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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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一白，你還是和小時候一個樣子。”裴玨笑著接住他，順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太子哥哥倒是變了許多，”蕭一白比劃了一下兩人的身高，“我記得我們以前差不多高呀。”
裴玨無奈地搖搖頭：“你從小就愛和我比身高，比來比去不還是老樣子，我看你就是不好好吃飯，不然怎的總是一副病懨懨的樣子？”
“太子哥哥說笑了，我從小體弱，這又不是多吃飯就能好的，”蕭一白哂笑道，“而且現在我已經比以前好多了，不行你摸摸，我都有肌肉了。”
裴玨順著他的意捏了捏他的胳膊，還是和以前一樣瘦：“嗯，是比以前強壯了許多。”
“是吧，”蕭一白嘿嘿一笑，看了看裴玨身後的內侍，然後湊近裴玨小聲說道，“聖上為何這個時候來這裏圍獵，我聽說聖上最近身體抱恙，是真的嗎？”
裴玨嚴肅了起來：“這話可不能亂說，父王身體好著呢，不然哪來的精神來圍獵？”
聞言蕭一白趕忙道歉，心裏把柳業罵了一頓，他這哪裏來的消息，以後再也不信他的話了。
裴玨臉色稍緩，安慰他道：“沒事，這話幸好是被我聽見了，要是被有心人聽見了，拿來攻訐蕭將軍可就不好了。”
蕭一白被他說得一陣後怕，連忙保證自己以後再也不亂說話了。
“一白可有喜歡的人了？”裴玨生硬地轉移了話題，蕭一白聽後臉霎時間變得通紅，結結巴巴地答話：“沒……沒有呢。”
裴玨淡淡地笑了笑：“那你這回可是來著了，父王派人邀請了京城裏各家的小姐，你若是看上了誰家的，可要先下手為強。”
“太子哥哥不要拿我開玩笑了，我現在還沒有成家的想法。”蕭一白莫名想起了危玉，一想就一發不可收拾，竟幻想了危玉穿上嫁衣的樣子。
那一定是要比天底下所有的新娘子都要美上三分。
蕭一白搖搖頭，試圖將腦子裏的旖旎晃出來，卻是無用功。
裴玨看著蕭一白和小時候別無二致的臉，右手背在身後握拳，臉上卻還是雲淡風輕的模樣：“一白，如果你有了喜歡的人，一定要告訴我。”
蕭一白楞怔了一下，剛想說話就看見旁邊走過了一行人，其中有個高挑的背影十分眼熟。
裴玨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嘆了口氣開口道：“父王說光是圍獵太過單調，有大臣提議叫些勾欄裏的娘子來助興，我本想反駁，沒想到父王竟然答應了，這……實在是有傷風化。”
“她們也是憑本事吃飯，現在這個世道，男子尚且依附權貴，女子又為何不可以色侍人？況且她們許多也是身不由己，一張賣身契就定了她們的一身，”蕭一白嚴肅起來，“太子哥哥常年待在王宮裏，自然是不知道百姓的苦。”
見蕭一白誤解了自己，裴玨趕忙解釋：“一白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怕有人在背後造謠生事。父王當年本來就是……若是走上了先皇的老路，定是要被人詬病的。”
當年的事蕭一白也有耳聞，先皇荒淫無度，宮裏養了一大批的舞姬，整日飲酒取樂，甚至到了擱置朝事的地步，國家內憂外患，而先太子又軟弱無能。眼看江山欲傾，當時常年駐紮在邊塞的北郡王帶兵南下，將朝廷翻了個天，自己坐上了皇位，這才穩住了江山。
“一白？你來得好早啊。”柳業從馬車上下來，後面跟著蘇筱筱，“這位可是太子殿下？柳業見過太子殿下。”
柳業對裴玨作了個揖，蘇筱筱趕忙一起行禮。
“不必如此拘禮，”裴玨扶了一下柳業的胳膊，對蘇筱筱點點頭，“這裏不是皇宮，我們隨意一點就好。”
蕭一白戳了戳柳業的腰，湊到他耳邊小聲問道：“秦公子呢，沒和你們一起來？”
柳業瞥了眼蘇筱筱，狡黠地笑了笑：“我告訴他我們半個時辰後才出發，現在估計還在筱筱家門口等著呢。”
蕭一白恍然大悟，也捂著嘴偷樂：“柳兄，你太壞了。”
裴玨見他們默契十足的動作，心裏不是滋味，於是忍不住插嘴道：“一白，我們也是好久沒見了，你小時候可愛纏著我讓我陪你玩了，你還記得嗎？”
“是嗎？我那時候不是還小嗎，而且在宮裏我什麽人也不認識，只有太子哥哥你願意和我玩。”想起自己小時候的黏人樣，蕭一白尷尬地笑笑。
那時政局不穩，爹爹常年帶著大哥住在軍營裏，聖上體恤他從小沒了娘，就把他接到皇宮裏，和宮裏的皇子們一起上學。可是由於從小體弱多病，蕭一白的身上總是帶著一股難聞的草藥味，同齡的孩子都不願意接近他，只有裴玨願意和他待在一起，所以他就有些依賴裴玨。
“對了一白，下午的圍獵你參加嗎？”柳業轉過頭來問他。
蕭一白搖搖頭：“我就不參加了，我要是上了馬，保準給摔下來。”
“一白你的騎術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啊，我教了你好幾次還是老樣子，馬一跑起來你就往下掉，有次差點把腿都給摔折了。”裴玨取笑他。
蕭一白笑了笑算是默認。
“那你待會兒可得好好看著了，”柳業信心滿滿地說道，扭頭看向蘇筱筱，“筱筱，我一定給你射回幾只兔子來。”
“我才不要什麽兔子，”蘇筱筱努了努嘴，“兔子那麽可愛，你忍心傷害它們嗎？”
柳業：“那山雞，山雞總可以了吧？”
上午沒有安排活動，主要是給大家熟悉地形。獵場坐落在行宮旁邊，依山傍水，周圍人跡罕至，樹木叢生，倒是個避暑的好去處。不過近日天氣轉涼，走在林子裏還是有些陰冷。
中午聖上安排他們在行宮裏吃了飯，蕭一白這才反應過來這次確實是來了不少人。除了一些比較熟悉的公子小姐，有許多都是蕭一白叫不出名字的，只是瞧著眼熟。
公子們大多搖著折扇，高談闊論，談吐間氣質翩翩。小姐們則溫婉含蓄，笑不露齒，小聲說著閨中密話，時不時眼神瞟向對面的公子。
難怪柳業和太子哥哥都讓他留心有沒有喜歡的姑娘，這確實是個彼此結交的好機會。
可是蕭一白興致缺缺，一來他確實對男女之事一竅不通，而來他心裏還寄掛著一個危玉。
恍惚間他看到對面有個穿著藕粉色衣裳的姑娘頻頻往他這邊看過來，他禮貌地對她微微一笑，對方卻紅著臉移開了視線。
“一白，可是看中了哪位小姐？”柳業顯然是註意到了蕭一白這邊的動靜，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問他。
蕭一白搖搖頭：“你就別拿我開玩笑了，你知道我現在對別人沒那個心思。”
聞言柳業嘴角一揚，眼神戲謔：“那你對誰有心思，危玉嗎？你和他說清楚了？”
“你……你怎麽知道的？”蕭一白睜大眼睛看他。
“這還不容易？”柳業故意停頓了一下，等蕭一白催促了才往下說，“你最近都不往挽月樓跑了，要麽是和他說清楚了，要麽就是你放棄了，鑒於你這個不到黃河心不死、不撞南墻不回頭的個性，肯定是前者無疑了。”
蕭一白被他說得有些抹不開面子，卻實在是沒有理由反駁他，只好轉移話題：“你還是管好自己的事情吧，我剛才可是看見有不少人對蘇小姐暗送秋波呢。”
“無妨，他們愛看就讓他們看，筱筱這麽好看他們喜歡看也是情理之中，反正那群世家公子傲氣得很，又不會主動去做什麽。”柳業看清了蕭一白的目的，才不會讓他得逞。
蕭一白歪歪頭：真的嗎？你就不去管管？”
柳業：“還是你的事情比較重要。”
蕭一白眨眨眼：“可是秦公子進來了，還坐到了蘇小姐旁邊的位子上。”
柳業猛地回頭，這時哪還想得起蕭一白和危玉那點子事情，一聲不吭地換座位去了。
看著柳業離開的背影，蕭一白暗自嘆了口氣，剛想抓緊時間吃兩口飯，餘光卻瞥見柳業的位子上又坐了一人。
“一白你還是和小時候一樣，挑食。”裴玨寵溺地看著蕭一白，拿起筷子給他夾菜。
蕭一白見來人是裴玨，朝他“嘿嘿”一笑，繼續吃飯。裴玨就一直在旁邊看著他，沒有打擾他。
等蕭一白吃飽喝足了，這才發現裴玨還沒有離開。他思索了一番，決定還是說些什麽：“太子哥哥，下午的圍獵你肯定是參加的吧？”
“自然，其他皇子也會參加，我要是怯場了豈不是鬧了笑話。”裴玨點點頭，轉而又滿懷期待地看著蕭一白,“今晚你留下來吧，行宮裏房間多得很，正好我們可以來敘敘舊。”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裴玨默默地吞下了後半句話。
“好啊，那你晚上來找我。”蕭一白不假思索就答應了。
下午圍獵終於正式開始，蕭一白也被裴玨引見，再次得見聖上尊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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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哥哥倒是變了許多，”蕭一白比劃了一下兩人的身高，“我記得我們以前差不多高呀。”
裴玨無奈地搖搖頭：“你從小就愛和我比身高，比來比去不還是老樣子，我看你就是不好好吃飯，不然怎的總是一副病懨懨的樣子？”
“太子哥哥說笑了，我從小體弱，這又不是多吃飯就能好的，”蕭一白哂笑道，“而且現在我已經比以前好多了，不行你摸摸，我都有肌肉了。”
裴玨順著他的意捏了捏他的胳膊，還是和以前一樣瘦：“嗯，是比以前強壯了許多。”
“是吧，”蕭一白嘿嘿一笑，看了看裴玨身後的內侍，然後湊近裴玨小聲說道，“聖上為何這個時候來這裏圍獵，我聽說聖上最近身體抱恙，是真的嗎？”
裴玨嚴肅了起來：“這話可不能亂說，父王身體好著呢，不然哪來的精神來圍獵？”
聞言蕭一白趕忙道歉，心裏把柳業罵了一頓，他這哪裏來的消息，以後再也不信他的話了。
裴玨臉色稍緩，安慰他道：“沒事，這話幸好是被我聽見了，要是被有心人聽見了，拿來攻訐蕭將軍可就不好了。”
蕭一白被他說得一陣後怕，連忙保證自己以後再也不亂說話了。
“一白可有喜歡的人了？”裴玨生硬地轉移了話題，蕭一白聽後臉霎時間變得通紅，結結巴巴地答話：“沒……沒有呢。”
裴玨淡淡地笑了笑：“那你這回可是來著了，父王派人邀請了京城裏各家的小姐，你若是看上了誰家的，可要先下手為強。”
“太子哥哥不要拿我開玩笑了，我現在還沒有成家的想法。”蕭一白莫名想起了危玉，一想就一發不可收拾，竟幻想了危玉穿上嫁衣的樣子。
那一定是要比天底下所有的新娘子都要美上三分。
蕭一白搖搖頭，試圖將腦子裏的旖旎晃出來，卻是無用功。
裴玨看著蕭一白和小時候別無二致的臉，右手背在身後握拳，臉上卻還是雲淡風輕的模樣：“一白，如果你有了喜歡的人，一定要告訴我。”
蕭一白楞怔了一下，剛想說話就看見旁邊走過了一行人，其中有個高挑的背影十分眼熟。
裴玨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嘆了口氣開口道：“父王說光是圍獵太過單調，有大臣提議叫些勾欄裏的娘子來助興，我本想反駁，沒想到父王竟然答應了，這……實在是有傷風化。”
“她們也是憑本事吃飯，現在這個世道，男子尚且依附權貴，女子又為何不可以色侍人？況且她們許多也是身不由己，一張賣身契就定了她們的一身，”蕭一白嚴肅起來，“太子哥哥常年待在王宮裏，自然是不知道百姓的苦。”
見蕭一白誤解了自己，裴玨趕忙解釋：“一白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怕有人在背後造謠生事。父王當年本來就是……若是走上了先皇的老路，定是要被人詬病的。”
當年的事蕭一白也有耳聞，先皇荒淫無度，宮裏養了一大批的舞姬，整日飲酒取樂，甚至到了擱置朝事的地步，國家內憂外患，而先太子又軟弱無能。眼看江山欲傾，當時常年駐紮在邊塞的北郡王帶兵南下，將朝廷翻了個天，自己坐上了皇位，這才穩住了江山。
“一白？你來得好早啊。”柳業從馬車上下來，後面跟著蘇筱筱，“這位可是太子殿下？柳業見過太子殿下。”
柳業對裴玨作了個揖，蘇筱筱趕忙一起行禮。
“不必如此拘禮，”裴玨扶了一下柳業的胳膊，對蘇筱筱點點頭，“這裏不是皇宮，我們隨意一點就好。”
蕭一白戳了戳柳業的腰，湊到他耳邊小聲問道：“秦公子呢，沒和你們一起來？”
柳業瞥了眼蘇筱筱，狡黠地笑了笑：“我告訴他我們半個時辰後才出發，現在估計還在筱筱家門口等著呢。”
蕭一白恍然大悟，也捂著嘴偷樂：“柳兄，你太壞了。”
裴玨見他們默契十足的動作，心裏不是滋味，於是忍不住插嘴道：“一白，我們也是好久沒見了，你小時候可愛纏著我讓我陪你玩了，你還記得嗎？”
“是嗎？我那時候不是還小嗎，而且在宮裏我什麽人也不認識，只有太子哥哥你願意和我玩。”想起自己小時候的黏人樣，蕭一白尷尬地笑笑。
那時政局不穩，爹爹常年帶著大哥住在軍營裏，聖上體恤他從小沒了娘，就把他接到皇宮裏，和宮裏的皇子們一起上學。可是由於從小體弱多病，蕭一白的身上總是帶著一股難聞的草藥味，同齡的孩子都不願意接近他，只有裴玨願意和他待在一起，所以他就有些依賴裴玨。
“對了一白，下午的圍獵你參加嗎？”柳業轉過頭來問他。
蕭一白搖搖頭：“我就不參加了，我要是上了馬，保準給摔下來。”
“一白你的騎術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啊，我教了你好幾次還是老樣子，馬一跑起來你就往下掉，有次差點把腿都給摔折了。”裴玨取笑他。
蕭一白笑了笑算是默認。
“那你待會兒可得好好看著了，”柳業信心滿滿地說道，扭頭看向蘇筱筱，“筱筱，我一定給你射回幾只兔子來。”
“我才不要什麽兔子，”蘇筱筱努了努嘴，“兔子那麽可愛，你忍心傷害它們嗎？”
柳業：“那山雞，山雞總可以了吧？”
上午沒有安排活動，主要是給大家熟悉地形。獵場坐落在行宮旁邊，依山傍水，周圍人跡罕至，樹木叢生，倒是個避暑的好去處。不過近日天氣轉涼，走在林子裏還是有些陰冷。
中午聖上安排他們在行宮裏吃了飯，蕭一白這才反應過來這次確實是來了不少人。除了一些比較熟悉的公子小姐，有許多都是蕭一白叫不出名字的，只是瞧著眼熟。
公子們大多搖著折扇，高談闊論，談吐間氣質翩翩。小姐們則溫婉含蓄，笑不露齒，小聲說著閨中密話，時不時眼神瞟向對面的公子。
難怪柳業和太子哥哥都讓他留心有沒有喜歡的姑娘，這確實是個彼此結交的好機會。
可是蕭一白興致缺缺，一來他確實對男女之事一竅不通，而來他心裏還寄掛著一個危玉。
恍惚間他看到對面有個穿著藕粉色衣裳的姑娘頻頻往他這邊看過來，他禮貌地對她微微一笑，對方卻紅著臉移開了視線。
“一白，可是看中了哪位小姐？”柳業顯然是註意到了蕭一白這邊的動靜，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問他。
蕭一白搖搖頭：“你就別拿我開玩笑了，你知道我現在對別人沒那個心思。”
聞言柳業嘴角一揚，眼神戲謔：“那你對誰有心思，危玉嗎？你和他說清楚了？”
“你……你怎麽知道的？”蕭一白睜大眼睛看他。
“這還不容易？”柳業故意停頓了一下，等蕭一白催促了才往下說，“你最近都不往挽月樓跑了，要麽是和他說清楚了，要麽就是你放棄了，鑒於你這個不到黃河心不死、不撞南墻不回頭的個性，肯定是前者無疑了。”
蕭一白被他說得有些抹不開面子，卻實在是沒有理由反駁他，只好轉移話題：“你還是管好自己的事情吧，我剛才可是看見有不少人對蘇小姐暗送秋波呢。”
“無妨，他們愛看就讓他們看，筱筱這麽好看他們喜歡看也是情理之中，反正那群世家公子傲氣得很，又不會主動去做什麽。”柳業看清了蕭一白的目的，才不會讓他得逞。
蕭一白歪歪頭：真的嗎？你就不去管管？”
柳業：“還是你的事情比較重要。”
蕭一白眨眨眼：“可是秦公子進來了，還坐到了蘇小姐旁邊的位子上。”
柳業猛地回頭，這時哪還想得起蕭一白和危玉那點子事情，一聲不吭地換座位去了。
看著柳業離開的背影，蕭一白暗自嘆了口氣，剛想抓緊時間吃兩口飯，餘光卻瞥見柳業的位子上又坐了一人。
“一白你還是和小時候一樣，挑食。”裴玨寵溺地看著蕭一白，拿起筷子給他夾菜。
蕭一白見來人是裴玨，朝他“嘿嘿”一笑，繼續吃飯。裴玨就一直在旁邊看著他，沒有打擾他。
等蕭一白吃飽喝足了，這才發現裴玨還沒有離開。他思索了一番，決定還是說些什麽：“太子哥哥，下午的圍獵你肯定是參加的吧？”
“自然，其他皇子也會參加，我要是怯場了豈不是鬧了笑話。”裴玨點點頭，轉而又滿懷期待地看著蕭一白,“今晚你留下來吧，行宮裏房間多得很，正好我們可以來敘敘舊。”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裴玨默默地吞下了後半句話。
“好啊，那你晚上來找我。”蕭一白不假思索就答應了。
下午圍獵終於正式開始，蕭一白也被裴玨引見，再次得見聖上尊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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