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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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應了容雲兮的話,容耿他們風塵仆仆趕來,並且在容安卿府門口遇到了白序一家。

白老祖母恨透了陸綰蘭母女,將陸綰蘭打發嫁給容耿之後,白老將軍便與陸綰蘭母親雙宿雙飛了,白家由白序父親正式接管,可老將軍離開之前下了個命令,若陸綰蘭要回白家,需以小姐之禮相待,吃穿用度一律高於白家任何人,並且還分了白家過半家產到陸綰蘭名下。

這讓老祖母如何不氣,等老將軍走後,白家以最快的速度與陸綰蘭劃清了界限,陸綰蘭也懶得來清州看他們臉色,故而十多年沒有回過清州。

好巧不巧,兩家人在門口相遇了。

一時間容安卿的府上可謂是雞飛狗跳好不熱鬧。

容安卿好不容易將在門口吵起來的兩家領進了府裏,誰知剛坐下沒說兩句又吵起來,白序見祖母罵起人來氣不喘手不抖,自己父母也態度強硬的護著祖母,覺得沒有後顧之憂,便偷偷摸摸溜到一念房間來看她。

容雲兮得知容家的人來了,他顯得很坐立不安,一方面怕他們從他的不管不顧行為看出些什麽,另一方面則是怕他們強制帶他走。

他心裏掙紮著想掩飾什麽,可他該掩飾什麽呢,掩飾自己的慌不擇路,還是掩飾自己對一念不同尋常的擔憂?

安安靜靜躺著的一念倒是顯得很平靜,她自問做任何事都問心無愧,瞥著如芒在背的容雲兮,她寬慰道:“雲兮,別怕。”

容雲兮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他不知道她是否懂得他的這份焦灼來源於害怕分離。

就在雲兮內心煎熬之際,房門被打開了。

白序緩步跨進來,看起來與平常無異,看來他沒受什麽重傷。

白序見到容雲兮耳根通紅,眼裏滿是憂慮,一念還是一副老態龍鐘的淡然模樣。

原本不知道他倆是姐弟關系時他還會亂想,後來打聽到他們原來是姐弟,他懸著的心才落下。

後來再見到少言寡語的容雲兮,白序態度明顯緩和了很多。

白序餘光看向精神不錯的一念,自然的與容雲兮打招呼:“喲,你醒啦,雲兮弟弟,你們在說什麽啊。”

容雲兮站起來讓了位置給白序,眼神有些躲閃:“沒什麽,白哥哥你先坐。”

說完容雲兮便去一旁給他倒水,白序不客氣的坐在一念床邊的椅子上,打量著一念,看到她眼神犀利冷峻如常,就是又瘦了些,臉蒼白無力了些,看起來是真的恢覆得不錯。

白序有些自戀笑著:“容一念,你當日明明可以自己逃走,為何要救我?你是不是喜歡我?”

一念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他,滿滿的不屑讓白序半開玩笑半認真的心漸漸冷下來。

“白家少爺,誰見了都會救。”

白序才不信一念是那種被地位束縛的人,他完全感受不到她對於身份地位的敏感,她看他的眼神,與看所有人的眼神都是一樣的。

就算一念撒謊騙他,那也是為了他撒的謊。

如此想來,白序也不再咄咄逼人,掩去眼裏的失落,他笑著:“你要真喜歡我,跟我說一聲啊,我祖母說能舍命救我的女子,肯定是萬裏挑一的好姑娘。”

一念別過頭不去看他強顏歡笑,淡漠道:“白序,你要真想道謝,就給我銀子,我只喜歡銀子。”

她本就無意救他,若不是當時容安卿手裏抱著他無法脫身,她早就不管自己逃命去了。

她是為了給容安卿減負才接過白序的,後面是為了自己一時之快而擊殺朱勇,換而言之,白序換做任何人,一念都會做這樣的選擇。

白序有些僵硬的摸了摸自己身上,他出門從不帶錢,此時一念既提出了要求,他又怎好拒絕。

摸出自己佩戴多年的玉佩,他放在一念面前,有些尷尬道:“你先拿著這個,我日後會給你送銀子來,這塊血玉價值萬兩,是從......”

還沒等白序說完,一念就回過頭看著他迫切的眼睛,道:“拿走,我只要現銀。”

這麽貴重的物品,一定是具有非凡的意義,她怎麽敢收。

白序拿著玉佩的手出現了細微的抖動,白皙修長的手指襯得那塊玉佩格外華美不凡。

容雲兮遞了杯熱茶給白序,輕聲道:“白哥哥莫要當真,我姐姐脾氣不好,她說笑的。”

白序看著冒著熱氣的茶,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弟弟,你怎麽自己跑這兒來看容姑娘,也不喊我一起,哥哥我快被他們吵死了。”

說話間,一個衣著華貴的男子沖了進來,他喘著氣,似乎真是從遠處跑來的。

那人眉目與白序有幾分相似,眼神之中帶著輕佻,衣領微敞開露出白皙漂亮的頸脖,跟著他來的還有一陣香風。

“容姑娘你終於醒了,你都不知道我這個弟弟天天來這守著你,真懷疑他是你弟弟而不是我弟弟了。”

聽出了來人的言外之意,一念讓雲兮先出去拿點兒點心進來。

白序感謝哥哥的救場,卻又有些埋怨他揭自己老底,他拉了一把白沐,白沐餘光瞥到白序手裏握著的血玉,想到方才在門口聽到的對話,心裏直罵自己這個弟弟傻。

白沐笑道:“你看人家容姑娘剛醒,你就來給人家添堵。”

白序一時間語塞,只得看自己哥哥要如何。

白沐繼續道:“容姑娘可要好好養病,白府準備了些薄禮,等你傷好了,我們再請你吃頓飯。”

白家雖不是傾盡所有救她,可對於白家這等身份的家世,能這樣感謝一念,可以說是給足了面子裏子,換做尋常人家,早就三叩九拜感恩戴德了。

救了身份貴重之人,對普通人來說本就是一件可以值得驕傲吹噓一輩子的事情,更逞論人家還竭心盡力的救回你。

一念不想坐地起價讓白家覺得她仗著一件事就像個螞蟥一樣丟盡尊嚴的對白家進行索取,之前對白序說喜歡銀子也是為了讓他知難而退。

一念有些虛弱應道:“好。”

白沐暗暗扯著自己弟弟從一念房裏退了出來,白序不明所以跟著他走了一段路,甩開白沐,白序不甘心問道:“我才進去一會你就拉我出來幹嘛。”

白沐拍了一下自己這個傻弟弟的額頭,恨鐵不成鋼道:“人家壓根就不稀罕我們白家,對你更是沒有歪心思,你能不能出息點兒見好就收。”

回想起一念不卑不亢的眼神,即使她是躺著的,可她的眼神一直那麽高傲淡漠,見到白家的人也沒有一絲一毫的動容,若不是心氣比誰都高,就是壓根不在乎身份地位。

白沐就那麽一個弟弟,他縱橫情場多年,知道愛而不得的滋味不好受,趁著自己弟弟還懵懵懂懂沒有悟透,白沐攬著弟弟的肩膀,一邊走一邊有聲有色描繪著外界女子的各種好。

“過陣子等你全恢覆了,哥哥我帶你上仙舫去玩玩,那裏面的姑娘,環肥燕瘦美艷清純一應俱全,弟弟你喜歡什麽樣的哥哥都能給你找來,還有,不是快到春祭了嗎,我好好勸勸祖母讓她少拘著你一點,我瞧著清州有好幾個溫雅的大家閨秀還不錯,屆時哥哥好好替你打扮一番,一定能虜獲萬千少女的芳心。”

白序一直以來對於哥哥流連在外忘記歸家是很好奇的,他不是沒有接觸過女子,只是接觸得很少,不了解。

可他握著一念骨節分明的手,柔軟溫和,讓人不忍放下。

一剛一柔,或許這就是男子與女子的區別?

柔?

一想到一念看他那種不屑的眼神以及她殺人時的幹脆利落,白序沒由來寒從心起。

算了吧,他無法想象她溫柔的模樣,一想到就覺得那不可能出現。

見自己弟弟神游在外,白沐拍了一下他的腦袋,怒道:“白序!你就這樣忽視你哥哥的話?是不是不想出去瀟灑了。”

一想到出去瀟灑,白序還是有些小激動的,他應道:“去,我去,哥哥,你可不能不能反悔,”

白容兩家吵得累了,老祖母最終體力不支讓人擡回了白家,白序兄弟看望過一念,他父母與容安卿簡單道別後也領著兩兄弟離開了。

容耿一邊平覆陸綰蘭的情緒,一邊讓三夫人跟大夫人先來看望一念。

她們與她寒暄幾句,實在找不到什麽客套話說了,也退了下去。

容雲兮被容安卿領著去見了容耿和二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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