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滎陽鄭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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滎陽鄭氏

林瑾初是要從鄭相府出嫁的,鄭知以並不想留在府中。

不然她尷尬,林瑾初也尷尬。

鄭相給了她回滎陽老家的權利,前提是帶著鄭松煜一起。畢竟鄭松煜的親生父母,留在滎陽。鄭相說要他借此機會和家人團聚,不能整日窩在胤都。

李庭琛自上元節後就被派到嶺南剿匪,有說是前朝餘孽作亂、還有說是逆賊叛亂的。

鄭知意私下想為他抄了幾卷佛經,護佑他平安歸來。

“松煜,你要是累就休息會。”

鄭氏族人大都是文人出身,不精馬術。鄭松煜顯然也是如此,這次依舊是和鄭知意待在同一輛馬車裏。

“我走了,誰來幫瑾初姐出嫁?”

鄭松煜大概在腦海裏做著掙紮,想了半天還是問出了口。周朝女子出嫁是由父親或者兄弟背到花轎處的,就連皇家都不會免掉這一禮節。

他原本以為會是自己送林瑾初出嫁,鄭相看起來就是不會這樣做的人。現在他一走,總不能真的是鄭相來吧?他怎麽想,怎麽覺得奇怪。

“父親大概會找一個族兄替代你的位置。”

鄭知意翻看著手裏的書本,回答道。

“阿?好吧。”

鄭松煜的語氣聽起來很失落,鄭知意瞅了他幾眼。

“不用擔心往後見不到她,林瑾初自會從東宮下帖子見你。”她們姐弟情深的事情,鄭知意知道但是並不排斥。鄭松煜喜歡搭理林瑾初,和她不喜歡林瑾初兩者之間並不沖突。

“恩。”

聽著她話的人,有幾分弟弟的乖巧模樣。

鄭氏的人眉眼間,有相似的地方不為過。看鄭知意的沒有提出任何不喜林瑾初、讓他遠離的意思,對這個堂姐的好感上升了點。

他沒理由纏著她,問關於太子的問題就閉上了嘴巴。鄭知意以為他是因為多年沒和父母見面怕生疏,在緊張裝作不在意般提醒著。

“叔父喜歡陶州的瓷器。先前我找了兩套,其中一套你拿去吧。還有些東西是父親準備的,你到時候就說是你的心思。其他的事情,就不用多想了。”

聽著她的提示,鄭松煜楞楞的點著頭。

“謝謝......”

他沒想到鄭知意會在意自己的這些情況和微小的情緒,嘟囔著用弱如蚊蠅的聲音說著。

車廂裏足夠安靜,鄭知意聽加見了。但瞥見少年微紅的耳尖,打算自己沒有“聽見。”鄭松煜身量不高,還處於少年的階段經歷的事比較少,倒是比當初的李庭琛更像是個不知事的少年。

想要這裏,鄭知意手頓了會,又不漏聲色的將手中的書頁翻過去。

恰好看到一段詩詞:“平生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

在不經意的時間裏,她想念李庭璟的時間隨著時間慢慢消磨著,李庭琛已經開始慢慢占據她的心。

到滎陽的時候,早早就有人來接她們。鄭相算是家主,那麽鄭松煜就是下一任的家主足夠引起重視。鄭知意在胤都的情況,這邊的族老是知道的。

不過沒有其他的表示,說起來她是個王妃也不錯。

鄭氏不可謂不風光,一同出現一位太子妃;一位王妃。

“雲榮和松煜來了。”鄭松煜的父親是鄭相的遠方堂弟,鄭相這一脈最後只餘下鄭知意一個女兒,等到以後繼承的人一定是他兒子的情況下,鄭知意看的到他望著自己和鄭松煜臉上的褶子都快笑出來了。

“叔父安好。”

兩人幾乎是齊聲說著這句話,鄭松煜被過繼過去已經算是鄭相的兒子。他生父對著點毫不在意,只要他記得自己以後給自己好處就行了。

鄭松煜依照她的提醒,將家人的好感都提上了不少消除了多年沒見的陌生感。

鄭知意看著他身邊那個想要垂淚的母親,多了絲動容。

她想來舍不得自己的親生骨肉,鄭知意側過身給他們相處的時間。

“縣主到這邊來吧,臣讓芙兒帶你去住所。”

“不必了,雲榮到這裏來還是先去拜見太夫人才是。”鄭知意早就觀察道她們身後站著的一男三女。這位叔父除了正氏夫人外還有其他妾室。不過這種場合,妾室是不能出現的。

站在那裏的和她年紀差不多,想必就是夫人的一對兒女:鄭松恒、鄭知芙。剩下兩個是妾氏所出,名字她倒是記不太清了。

不過才八九歲,瞧著很可愛。

世家這些規矩挺好的,在嫡子嫡女沒立住前沒有特別大的原因,不會讓庶出子出生。

她明白禮儀,要是提前離開顧及會落得個不顧禮教的名聲。雖然她們不會亂說什麽,可放在鄭知意身上她覺得過意不去。

見她這樣說,那邊的鄭知芙瞪大了眼睛看著她,看起來很意外。

“芙兒還不快帶縣主過去。”

聽著催促的聲音,鄭知芙連忙回神帶著鄭知意走。

“這般驚訝做什麽?”

鄭知芙沒料到她會先和自己搭話,連忙回答。

“沒有驚訝,只是沒想到縣主這麽好接觸。”鄭知芙這個人像極了自己的名字,清清淺淺的芙蓉花。

“哦。”鄭知意沒有拆穿她的想法,跟著她的步子去拜見了太夫人。

太夫人不像鄭老夫人那樣,一見面就對這個孫輩表示了喜歡。鄭知意很會說話和她也相談甚歡,最後是鄭知芙將她送回了她要住的院落。

“算起來,你是我的堂姐。”

在鄭知芙出門前,鄭知意有意提及說道。鄭知芙沒有接下這句話,反而回道。

“縣主在滎陽時,知芙願意陪縣主到處逛逛。”

她說的很委婉,鄭知意聽出了她的意思。再沒有一個人是如謝清姌、高家姐妹一樣不在意身份,把她當朋友、妹妹來看。鄭知芙關懷她,帶著作為對雲榮縣主的客氣和尊敬。

做姐妹的話,她推拒了。

院落裏收拾的很幹凈,東西布置都很合心意。

鄭知意讓雲實去把行禮放好,自己將簡單的部分整理了完就已經到用晚膳的時間。

她的叔父叔母,不會去幹涉她的做法。最多是讓鄭知芙過來問她,再院內用晚膳還是去和她們一起用。今天是鄭松煜回家的時刻,鄭知意不想去打擾。

就未去主院,餐盒被杜若取回來後鄭知意覺得身邊怪清冷的就提議讓她坐下來陪自己用膳。

“縣主,這不合規矩。”

杜若練練擺手,頭快搖的像撥浪鼓一樣。

“杜若,你就當陪我一起。我待你如姐妹,這些算什麽”見鄭知意態度堅決,杜若坐下去陪鄭知意一同用膳。鄭知意好多困難的時候,都是和杜若一起挨過來的。

甚至再某種程度上,於她而言就是姐姐。

鄭知意無論和誰都沒有一直待在一起過,哪怕是有血緣關系的父母、親人,唯有杜若是一直都在。杜若一直把自己擺在侍女的身份上,在不超出她的範圍裏鄭知意會給她優待。

食不言寢不語的習慣,鄭知意貫徹的很好。

等到兩人用完膳,鄭知意想起雲實。雖說先前罰過她,可明面上她還是自己的貼身侍女不能偏心太過。她讓杜若,把自己帶的小點心和一些銀錢拿一些去給雲實。

她沒想到雲實會願意隨自己離開胤都,到滎陽來。

杜若明白鄭知意的想法,人家剛剛新婚又隨縣主離開胤都想來是累極了。

把東西和銀錢給她,這樣不算太過偏心。

縣主,一直是像小時候一樣善良的孩子。

鄭知意和李庭琛一直都有信件來往,從他去嶺南開始。軍情不能透露,可聯系也可以。滎陽和嶺南離得不遠,滎陽世家盤桓錯節的情況下,治安可以。

災民沒有大規模湧入,就是因為鄭氏推崇的戶籍制度下帶有身份證據乃至路引才能進城。

若沒有這些,就會被趕去城外。

進城時,她就看見了外面那些堆起帳篷蓬頭垢面待在一起的災民,但是暫時沒有辦法去解決。當初她給李庭璟寫了信件,但是看起來他並沒有放在心上。

李庭琛忙於平叛,這件事她打算自己處理。

她先是找了鄭松煜,想辦法說服他來出面。鄭松煜詫異的看了她一眼,問道。

“你有這個想法是好事,為什麽要讓我出面?”

“你作為下一任的家主,這樣的事對你的威望有幫助。”鄭知意不想解釋什麽,直言道。

鄭松煜看著她平淡的臉色,有些疑惑。“好。但是你為什麽這樣幫我?”

“我幫的不是你,是災民。再說,你我都是鄭氏子女,這樣做對家族有好處。”

說完後,鄭知意就離開了鄭松煜的視線。

鄭知意提的意見是,接納所有的災民;青壯年人安排著去做能做工作,婦人會女工者絲織方面可以征用,老人和孩子可以是慈善活動由想出力的世家接手,這樣就算不是他們心裏想的浪費財力做“菩薩活。”

除了能撈個好名聲,還可以帶來作工的收益。

鄭知意不信素來聰明的世家不會同意,何況這是鄭氏推動的行動能贏得支持是必然的。

鄭松煜果真如她料想的說服了叔父,鄭知意的計劃就成功了一半。剩下的就是爭取在滎陽的其他世家和守官的同意,就可以這樣辦了。

等待的那段時間,鄭知意並沒有閑著而是準備起了施粥的工作。這個事情叔父顯然不會反對,還將手下的人任她差遣。施粥的事情,鄭氏的人都以為她會讓下人去做。

等到人站在城門外的時候,把所有人都驚了一跳。沒想到看起來較弱的人,能頂著大太陽站在那裏不勝其煩的給人施粥。一連幾日,直到鄭氏為首的世家將那條指令發出去。

災民的問題得到解決,鄭知意顯然放下了心中的事。鄭松煜看得出她對災民是真的上心,又幫了自己,對這個堂姐是真的接受了。

她說的對,他們都是鄭氏的子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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