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或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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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次從虛世界裏出來，樊姣舒整個人似乎都變得更賴皮了些，一天到晚總是沒皮沒臉地貼在丁聆身上求親親，惹得丁聆滿臉通紅不說，還舍不得推開她，整個人都無奈極了。
濡水殿畢竟大了些，不利於聚人氣，丁聆便打算帶著樊姣舒回華錦宮。
“你先下去，等我收整結束便去給你弄吃的，莫纏著我好不好？”
丁聆被她環著腰，腰上還別著白沒劍，她低頭看了眼樊姣舒，輕輕推了推她緊貼在自己後腰的腦袋，“你也不怕白沒硌了你，小心你這臉蛋子上印出大牡丹花來，到時我給你上了色，叫你照鏡子好看。”
樊姣舒哼哼著蹭了蹭丁聆的腰，手上收的更緊，“不怕，這是你給我的，我會好好珍藏的，就像那方帕一樣。”
她這副撒嬌的模樣叫丁聆好生無奈，只好拿著拂塵輕敲了她小腦袋一下，佯怒道：“臉都不要洗了麽？”
“不洗不洗！”樊姣舒猛搖頭，越說越起勁兒，最後幹脆連腿都纏到丁聆身上，看起來像只樹袋熊，“你給我的，我全部都要好好保存！”
丁聆終是放棄了對樊姣舒的“管教”，任由她掛在自己身上，只是走到哪裏她都晃悠著兩條腿，讓丁聆頗為不適。
樊姣舒的小腳丫不停地打在丁聆的腿上，許是次數多了，丁聆放下拂塵，托著樊姣舒的臀將她往上顛了顛，待她雙手環住自己脖頸後又將她的腳拿至身前，用自己溫度並不算高的手握住。
“足底穴位眾多，稍有不慎便會傷及內裏，本就該好好護著的地方你還這般裸露在外，再加上這裏涼的厲害，你就不怕老了渾身是病？”
即便是這樣嫌棄地說著，丁聆也未停下手上的動作，兩只手交替著與樊姣舒的腳掌摩擦，期間產生的熱量讓樊姣舒心裏暖暖的，小尾巴也搖了起來，兩條腿撲騰得更歡實。
丁聆側首看著樊姣舒鼓著臉頰卻眉眼彎彎，搖搖頭任由她鬧騰：“小撥楞鼓。”
樊姣舒嘻嘻一笑，也不說話，小貓似的用臉頰蹭著丁聆的肩窩，鼻腔間滿是丁聆的體香，只一會的功夫就昏昏欲睡了。丁聆察覺到她的變化，動作也放輕許多，她停下手頭的工作，轉而回身向華錦宮走去。
“前些日子不還對她拳打腳踢的，這會倒心疼起來，怎麽，舍不得啦？”
卿焱的聲音仍是那般戲謔，卻未能再讓丁聆紅了臉，這倒是讓卿焱意外起來：“咦？你不害羞了？”
丁聆腳步微頓，又很快走起來，她垂眸看向手中樊姣舒小巧而漂亮的腳，不由得唇邊勾起一抹笑來：“既已決定與她一起，我又何必那般狠心待她？小娘子總歸是要寵著的。”
墓中一時安靜，卿焱沈默一陣，聲音微冷道：“你便不怕她以為你將她當做華錦的影子？”
“怕啊，”丁聆忽然擡了頭，深吸一口氣，墓中微涼的空氣被吸入口鼻，使她頓時更加清醒，“可我更怕失去她。”
“但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與華錦是同一人！”
丁聆不知道為何卿焱會如此憤怒，但著實嚇到了她，她楞了一下，朝著卿焱的方向望去，眼中有著疑惑，聲音卻十分堅定，“那又如何，我愛的始終都是她，而她……”她歪頭笑道，“也再次喜歡了我。”
“呵……”卿焱輕聲笑了下，似乎一觸便會碎裂一般，“我當真是……好生羨慕你……”
那聲音在墓聽起來中異常刺耳，卻也讓人心裏窩得慌，丁聆輕嘆一聲，待卿焱徹底隱匿後才又背著樊姣舒前行。
卻又不禁在心中問道：卿焱，你究竟是誰呢？
“咚……咚……咚……咚……”
墓中突然傳來的擊打聲讓丁聆擡起頭向聲源處望去，一如既往地什麽都未能發現。
自樊姣舒入墓一來這聲音已響了不下二十餘次，算算日子也差不多有約二月有餘，而自己的陰寒之癥也犯了五次，虧得每次都挑在樊姣舒進了虛世界之後，不然她又少不得要問自己幾番，怎樣回答都改成了問題。
若是被她知曉，自己怕該無一日安生了吧。丁聆想象著樊姣舒一邊氣得跳腳一邊又心疼的樣子，忍不住笑得眉眼柔和，她側頭看了下背上熟睡的樊姣舒，看著她因伏在自己背上而嘟起的小嘴和不安顫抖的睫毛，順勢低頭蹭了蹭她水潤粉嫩的臉頰。
能一直這樣和她廝守便好了。
丁聆環視著這淩雲城，又擡頭看了看頭頂上方的漆黑一片，眸光閃爍著。若非自己當真不知道出路而無法走出這暗無天日的地下，她怎也不會想讓樊姣舒與她一同受著這番陰冷帶來的苦楚。
她這邊這樣想著，卻全然不知樊姣舒在夢中看見了什麽。
夢裏那是一片浩瀚花海，姹紫嫣紅的花瓣觸手可及，花蕊上還沾著微涼的晨露，將陽光折射出的紛呈色彩打在四周的地面上，樊姣舒則正站在花海中央。
不一會晨露便蒸發消散，從花海的盡頭闖進兩個少女的身影，一月白一鵝黃，矮小的一手持著紙鳶一手牽著微高的奔向樊姣舒，二人還不停地回首望著，最終在離樊姣舒一丈遠處停下。
那是華錦和……丁聆。
樊姣舒楞楞地看著兩人，看著華錦將紙鳶的線展開而後帶著紙鳶跑起來，卻總不得要領讓紙鳶落地而撅嘴求助於丁聆，看著丁聆笑著叫她牽好一端的線，自己拿過紙鳶，尋到一棵樹提起一口氣踏上，待華錦跑起來後才松了手，也看著那紙鳶終是在丁聆的幫助下飛上了天。
兩人同持一線，閑著的手十指相扣。因著動作，她們的頭挨得很近，不過一回首便能貼上的距離，而說笑間，兩人便四目相對，鼻尖擦過鼻尖，唇角也蹭了下巴。
風吹花落，線斷鳶飛，再無站立之人。華錦伏在丁聆身上，雙手撐在丁聆頭部兩側，兩人一動不動，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丁聆的手慢慢攬住華錦的腰，將她拉近自己的身，華錦不過一楞，旋即便吻上了丁聆的唇。樊姣舒離得不算遠，她清清楚楚地看見華錦的舌探入到丁聆的口中，耳邊是二人津液交換的聲音。
天上再看不見紙鳶的影子，青蔥草地上也只餘斷掉的線卷。斷處的線縱橫交錯，很快便分不清哪裏是頭哪裏是尾。
樊姣舒蹲下身，緩緩捂住了心口。
下一章emmm看你們的反響在思考要不要emmm
我懷疑我再不更新就要失去我的小天使們了（捂臉）
謝謝還在的小天使，此文再慢也不會坑，我拒絕挖坑不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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