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8章 燕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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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少歌認為已做出了最大的讓步,然而挽月依然堅持要去見辛無涯。

挽月見他不願再說話,靜靜走到床邊躺下,望著他的背影,心道:我並不懷疑自己對你的愛,可是若不弄個分明,你恐怕心中永遠會有個結……

然而這樣的話又不好對他說。一說,便意味著她不相信他信她。他其實還是在逃避。

這是第一次,二人的談話不歡而散。

挽月以為他今日不會靠近她了。

他背對著她坐在窗邊,看不見表情。

她輾轉反側,始終難以入睡。

就這樣熬到下半夜,他終於慢慢起身。

他吹熄了油燈。

來到床邊。

他的呼吸很沈重。

挽月坐起來:“少歌……”

他重重將她攬進懷裏,手臂箍得很緊,挽月來不及說話,被他封住了口,狠狠壓下。

後腦勺撞在床頭,她吃痛,輕哼一聲。

他頓了頓,擡起一只手扣住她的腦袋,將手指探進發間,按了按撞到的地方,見無大礙,手腳不停除去了兩人的衣裳。

挽月以為只是和往常一樣。

雖然他的動作特別瘋狂一些。

但直到窗紙上透進晨光,他依舊沒有要停下來的跡象。她已經昏睡過去三回了。

再次醒來,天已經大亮,她終於看清了他的表情。

淡漠的,疏離的,眸色赤紅,微微抿著唇。

她用力推了推他:“不要……少歌不要!”

他眼神一黯,回應她的,是一個惡狠狠的吻。

她的身上很快爬滿了虛汗,終於再次昏睡過去。

再醒來時,他已不在身邊。

挽月頭痛欲裂,唇裂開了,火辣辣地疼,不知是因為幹渴,還是被他咬破的。她覺得自己就像一尾擱淺在岸邊的魚。

她掙紮著坐起來,發現渾身上下都很痛,像是被折騰得要散架了,她咬牙硬撐著,才下了地。

桌上有一壺剩茶,冰冰涼涼。灌了半壺下肚,不渴了,這才發現餓得慌。

她穿上衣裳,慢慢走出房間。

來到廊上,見林少歌坐在大堂的角落裏,桌子上歪倒著一大堆酒壺。一盤牛肉沒怎麽動,米飯擱在一旁,看上去已經涼透了。

她吸了吸氣,扶著墻慢慢下了樓,走到他身邊。

他瞇著眼睛,淡淡掃她一眼,繼續拎起酒壺來,對著壺口就喝個底朝天。

抖了幾下,將那壺往桌上一扔,大聲喊道:“小二!酒來!”

挽月心中一痛,眼淚湧上眼眶。

自從他們在一起,他口中說出小二二字,總是暖暖的,帶著笑意。

這就是他所謂的信任自己?!

她忘了自己很餓,輕聲說:“少喝點。”

然後起身回了客房,灌進剩下的半壺茶,倒頭又睡著了。

直到被他折騰醒。

他渾身酒氣,動作比昨夜更要粗重些,挽月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只被扔在地上的布玩︱偶,被流浪的貓狗撕︱扯拍打,用它特有的方式粗魯地疼愛。

她虛弱地擡起手來,撐在他的胸推他,推不動。胸口酸澀難忍,她咬住下唇,緊緊閉上眼睛。

她很快再次陷入昏迷。這一夜終於沒有再醒。

睡夢中,胸口仿佛被塞進一團沾滿酸醋的棉絮,澀澀的,時不時就有酸酸的液體沖上眼鼻。待她醒時,發現枕頭是濕透的,連著半邊頭發,膩膩地粘在臉上。他已不在身旁。

是不是又在下面喝酒?

正想著,他推門進來。

“醒了?洗一洗準備出發,明日就到洛城了。”他神色淡淡,也不看她,徑自去整理行囊。

挽月輕輕一嘆。洗漱之後,隨他上了馬車。

走了小半日,見他根本沒有要和她說話的意思,挽月按捺不住,忍著身上的不適,爬出車廂,坐到他身旁車轅上。

“少歌……不要這樣,我很害怕。”

“我在學。”他語氣平淡,“學著適應失去你之後的心境。”

“不會的……怎麽會呢?你不是說你不會放手嗎?你不是相信我對你的心意嗎?”

他的眼風輕輕掃過她:“我已經嘗試了。抓太緊,你想要逃。”他輕笑出聲,“只好順其自然了。”

他指的是夜裏她想要推開他?

可他怎麽不想一想她都暈過去了,他也不管不顧?

“你放心,我會幫你救辛無涯。”

“不是幫我……”她弱弱分辯。

再想說話時,喉頭哽咽了,她咬了咬牙,爬回車廂。

罷了,等見到辛無涯再說吧。

怎麽可能呢?對少歌的愛,怎麽可能是因為旁人?退一萬步說,故事裏的自己和辛無涯也早就分手了啊,聽到他現在的遭遇,自己根本想不起來有這麽一個人,還不能證明心中沒有他嗎?

她委屈地自語:“林少歌,你再這樣欺負我,當心我不會輕易原諒你!”

她已經快兩天沒有吃過東西了,他竟也不管她。

也不知哭了多久,她突然發現身邊有個小袋子,裏面裝了幾個肉包子,旁邊還有只小水囊。

她怔了一怔,眼淚更是大串大串往下掉。

心酸酸的,連牙齒也變得松松軟軟,她拿起那肉包子,惡狠狠地啃,就像啃在林少歌的俊臉上。

總歸還有點良心,知道她餓著。

吃下一只包子,舉起水囊灌下幾口,頓時覺得有力氣再和他鬥上一鬥。

正在想該怎樣打破僵局,突然車身一晃,猛地頓住。她坐立不穩,直直撲向車外,被他長臂一撈抓回車上。

他扯著韁繩,駿馬前蹄高高揚起,發出淒厲的嘶鳴。

黃塵落下,見車前立了幾個人,黑巾覆面,只露著眼睛。

正當中那個,額頭黑黃,一雙眼睛晶亮,鼻子的地方,黑巾長長隆起,顯見是個大鷹鉤鼻。

燕七。

“你在這裏。燕七。”林少歌輕聲說道。

“世子心智已然成妖,燕七自問不是對手,只好用了些計策,告訴世子一些真相,好擾亂世子的心神。成效斐然,世子你果然不等判官他們到來,就著急走上這條最易被劫殺的陸路。而你眼下的狀態,絕不是我的對手,何況我身邊還有這五人。”燕七坦然回道。

說話間,他舉手取下面上黑巾。

“你想殺我?”少歌冷笑。

“是。”

“放她走。”少歌淡淡掃了掃挽月。

“可以。”燕七極爽快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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