大,看著目光已經有幾分渙散。

“你怎麽知道?”戚宣沒想到對方已經看破,不免有幾分訝異。

“一個對你態度很差的男人突然之間特別殷勤,那一定就是想要你的命。”

戚宣不反駁地笑了起來:“知道還喝?”

“我不喝的話,這場戲不就演不下去了嗎?”

宋時意輕輕搖了搖頭,他已經快要站不住了,整個人沒什麽力氣地倚靠在門板上,黑如鴉羽的碎發垂落在眼前,這幅皮囊最本質的漂亮,毫無防備地展示了出來。

“你都這樣了,這場戲,還想要怎麽演?”戚宣的語調裏多了點逢場作戲的暧昧,他伸手,想要替宋時意將頭發撩到耳後。

“你難道,就只讓我一個人吃了藥嗎?”宋時意很輕很慢地問道。

戚宣還沒有觸碰到的手瞬間頓在半空,他的臉色不好看,自己藏著的底牌就這麽被掀開了。

“你把宋佳辛藏到哪裏去了。”

戚宣神情掙紮,正在權衡利弊。

“和我合作不好嗎?”宋時意安靜地看著他,語氣中滿是蠱惑,“我還可以告訴你更多的事情。”

那雙漆黑的眼睛仿佛有著讓人能夠陷進去的魔力。

“他被我扔在裏面的房間了。”戚宣咬牙說道,算是做出了選擇。

“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宋時意挑了下眉。

“一直在那裏吵,我怕他耽誤事,就把他嘴巴給堵起來了。”

宋時意笑出了聲,似乎真覺得這是件很有趣的事情,沾染上薄紅的皮膚襯得眉眼更加綺麗。

他真該慶幸,這群人就是表面朋友,要是真關系多鐵同心齊力,那還難對付了。

正是因為料準了戚宣為了自己肯定會賣朋友,宋時意才有信心放手搏一次。

雖然沒想到對方比他想得還要陰 ,直接兩個一起藥,想要占據絕對的主動權。

他已經熱出了汗,內襯都被打濕,要瞇著眼睛才能勉強看清面前的景象。

“你倒是厲害,居然還能夠在這裏和我掰扯。”戚宣嗤笑,“宋佳辛連我說什麽話都聽不進去了。”

宋時意心想這就是你不懂狗血虐文受堅挺的抗藥體質了。

但他再多逼逼幾句也要撐不下去了。

戚宣也是看出了這一點,他抱著胳膊,態度又變得悠閑起來:“不如你跟我說說,我到底殺了什麽人吧,我身上帶了緩釋藥。”

“緩釋藥?“宋時意緩慢地重覆了一遍。

“嗯,吃了以後能讓你好受很多。”戚宣怕宋時意聽不清,特地垂下頭湊近說道。

“是嗎,那簡直是太好了。”

宋時意面無表情,沒有任何前兆,抓住戚宣的頭發往下扯,把他的手反扣到背後壓在了桌子上。

還是因為宋時意表現得太柔弱,讓戚宣都忘記了對方的戰績有多彪悍,以至於被壓到桌子上的時候人還是懵的。

宋時意雖然沒什麽力氣,但還是比傷勢沒有養好就跑出來的戚宣好點。

他很快就在戚宣身上找到了好幾種用不同透明袋包起來的藥。

“嘖。”宋時意皺了下眉。

戚宣玩得也太花了點。

“哪個?”他用膝蓋彎戳了下戚宣。

“外包裝上沒寫,只要我不告訴你,你根本分辨不出來,不如你還是先告訴我……”

戚宣剛要談條件,卻被宋時意直接用虎口卡住了下巴,拿起旁邊的飲料就要灌進去。

“我剛才喝剩的。給你也來點試試。”宋時意體溫很燙,但說出來的話卻非常冰冷,“然後我把這些讓你一個個試過去,看看哪個有效果不就行了。”

戚宣被他過於兇殘的話嚇得一抖,這些全部吃一遍,進趟醫院都算事情小的。

但他知道宋時意沒在跟他開玩笑,當即都不敢多說一句廢話:“那個白色的,吃一粒就行。”

宋時意沒有猶豫,打開直接吞了下去,藥效慢慢起來以後,他確實感受到沒有剛才那麽難受了。

他放開戚宣後,從臺桌上拿來打火機,就地把剩下的藥都給銷毀了。

剛起身在那裏活動筋骨,看到宋時意的動作,臉色都寒了下來。

“你在幹什麽?知不知道這花了我多少錢啊!”

“花的又不是我的錢。”宋時意平淡地看了他一眼,不小心被火苗燙到了指腹內側。

“你不該隨便動我的東西。”

“燒幹凈了,免得被你拿去禍害別人,就當是我積德了。”宋時意伸出手指,帶著溫度的嘴唇輕輕抵在燙傷的位置上。

原身中藥逃走以後,連醫院都不敢去,偷偷地開了賓館,大冷天的把自己泡進浴池裏,直到藥效過去了為止。

為此,他發了好幾天的高燒,嚴重到脫水的程度。

“裝什麽好人?”戚宣冷笑,打量著宋時意不知道在想什麽的臉龐,“真有這麽好心的話,還把註意打到自己弟弟身上。”

“也是你的好朋友。”宋時意微笑著刺回去,然後打開另外一側的門,往裏面看了眼。

宋佳辛的手被用皮帶捆住,系在沙發上,嘴裏塞著衣服,只能發出很小聲的嗚嗚聲。

宋時意用手托著下頜,虛偽地感嘆:“真狠啊。”

“你就這麽把他給賣了?”

“但他可什麽都不知道,估計還以為是你在暗中搞鬼。”戚宣聳了聳肩,毫不在意地說道,“畢竟我又沒什麽反水的動機。”

宋時意明白了他的意思。

戚宣並不想和宋佳辛撕破臉,所以要把這件事全部推到他的身上去。

他沒有說什麽,而是解開扣子,一邊將西裝外套脫了下來,一邊走了進去。

在看到他的一瞬間,宋佳辛瞪大了眼睛,惡狠狠地瞪著他。

宋時意沖他微微一笑,然後將西裝蓋了宋佳辛的身上。

從宋佳辛模糊的視線中,只能感受到將眼前全部罩住的黑暗。

“去幫我把顧燁叫過來吧。”往日清亮的少年音中還帶著幾分暗啞,聽起來有種莫名的勾人。

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宋佳辛突然感受到綁在手腕上的束縛一松,緊接著有人將他半扶了起來。

“怎麽樣,頭還暈嗎?”

“都說了讓我把你扶進來,你還不願意,在那裏逞強。”

強烈的雄性氣場靠進他,逼得宋佳辛還有點惡心,他咬著牙,沒有說話。

“休息就休息,怎麽還把衣服蓋在臉上,也不怕悶著了。”

顧燁心下徹底安定了下來,他幾乎能夠確認宋時意已經處於半昏迷的狀態,就懶得再去演戲,伸手掀開蓋在對方頭上的外套。

“當時老老實實聽我的話不就行了,不然我也不至於出此下策……阿辛?”顧燁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睛,頭腦一時之間還沒能反應過來。

當時喝下藥的,不是宋時意嗎?

但宋佳辛再也忍受不住,他一拳砸在顧燁的臉上,然後再擡腳狠狠地踹上對方的腹部。

顧燁眼前一黑,被踹得差點沒有背過氣來。

他鐵青著臉捂住自己的胃,還沒能緩過來,宋佳辛又給了他一腳,然後按著顧燁兩個人一起摔在地上。

“住手!阿辛!是我,我是顧燁!”

顧燁被打亂了節奏,只能勉強用手去擋宋佳辛砸下來的拳頭。他臉上已經開了花,看起來非常狼狽。

宋佳辛根本不鳥他,而是繼續狂揍。

這裏不算小的動靜很快就吸引了原本散開聊天的眾人,他們紛紛往這裏聚過來,想要看看是怎麽回事。

作為始作俑者的宋時意安靜地躲在角落裏面觀看著這一幕。

看著看著,他突然品出了點不對勁的苗頭:“宋佳辛是上面那個?”

“不然呢?”戚宣理所當然地說道,“你覺得他樂意給別人壓?”

這還真是……

因為原書首發於一個不允許脖子以下有任何親熱行為的清水網站,所以書中並沒有任何過度的描寫。

作為主角攻心頭的白月光,他下意識就慣性思維了。

可惜了,本來想順水推舟成全這對狗男男。

宋時意臉上露出了饒有興致的笑容:“也不知道顧燁願不願意為愛做零。”

只可惜想來應該是不願意的。

作為當事人之一的顧燁已經被拽開了一排扣子,露出了大片的胸膛。

但他都這時候了,還怕傷到宋佳辛,只敢被動防禦。

吃瓜眾人臉色大變,不敢相信自己面前正在發生著什麽事情。

“真,真沒有人上去攔一下的嗎?”有人弱弱發問。

周圍的人都互相看了幾眼,但沒有人敢上去。

“這麽又是顧家大少爺?”

這個又字非常靈性。

“壓他上面那人是誰?”

“看著像是宋三少。”

“等等,那上次那個是誰來著?”

“好像是……宋家的二少爺吧。”信息過於炸裂,以至於說的人都有點不確定。

接著就是一陣令人窒息的沈默。

“顧大少,不是都說喜歡的是宋顧城嗎?宋顧城不是他們兩個的爸爸嗎?!怎麽剛對二兒子下完手,又開始謔謔三兒子啊!”

“簡直是畜生啊。”停完車進來的沈鐸隨口接話,引得旁邊幾人讚同得點了點頭。

他都沒怎麽弄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麽,就憑借非常社牛的性格絲滑加入了話題。

等他看清大家在圍觀什麽以後,辣眼到恨不得自戳雙目。

“現在的社會風氣已經這麽開放了嗎?”他剛想拿手肘去碰秦懷讓他也來看,但一轉眼已經看不到人了。

宋時意正安靜地觀賞著這一幕,漆黑的眼睛專註地倒映著,外界的喧擾都與他沒有關系。

突然間,一只手從後面繞過來,挑起他的下頜,迫使他的臉往上擡,視線也隨之轉移。

很有特色的沈木香調。

宋時意像只被順毛的貓咪一樣,直接放松身體靠在秦懷身上。

他保持著仰頭的姿勢,沒能完全消散的藥效讓他的面色還有些浮紅,臉上呈現出一種欲望滿足後的饜怠感,懶洋洋地沒什麽精神。

“你做的。”秦懷不是在問他,而是陳述了這個事實。

“嗯,我做的。”宋時意笑著,沒有絲毫猶豫地承認。

“秦先生?”站在一旁的戚宣看見秦懷,不免有些驚訝。

特別是看到兩個人之間的關系有種別樣的暧昧,他看起來若有所思。

但秦懷只是冰冷地看了他一眼。

只那一眼,戚宣就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秦懷跟他這種依托家族的混子完全不一樣,是真刀真槍地坐穩了如今的位置。

他非常識眼色地先離開了這裏。

他們說話間,終於有人出面將宋佳辛給架開。

顧燁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他襯衣的紐扣全部崩開,系也系不上去,胸膛上還有幾道抓痕。

差一點連褲子都要被扒下來了。

周圍人的目光和淩遲一樣讓他無法忍受。

徹底搞砸了。

他怒容滿面,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

今晚的事情必然會傳到他的父親顧儒康那裏去,要是知道自己兒子當眾鬧出了這種醜聞,他都不敢想象自己會有什麽後果。

不該是這樣的。

他今晚明明計劃得好好的,甚至於和他從來看不上眼的戚宣合作。

將宋時意藥倒之後,再拍幾張照片,直接當眾宣布婚禮的事情。

木已成舟,就算宋時意事後抗拒,自己手裏也握著把柄,不怕他鬧出多大的事情。

但為什麽,到最後中招了的反而是阿辛。

一想到這件事情,顧燁的心就控制不住地痛了起來。

這份心痛甚至是超過了這麽大個醜聞帶來的屈辱。

他和阿辛,居然撞號了!

那不就是意味著,他們這輩子都沒有可能了嗎?

顧燁赤紅著眼睛,跟失心瘋了一樣四處張望,被他掃射到的人都神色尷尬地轉過頭。

直到他看到正和秦懷親密倚靠在一起,笑得無比開懷的宋時意。

怎麽敢的?

顧燁猛得站了起來,朝他們走過去。

都是宋時意的錯,這件事一定是他在背後搞鬼。

如果不是他的話,自己可能永遠也不會邁出這一步,在心裏也會一直對宋佳辛留著份美好朦朧的念想。

況且,他居然敢在自己面前,這麽不知廉恥地躺在別的男人懷裏。

他還知不知道自己男朋友到底是誰?!

“賤.人。”

顧燁臉色陰沈,居高臨下地看著宋時意。

夢魘中的景象在這一刻重現了出來。

但又完全不一樣了。

這一次的受害者是顧燁,而他安然地靠在秦懷身上,任由對方抱著自己。

他不會哭泣,也不會犯賤犯傻。

宋時意微笑著想到。

但顧燁的態度明顯理直氣壯多了。

即使當眾受到了那樣的屈辱,他的神色依然是高高在上,盛氣淩人的。

這一點和原身大相徑庭。

“祝福你啊,和宋佳辛有情人終成眷屬。”宋時意眨了下眼睛,態度輕佻又譏諷,“是不是超級爽的?”

“你!”顧燁被這毫不留情戳心窩的話氣得話都要說不出來。

“你們兩個,這就算勾搭在一起了。”顧燁不想再提起這個,轉而冷笑著嘲諷,“沒想到秦先生,居然還有撬人墻角的愛好。”

這話就算是在潑臟水了,聽到動靜意猶未幸的幾個人紛紛側目過來。

“明明是你自己說的,我配不上你。”宋時意懶洋洋地開口,“說我只不過是你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一條狗而已。”

這句是書裏面的原話,在後面原身被當眾放照片後,對方親口說出來的。

雖然還早,但也算是提前還回去了。

“秦懷,你的眼光也真是差,居然看上個這麽個玩意。”被宋時意揭穿心裏想的事情,顧燁臉上反而鎮定了下來,他嗤笑一聲,“一條宋家從外面撿回來的野狗,也值得你這麽寶貝。”

秦懷面色微變,那雙淺灰色的眼睛變得無比深沈。

他將宋時意環住,這是一個傾向保護的姿勢。

宋時意明顯將顧燁說得話全當成了屁話,連多給一個眼神都不願意。

“顧燁。”先開口的反而是秦懷,他眼神中帶上點譏誚,“現在跟只喪家犬一樣叫個不停的人,是你。”

顧燁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宋時意先是撲哧一下笑了出來。

他看起來實在是太開心了,笑得腰都彎了起來,被秦懷松松地撈著。

“秦懷,你……”顧燁終於反應了過來,他勃然大怒,“你真要為了這玩意,跟我們顧家作對嗎?”

“不是你們顧家,而是你,顧燁。”

秦懷揚起了手裏的手機,上面的頁面亮著,正處於通話模式。

而通話的對象,則是顧儒康。

顧燁臉上的血色瞬間全無。

被他人轉述後知道,和現場直接實時轉播,呈現出來的效果根本就不一樣。

“你……什麽時候打過去的?”顧燁厲聲問道。

秦懷從容地看著他,眼裏宛如實質的陰鷙讓顧燁連氣都喘不上來:“當然是在最精彩的部分。”

“秦懷——”顧燁再也保持不了氣度,氣狠了地咆哮。

“夠了!”電話中原本一直沈默的另一端終於傳出年長者不怒自威的聲音,瞬間將顧燁的氣焰全部壓了下去。

“父親,不是的,這是有人做局,是宋時意故意想要陷害我。”顧燁顫抖著蒼白的嘴唇。

“你還嫌不夠丟人嗎?給我滾回來。”

聽到這句話,顧燁肉眼可見地頹敗下來,只能失魂落魄地離開這裏。

臨走之前狠狠地剜了一眼宋時意。

事情還沒有完。

宋時意比顧燁更加這麽想。

鬧了那麽大的事情,宴會也已經進行不下去了。

“我們也回去吧。”隨著人流往外湧動,秦懷低頭,垂眸說道。

“嗯。”

宋時意很輕地應了一聲。

默默註視了一切的沈鐸倒是非常識相,他隨手攬過身邊一個熟人:“你們先走吧,我跟其他朋友再聚聚。”

說話間他對著宋時意極富有深意地眨了眨眼睛。

宋時意歪頭,難得遲鈍地沒有反應過來。

看著兩個人離開的背影,沈鐸很輕地嘖了一聲。

這關系不是差不多都確定了嘛。

一想到秦懷剛才那副作態,沈鐸忍不住笑了下。

他從來沒有看秦懷這樣堅定地選擇過誰,那人從來就是個非常優秀又冷血的商人。

癱坐在秦懷的車上,宋時意悶聲不響,還在思考著剛才秦懷做的舉動。

“你從什麽時候開始打的電話?”宋時意把剛才顧燁的問題又問了一遍。

“一進來看到這場鬧劇的時候,我就直接打過去了。”秦懷回答。

宋時意輕輕一怔:“為什麽要那麽做?”

“猜到是你做的,就順便幫你添把火了。”秦懷平靜地說道,“我好心辦壞事了嗎?”

“不。”宋時意搖了搖頭,拼命壓下翹起的嘴角,“簡直是太好了。”

原本只是想惡心一把顧燁而已,沒想到陰差陽錯的,反而狠狠地將死了對方。

意外之喜。

“但你難道不會失望嗎?“在黑暗之中,宋時意輕聲問道,不斷閃過的明明滅滅的路燈讓他臉色的神情莫測,“我居然會對我的弟弟,還有曾經有過感情關系的人做出這種事情。”

“不會覺得我太惡毒,是個不可理喻的神經病嗎?”

秦懷喜歡的到底是什麽?

不該是原著中主角受出淤泥而不染的品質和純粹善良的性格嗎?

怎麽變異成了他現在這樣的,都還能喜歡上。

這都要從小白花,變成食人花了。

這口味跨度還真是大。

“我從來就沒有對你產生過任何幻想。”秦懷淡淡地說道。

宋時意不太自在地調整了下坐姿。

“而且我都知道。顧燁對於他那個從來不帶上臺面的前男友態度很差,宋家三少爺從要把人接回來之前就一直在鬧,還有戚宣,就是個濫用藥物的人渣。”

“你一定有你的理由,我不過問。”

“你怎麽知道這麽多呀,秦先生?”宋時意此刻的聲音還稍微有些不著調。

“有心去了解的話,都能看到吧。”秦懷說得隨意。

但這是原身無處發洩,不被任何人所放入眼中的委屈。

宋時意用手托著下頜,安靜地聽著,遲疑了好一會,他才開口問道:“你就……沒有什麽想要對我說的嗎?”

秦懷想了一下,開口時低沈而冷淡的聲音化開了點,帶上了不自覺的柔和:“有的。”

“你不是野狗,你是星星。”

回應的是顧燁剛才說出來的惡言,也是原身這麽多年最真實的遭遇。

宋時意恍惚間聽到了腦海中有什麽東西崩裂的聲音,聽聽哐哐掉落下來,散開了一地。

就好像靈魂被風拂過,莫名地讓他有了點想要哭泣的沖動,

這句話沒有出現在原著裏面過,如果有的話,他一定會有印象的。

會在全員惡人,處處都是毒點的劇情裏面,讓他印象深刻。

不再是冰冷而又沈默的懷抱,或者永遠駐足遠望的身影。

“秦懷。”

他艱難地說道,像是溺水者好不容易湧出水面一樣。

“還不夠,現在這些還不夠,我要讓顧燁一無所有,把宋佳辛送進監獄裏面。”

秦懷把車停到了路邊,然後專註地去聽宋時意說話。

“那其他人呢?今晚的藥,是戚宣弄過來的吧?“他問道,“你好像,並沒有把他怎麽樣。”

“戚宣他,留著還有用。”宋時意別開了眼睛,目光看向夜色正好的天空,滿天璀璨地星星清晰可見,讓他又想到了秦懷說的話。

“我要讓他幫我監視白緒。”

“白緒?白家那個獨子啊,上次還被你打過吧。”秦懷回憶了一下,平淡評價,“你仇人還挺多的。”

“需要我搭把手嗎?”

“不用了。”宋時意的情緒已經慢慢平覆,雖然還有些恍惚,但眼下也只是拉長了聲音,態度又變得玩味起來,“老是找秦先生幫忙的話,以身相許都不夠用了。”

秦懷能夠感受到,宋時意又主動拉遠了點和自己的距離,就好像剛才一瞬間的波動只是幻覺。

一說到白緒,宋時意就想到了秦懷的結局。

被白緒那個瘋子一刀捅穿腹部,在漫天冰冷的大雪中一點點流失生機。

宋時意的心臟突然間就疼了起來。

不是來源於原身的情緒,而是真真實實地發自於內心,他可以分清的。

他已經開始有點舍不得秦懷了。

這份情感構建出血肉,企圖讓漂泊的靈魂徹底紮根下來。

可是他不屬於這裏。

宋時意冰冷而又殘忍地告誡自己,用仇恨的刀刃將血肉活生生剜出來。

“回我家嗎?”

“好。”

車重新開了起來,兩個人都不再說話。

另一頭,已經離開了會場的戚宣接到了一個電話。

一向混慣了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在看到上面的名字時,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餵。”戚宣接下了電話,找了個安靜的,走到巷口邊,“嗯,我現在剛結束這邊的宴會。”

“發生了什麽好玩的事情?”戚宣聽到這句話,忍不住笑了出來,他感嘆著說道,“你消息也太靈點了吧,白緒。”

電話另一側的少年也笑了出來,他所在的房間裏黑漆漆的沒有開燈,窗簾布也嚴嚴實實地關著,只有電視機散發著微弱的光芒,映襯出他矜貴而躁動的眉眼。

背景音是午夜檔的濫俗狗血劇,女人的尖叫聲和男人的咒罵聲不斷回響著,堪稱是一種精神汙染。

說實話如果換一個人的話,戚宣早就翻臉了。

“宋佳辛正在那裏當眾發.情,還想壓了顧燁?”白緒笑得還挺開心,完全沒有為朋友抱不平的意思。

“是啊,可惜你沒來,現場看更加精彩。”戚宣能夠感受到白緒心情還算不錯,隨口笑著說道。

“我要真去了,你豈不是還要給我也下準備一份藥,然後加入他們了。”

白緒的語氣裏還殘留著幾分笑意,但戚宣一聽到這話,神色瞬間僵住。

“你是不是誤會什麽了。”

“怎麽了?阿辛吃的藥,難道不是你準備的嗎?”白緒跟嘮家常一樣,姿態非常舒散地倒進了旁邊的靠枕上,”不然還是他自己買的嗎?”

“說真的,比起宋佳辛,我更加好奇你。我們不是朋友嗎?怎麽能背後捅人一刀呢。”

很尋常的抱怨,但蘊藏在其中的森然卻讓了解對方性子的戚宣都忍不住心跳快了一拍。

“宋佳辛想要對付他那個二哥,就問我借了藥,誰知道最後怎麽吃到自己嘴裏了,也是他蠢。”戚宣輕描淡寫地甩鍋。

“宋佳辛的二哥……”白緒喃喃念了一聲,原本散漫的語氣被激得變化了些。

“哈,那個拿紅酒澆我的人。”他很短促地笑了一聲。

“還以為你忘記了,這幾天下來都沒見你提過。”

“怎麽會忘記呢,我可是很記仇的人。”白緒稍微坐直了點,語調又恢覆了漫不經心。

一條通體潔白的蛇纏繞上他的手腕,嘶嘶伸出蛇信子。

他用手指隨意地撫摸:“只不過最近我家裏的小寶貝生了點毛病,騰不出手而已。”

一想到對方的愛好,戚宣沈默了下轉移開話題。

“你最近都一直沒回白家,就一直待你那個公寓裏面嗎?”

“嗯。”

白緒應了一下,任由小蛇繼續往上攀爬,他突然想到了什麽:“說起來,這幾天我家對面好像有人搬進來住了。”

“所以呢?”戚宣沒有明白對方的意思,

但白緒含笑的話語中已經帶上了幾分狠意:“也沒什麽,對面那人好像也不經常來。”

“但只要那邊有人在,我就有種被人註視著的感覺。”

“錯覺吧。”戚宣直接當白緒是太神經質了。

“是不是錯覺,等下一次他過來就知道了。”

白緒從旁邊拿過來一支飛鏢,借助微弱的光線,然後一投,正中靶心。

“好歹是鄰居,我登門拜訪也是基本禮數吧。”

“就讓我看看,到底是什麽人吧。”

感謝大家的支持和陪伴,以後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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