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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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後一念身子恢覆得差不多,她不想去書院了,考取功名不在她的目標之內,正當她在為如何尋找王佲而發愁之際,容安卿帶了個人來見她。

四月桃花開得正盛,有那麽幾片飄到來人身邊,來人懶懶伸出手接了一片,道:“我來教你劍法。”

一念不知容安卿去哪找到的王佲,也不知他是如何說服王佲教她劍法的,她只知道自己身體顫抖心跳加速,就那麽站著竟然不知該如何是好。

容安卿上前輕彈她光潔飽滿的額頭,看著眼前長高不少的一念,揶揄道:“高興過頭了?”

一念手握成拳,呼吸有些急促,道:“多謝兄長。”

容安卿倒不好意思了,他道:“你來了快半年了,現在才找著合適的人來教你練武,是我有愧於你。”

按照王佲的安排,他隔三差五會教一念一個時辰,根據她自身骨骼發育特點和擅長爆發這個特點,王佲教的功夫是比較好上手的那種。

一念不知道,在安穩的小宅外面,他們每個人都在忙碌著什麽,歲月在這裏似乎不會流轉,一念沒問王佲何時會走,王佲也沒問一念想學到什麽程度,他似乎很忙,有時候見到他,身上還負著或重或輕的傷。

容安卿和容雲兮,似乎消失在了她的世界裏,白序忙於學習趕考,忙於跟著他哥哥開展新的生活篇章,不定時來看一念一次,說說自己在外見聞,然後又回歸到他自己的生活軌跡裏。

半年後容安卿將她帶了出去,她握著銀簪去當年那個破廟裏,見到了被牢牢捆住的吳賴子以及劉氏兄弟。

容安卿守在門外,對她道:“盡管解決,我在外面等你。”

一念提著燈籠,從昏暗中走來,因為她身高體型變化明顯,劉氏兄弟仔細看了一會才認出她竟然是去攬月樓看決鬥的那個女孩,被布團塞住的嘴一直發出“嗚嗚”的低吼,眼裏的討饒和祈求那麽明顯。

將他們仨嘴裏的布團取出,劉氏兄弟道:“容小姐,你我無冤無仇,何必為難小的,您要什麽跟小的說就是了。”

吳賴子附和道:“就是就是,我們也沒得罪過......”

一念冷峻的面容在燈光下顯得有些滲人,她一腳狠狠踢在吳賴子臉上,對他們冷聲道:“閉嘴!”

吳賴子瘦小的臉上瞬間腫了起來,舌頭一頂發現自己一顆牙被踢斷了,甜膩的血腥味充斥在他嘴裏。

他們識趣的閉了嘴,想著自己沒得罪過一念,心裏抱著一絲僥幸,以為她就是有事要他們做而已。

掏出那支光滑的銀簪,一念平靜的拿在他們面前,讓他們清楚看到它的模樣:“記得這個東西嗎。”

三人皆搖頭否認,一念忽然笑了笑,在這充滿暗臭的破廟裏顯得格外滲人:“我記得就行。”

她清楚的記得他們是用哪只手去碰淳於介司的,掏出一把小巧的匕首,一念蹲在吳賴子面前,燈籠被她放在一旁照明。

為了方便她操作,容安卿將他們三人分開捆綁,並且在腳下套了鐵鏈防止逃跑。

而他們連繩子都解不開,更別說解開鐵鏈。

一念沈著冷靜的將吳賴子推翻在地,腳踩在他扭動的肩膀上紋絲不動,吳賴子急得大喊大叫,劉氏兄弟在一旁拼命呼救,奈何荒山野嶺,沒人會來。

一念拿著匕首瞄準吳賴子勒得烏青的手腕,輕而易舉的在他的嚎叫聲中挑斷了他的左手手筋,哭喊嘶嚎她都置若罔聞,溫熱的血沾上她的雙手,一念比任何時候都清楚自己在做什麽。

吳賴子右手手筋被挑斷後痛得暈厥過去,一念沈默著將他雙腳腳筋也挑了。

她穿著染了血的繡花鞋一步一步靠近劉氏兄弟,劉氏兄弟也折磨過許多人,但能那麽冷靜平和得像在雕刻一塊木頭的,他們第一次見。

他們甚至連她的喜怒都看不到,似乎就是在做著千篇一律很無趣的事,看到一念朝他們走來,劉富嚇得尿失禁,他哭著求饒,頭都給磕破了,可一念無動於衷的模樣讓他越來越恐懼不安。

“為什麽,為什麽要折磨我們,就算死也要死個明白。”

劉財明明已經懼怕得跟著尿失禁,卻還是保持著最後的理智詢問一念折磨他們的緣由。

一念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瑟瑟發抖還強裝鎮定的劉財,她指著他們癱坐的這個地方,冷冷開口道:“六年前,你們在這逼死了一個很漂亮的瘋女人,你們想把他弄到青樓去,卻被她掙脫,一頭撞死在柱子上。”

六年前,那麽久遠的事,他們怎麽可能記得,但一個很漂亮的瘋女人,他們是有印象的。

因為她生得太美,他們本想著帶回去好好□□,就算神志不清又怎樣,一粒藥餵下去貞潔烈女也會變成欲求不滿的□□。

誰知那女人竟然力氣大得出氣掙脫了他們的桎梏,活生生自己撞死了。

劉財依舊不甘心,他瀕死掙紮著問道:“你是誰,你為何會知道這個事!你到底是誰!”

一念拿著銀簪狠狠插進他的肩膀裏,就算厚棉衣加身,她手上力道很輕易的就刺穿了那些衣物。

“啊!”

一念在他的嚎叫聲中沈聲道:“你們色膽包天,當然忘了她還有個形影不離的女兒。”

劉財止不住的抖動插著銀簪的肩膀,鮮血漸漸從衣服裏滲出來,他疼得額頭直冒冷汗,嘴裏罵道:“是你!你竟然是那個賤人的孩子,反正今日落在你手裏我也認栽,但那個賤人死得那麽慘,還真是解氣啊,哈哈哈哈......啊!”

一念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勢右手食指和中指直直朝劉財那雙醜惡的眼睛戳去,她不想用匕首,若是不小心弄死他,就沒意思了。

“你別讓我活著,否則我劉財就算天涯海角也要追殺你!”

劉財還是有些骨氣的,一念冷哼一聲:“天下皆知我救了白序一命,你們三個的賤命與他的相比,孰輕孰重,將軍會不知麽,想找人追殺我?你說幾個身無分文的殘廢,誰會去幫?又有誰敢幫?”

思索了片刻,一念繼續道:“我聽說香米閣裏面長期受你們三個欺壓的人很多,等我洩憤完了,就把你們扔進去,你說他們會不會很感激我?”

香米閣,顧名思義,一群為了吃飯而活著的人,為了活著,他們會做一切事情。也是清州最黑暗的地方,可劉氏兄弟與吳賴子仗著自己是地頭蛇,多年來一直用下三濫的藥物控制著裏面的人。

劉財是真的嚇到了,他不顧眼睛被毀的痛,曲腿跪著一個勁求饒,他知道,進了那裏面,他們會生不如死。

劉富早已嚇得在一旁說不出話來,什麽叫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他今天算是明白了。

一念有條不紊的將他們的手筋腳筋挑斷,並一人砍了條右手右耳用銀簪戳瞎右眼。

破廟裏早就聽不到喊叫聲,昏厥的他們倒在血泊中,經歷了人生最殘忍黑暗的一夜。

原來不直接殺死,這樣一點點的折磨一個人,竟然要耗費這麽長的時間。

清晨第一縷陽光升起時,一念神色疲憊的踏著光輝出來,她臉上沾了很多血,像是出了汗水用帶血的手去擦拭,留下的血印記。

一雙米白的繡花鞋早就變成了血腥的紅色,她的身上宛如淋了一場血雨一般,她就這樣站在溫和的陽光下。

面向朝陽,屠戮在後。

她身上戾氣不知何時變得不易察覺,盡管行了一夜的兇,她心裏還是波瀾不驚。

這件事,她遲早都會去做的。

容安卿脫下青色披風披在她身上,道:“放下了?”

一念點頭。

她向來不善良,誰觸了她的底線,就是你死我亡。

容安卿心疼這般堅韌的她,可他不知該怎麽去表達他的心疼,他只能竭盡全力的給予她想要的東西。

“走吧。”

他們慢步下山,容安卿吩咐了等候一夜的三個手下:“去廟裏將那三個人送去香米閣”

那三個人見到一念身上全是或鮮艷或暗紅的血,而自己主子身上幹凈得一塵不染,聞著她帶來的濃重的血腥味,不敢多看她一眼便低頭拱手應道:“是,少爺。”

吳賴子三人是他們親手綁上的,應該不會與小姐打了一晚上吧,那看這情形,小姐是贏了?

帶著種種揣測,他們三人上了山,走近血腥味濃重偶有烏鴉飛進的廟裏,看到一地殘肢以及奄奄一息的吳賴子三人,他們才恍然明白一念一晚上都做了什麽。

容家的人,果然一個比一個心狠手辣手段殘忍。

入夏的清晨無論是空氣還是風景都讓人沈醉,一輛馬車緩緩從郊外駛向城內一個偏僻的小宅裏。

她心裏壓著的石頭,這麽多年終於是放下了。

回來後一念沐浴了很多次,她第一次使用香味濃郁的豬苓,小菜不敢去伺候渾身浴血的一念,一念也不勉強,只是讓她在門口候著時不時換換水。

帶血的水最終變得清明,累極的一念才讓小菜收拾自己屋子。

一念躺在床上盯著那把鋒利鋥亮的匕首許久,小菜就在屋裏進進出出打掃,看她打掃得差不多了,一念把匕首遞給她,道:“明天找個鐵匠把它融了,親眼看著融完再回來。”

小菜走過來接那把洗得幹幹凈凈的匕首,想象不到這把匕首到底經歷過什麽。

小菜應道:“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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