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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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歌聲快結束的時候，宋亦初忽然聽到身旁的肖瀟突然發出一聲難以抑制的低呼。她轉過頭，看見肖瀟一手捂住嘴巴，一手插在自己的包裏，仿佛摸到了什麽，眼睛睜得大大的，臉上滿是震動與驚喜。
該瞬間答案昭然若揭。
肖瀟緩緩地、悄悄地從包裏摸出了那張包了信封的卡片。打開來，裏面是一張明信片，正面印的是一幅電影劇照。凱拉.奈特莉和馬克.魯弗諾戴著長長的白色耳機，漫步在深夜的紐約街頭，兩人共享同一張CD，聽著音樂翩翩起舞。
肖瀟知道，這畫面出自電影《紐約遇見你》。
宋亦初也知道。
宋亦初在看那部電影時，曾經截圖那個場景發朋友圈。沒有配任何文字，純粹只是喜歡那種輕松隨意的浪漫。
當時，盛楓還給她點了讚。
明信片的另一面，有一排盛楓手寫的字，“我想共享你的歌單”。
宋亦初瞬間了然。作為影視文學的學生，她自然是觀影無數，對許多電影經典臺詞如數家珍。在這部電影裏，男主問女主手機裏有什麽歌，女主說她絕對不會跟人分享她手機裏的歌單。男主說，通過一個人的播放列表，可以了解這個人的很多方面。
如果有人想共享你的歌單，表示他想走到你的心裏去。
宋亦初看到肖瀟已激動得淚盈於睫，不斷地用紙巾按著眼角。
盛楓的歌唱完了，全場都在等那個被告白的女孩現身。
肖瀟毫不猶豫地拿著那張卡片，穿過人群跑到臺上，情難自禁地撲進盛楓的懷裏，緊緊地擁住了他。
“混蛋，你喜歡我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為什麽讓我等七年啊？你知不知道，我以你好朋友好兄弟的身份在你身邊待了七年，我是什麽感受嗎？”內心積壓多年的情感一下子噴湧而出，肖瀟發洩一般地肆意流著眼淚，肆意捶打著盛楓的背，“我不知道你什麽時候喜歡我的，但我在七年前就已經喜歡你了。你害我浪費一整個青春，都沒辦法早戀。可你這個混蛋為什麽藏得那麽深？但凡你能給我一點訊號，我一定會比你更早說出來，我們又何必白白浪費那麽多時間？”
這番雙向告白震驚所有人。片刻之後，眾人爆發出歡呼，鼓掌，大喊著“發糖”！
“其實我猜到是她了。”
“這兩人不是早就被人傳一對嗎？”
“毫無懸念。”
“毫無轉折。”
“天作之合，郎才女貌。”
......
宋亦初聽到了他人的議論。她突然笑了笑，喝了一口司言遞過來的橙汁。
這是個不錯的結局。她由衷覺得。
她也是今晚才知道，肖瀟暗戀了盛楓七年。但向來驕傲的肖瀟，為了自尊，一直掩飾自己對他的感情，裝作只是朋友。
想到他們竟是雙向暗戀，宋亦初便覺得期間盛楓對她似有若無的撩撥是她自作多情的一場笑話。
宋亦初搖搖頭，平靜地笑了。
“好無聊啊，”坐在一旁的司言突然發出懶懶淡淡的聲音，對臺上的好戲表現得興致索然，一手托腮看著宋亦初，“我們回家了好不好？”
宋亦初猶豫。
”走了。”司言直接抓住她手腕，拉著她起了身。
在一片熱烈喧鬧的氣氛裏，誰也沒有註意到盛楓無比錯愕的神情和他追隨著宋亦初離開的目光。
在回去的出租車上，宋亦初神情專註地玩著消消樂，並打出了幾局高分。
收到好幾條來自肖瀟的微信。肖瀟問她怎麽突然走了，宋亦初解釋因為司言要回去休息了，她陪他回家，並恭喜肖瀟收獲愛情。
發完消息後，返回游戲，她的手指不知不覺在游戲界面上停止了。
司言伸過來手指替她消除一排，才使她順利進入下一關。
回到家，宋亦初覺得有些疲憊，想早點睡覺。
睡前，她照例要同司言道“晚安”。
少年的房間門敞開著，她站在門口望進去，他正坐在床上看書。
“早點睡，晚安。”她同他說。
“姐姐。”
就在她轉身的時候，司言突然叫住她。這久違的稱呼，讓宋亦初為之一怔。
宋亦初：“怎麽了？”
“過來給我講故事吧，”司言看著她，“就當今晚的助眠。”
“......”宋亦初倚在門邊笑了笑，“你多大了，還要我給你講睡前故事？”
“要。”少年答得很幹脆，並晃了晃手裏的書，示意她過來。
宋亦初走過去，接過那本書。是《小王子》，還是小時候她送給他的那一本。很多年了，可以看出他經常翻閱的痕跡，但他依然保存得很好。
“這本書對你而言特別催眠是嗎？”宋亦初啼笑皆非。以前，她不知為他念過多少遍了。
“算是吧。”少年答得隨意。
”好吧。”宋亦初拉開書桌下的椅子，坐在司言床邊，就從他翻到的那一頁開始為他念。
司言躺下來，面向她側臥。從他這個角度，可以看到她沒有被書擋住的半張臉。
他喜歡看她垂眸的雙眼。
宋亦初不經意間擡眸，便會與他的視線相撞。
她並未覺得異樣。
以前，在老家，很多個夜晚，她也是這樣坐在司言床前為他念故事，直至他入睡。那時候的小孩，也喜歡這樣盯著她。
“人在什麽地方？”小王子終於又開了腔，“在沙漠上，真有點孤獨……”
“到了有人的地方，也一樣孤獨，”蛇說。
當宋亦初念到這段時，她發現司言發出一聲輕笑。
“你笑什麽？”她問他。
“三年前，你讓我去更大的世界，接觸更多的人，我去了。事實證明，無論我去到哪裏，在多熱鬧的人群裏，都是一樣的。”少年嘴角帶了一絲或是對她，或是對自己的嘲諷，“你失敗了。”
或者，他想說的是，我失敗了。
沒有你的地方，都是沙漠。
深夜，手機震動響起的時候，宋亦初剛進入睡眠不久。
屏幕上赫然顯示的來電是“盛楓”。
宋亦初猶豫了一會，劃動接聽鍵。
起初，那頭很安靜，只有一陣壓抑的呼吸聲。
然後，對方開口，聲音沈沈而氣息紊亂：“這是怎麽回事？”
宋亦初：“？”
盛楓：“到底是怎麽回事？”
宋亦初自然聽不懂這沒頭沒腦的話：“發生了什麽事嗎，會長？”語氣帶著客氣的疏離。
“那張卡片，我明明放在你的包裏，是你把它給了肖瀟嗎？這是你拒接我的方式？”
盛楓發出一聲自嘲的冷笑。自那通告白之後，他和肖瀟自然成了這場聚會的焦點。所有人都理所當然地認為他們正式在一起了，他們被圍繞，被祝賀，被起哄，肖瀟也因為高興多喝了幾杯酒。一直鬧到很晚，他扶著醉酒的肖瀟回到房間，照顧她睡下後，才得空打這個電話。
宋亦初一震，只覺得匪夷所思，頗為謹慎地問：“是你們那邊在玩什麽打電話作弄人的游戲？”
“作弄？”盛楓苦笑，“今晚到底是誰被作弄？宋亦初你真的不明白嗎？卡片是給你的，印在上面的照片是你發過朋友圈的那一張。因為你，我也看了那部電影。你愛電影，所有我用這種方式告白。我以為我們之間，彼此都懂，所以今晚為什麽會錯的那麽離譜？”
錯了？宋亦初一顆心怦怦直跳。她唯一能確定的只有一件事：“我沒有收到你的卡片。”頓了片刻，她補充：“你......會不會是搞錯了？”
“這種事怎麽可能會搞錯？”盛楓的語氣明顯急了起來，“你弟弟也看見了。當時只有他在場，他也是唯一看見的人。你可以去問他。”
宋亦初的心裏一下子很淩亂。今晚目睹聚會上的那場告白，她承認她的內心有過不可名狀的波瀾。但那並未持續很久便歸於風平浪靜。
但現在盛楓卻告訴她，那場告白，是錯的。
這無疑又在她心裏掀起了大浪。
見她陷入沈默，盛楓輕嘆一聲：“現在太晚了，我不打擾你了。明天我們再當面說清楚。”
對方掛了電話。房間裏瞬間只剩下夜的寂靜，仿佛剛才的驟雨疾風並未發生過。宋亦初盯著黑暗的天花板發了一會呆，內心驀地一陣躁亂。
最後，她的腦海裏只剩下盛楓的那句話，“當時只有他在場，他也是唯一看見的人。你可以去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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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聲快結束的時候，宋亦初忽然聽到身旁的肖瀟突然發出一聲難以抑制的低呼。她轉過頭，看見肖瀟一手捂住嘴巴，一手插在自己的包裏，仿佛摸到了什麽，眼睛睜得大大的，臉上滿是震動與驚喜。
該瞬間答案昭然若揭。
肖瀟緩緩地、悄悄地從包裏摸出了那張包了信封的卡片。打開來，裏面是一張明信片，正面印的是一幅電影劇照。凱拉.奈特莉和馬克.魯弗諾戴著長長的白色耳機，漫步在深夜的紐約街頭，兩人共享同一張CD，聽著音樂翩翩起舞。
肖瀟知道，這畫面出自電影《紐約遇見你》。
宋亦初也知道。
宋亦初在看那部電影時，曾經截圖那個場景發朋友圈。沒有配任何文字，純粹只是喜歡那種輕松隨意的浪漫。
當時，盛楓還給她點了讚。
明信片的另一面，有一排盛楓手寫的字，“我想共享你的歌單”。
宋亦初瞬間了然。作為影視文學的學生，她自然是觀影無數，對許多電影經典臺詞如數家珍。在這部電影裏，男主問女主手機裏有什麽歌，女主說她絕對不會跟人分享她手機裏的歌單。男主說，通過一個人的播放列表，可以了解這個人的很多方面。
如果有人想共享你的歌單，表示他想走到你的心裏去。
宋亦初看到肖瀟已激動得淚盈於睫，不斷地用紙巾按著眼角。
盛楓的歌唱完了，全場都在等那個被告白的女孩現身。
肖瀟毫不猶豫地拿著那張卡片，穿過人群跑到臺上，情難自禁地撲進盛楓的懷裏，緊緊地擁住了他。
“混蛋，你喜歡我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為什麽讓我等七年啊？你知不知道，我以你好朋友好兄弟的身份在你身邊待了七年，我是什麽感受嗎？”內心積壓多年的情感一下子噴湧而出，肖瀟發洩一般地肆意流著眼淚，肆意捶打著盛楓的背，“我不知道你什麽時候喜歡我的，但我在七年前就已經喜歡你了。你害我浪費一整個青春，都沒辦法早戀。可你這個混蛋為什麽藏得那麽深？但凡你能給我一點訊號，我一定會比你更早說出來，我們又何必白白浪費那麽多時間？”
這番雙向告白震驚所有人。片刻之後，眾人爆發出歡呼，鼓掌，大喊著“發糖”！
“其實我猜到是她了。”
“這兩人不是早就被人傳一對嗎？”
“毫無懸念。”
“毫無轉折。”
“天作之合，郎才女貌。”
......
宋亦初聽到了他人的議論。她突然笑了笑，喝了一口司言遞過來的橙汁。
這是個不錯的結局。她由衷覺得。
她也是今晚才知道，肖瀟暗戀了盛楓七年。但向來驕傲的肖瀟，為了自尊，一直掩飾自己對他的感情，裝作只是朋友。
想到他們竟是雙向暗戀，宋亦初便覺得期間盛楓對她似有若無的撩撥是她自作多情的一場笑話。
宋亦初搖搖頭，平靜地笑了。
“好無聊啊，”坐在一旁的司言突然發出懶懶淡淡的聲音，對臺上的好戲表現得興致索然，一手托腮看著宋亦初，“我們回家了好不好？”
宋亦初猶豫。
”走了。”司言直接抓住她手腕，拉著她起了身。
在一片熱烈喧鬧的氣氛裏，誰也沒有註意到盛楓無比錯愕的神情和他追隨著宋亦初離開的目光。
在回去的出租車上，宋亦初神情專註地玩著消消樂，並打出了幾局高分。
收到好幾條來自肖瀟的微信。肖瀟問她怎麽突然走了，宋亦初解釋因為司言要回去休息了，她陪他回家，並恭喜肖瀟收獲愛情。
發完消息後，返回游戲，她的手指不知不覺在游戲界面上停止了。
司言伸過來手指替她消除一排，才使她順利進入下一關。
回到家，宋亦初覺得有些疲憊，想早點睡覺。
睡前，她照例要同司言道“晚安”。
少年的房間門敞開著，她站在門口望進去，他正坐在床上看書。
“早點睡，晚安。”她同他說。
“姐姐。”
就在她轉身的時候，司言突然叫住她。這久違的稱呼，讓宋亦初為之一怔。
宋亦初：“怎麽了？”
“過來給我講故事吧，”司言看著她，“就當今晚的助眠。”
“......”宋亦初倚在門邊笑了笑，“你多大了，還要我給你講睡前故事？”
“要。”少年答得很幹脆，並晃了晃手裏的書，示意她過來。
宋亦初走過去，接過那本書。是《小王子》，還是小時候她送給他的那一本。很多年了，可以看出他經常翻閱的痕跡，但他依然保存得很好。
“這本書對你而言特別催眠是嗎？”宋亦初啼笑皆非。以前，她不知為他念過多少遍了。
“算是吧。”少年答得隨意。
”好吧。”宋亦初拉開書桌下的椅子，坐在司言床邊，就從他翻到的那一頁開始為他念。
司言躺下來，面向她側臥。從他這個角度，可以看到她沒有被書擋住的半張臉。
他喜歡看她垂眸的雙眼。
宋亦初不經意間擡眸，便會與他的視線相撞。
她並未覺得異樣。
以前，在老家，很多個夜晚，她也是這樣坐在司言床前為他念故事，直至他入睡。那時候的小孩，也喜歡這樣盯著她。
“人在什麽地方？”小王子終於又開了腔，“在沙漠上，真有點孤獨……”
“到了有人的地方，也一樣孤獨，”蛇說。
當宋亦初念到這段時，她發現司言發出一聲輕笑。
“你笑什麽？”她問他。
“三年前，你讓我去更大的世界，接觸更多的人，我去了。事實證明，無論我去到哪裏，在多熱鬧的人群裏，都是一樣的。”少年嘴角帶了一絲或是對她，或是對自己的嘲諷，“你失敗了。”
或者，他想說的是，我失敗了。
沒有你的地方，都是沙漠。
深夜，手機震動響起的時候，宋亦初剛進入睡眠不久。
屏幕上赫然顯示的來電是“盛楓”。
宋亦初猶豫了一會，劃動接聽鍵。
起初，那頭很安靜，只有一陣壓抑的呼吸聲。
然後，對方開口，聲音沈沈而氣息紊亂：“這是怎麽回事？”
宋亦初：“？”
盛楓：“到底是怎麽回事？”
宋亦初自然聽不懂這沒頭沒腦的話：“發生了什麽事嗎，會長？”語氣帶著客氣的疏離。
“那張卡片，我明明放在你的包裏，是你把它給了肖瀟嗎？這是你拒接我的方式？”
盛楓發出一聲自嘲的冷笑。自那通告白之後，他和肖瀟自然成了這場聚會的焦點。所有人都理所當然地認為他們正式在一起了，他們被圍繞，被祝賀，被起哄，肖瀟也因為高興多喝了幾杯酒。一直鬧到很晚，他扶著醉酒的肖瀟回到房間，照顧她睡下後，才得空打這個電話。
宋亦初一震，只覺得匪夷所思，頗為謹慎地問：“是你們那邊在玩什麽打電話作弄人的游戲？”
“作弄？”盛楓苦笑，“今晚到底是誰被作弄？宋亦初你真的不明白嗎？卡片是給你的，印在上面的照片是你發過朋友圈的那一張。因為你，我也看了那部電影。你愛電影，所有我用這種方式告白。我以為我們之間，彼此都懂，所以今晚為什麽會錯的那麽離譜？”
錯了？宋亦初一顆心怦怦直跳。她唯一能確定的只有一件事：“我沒有收到你的卡片。”頓了片刻，她補充：“你......會不會是搞錯了？”
“這種事怎麽可能會搞錯？”盛楓的語氣明顯急了起來，“你弟弟也看見了。當時只有他在場，他也是唯一看見的人。你可以去問他。”
宋亦初的心裏一下子很淩亂。今晚目睹聚會上的那場告白，她承認她的內心有過不可名狀的波瀾。但那並未持續很久便歸於風平浪靜。
但現在盛楓卻告訴她，那場告白，是錯的。
這無疑又在她心裏掀起了大浪。
見她陷入沈默，盛楓輕嘆一聲：“現在太晚了，我不打擾你了。明天我們再當面說清楚。”
對方掛了電話。房間裏瞬間只剩下夜的寂靜，仿佛剛才的驟雨疾風並未發生過。宋亦初盯著黑暗的天花板發了一會呆，內心驀地一陣躁亂。
最後，她的腦海裏只剩下盛楓的那句話，“當時只有他在場，他也是唯一看見的人。你可以去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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