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誰都可能背叛自己,只有權利不會

關燈
誰都可能背叛自己,只有權利不會

二公主聽著梅妃的話,一時氣惱就起身回了自己的宮殿。

暗想:鄭知意不日就會去東山謝氏,大姐姐也已快及笄到了出嫁的時候,宮內又剩自己一個未及笄的公主,父皇哪裏不會註意到自己。

宮墻之內,哪能事事圓滿……梅妃搖了搖頭看著李芷萱出去,轉頭讓身邊的大宮女辛夷給李芷萱送入小廚房新做的點心。

——

不管宮內眾人有何想法,鄭知意還是極為歡喜。鄭知意躺在床上回味著李庭璟在額頭上的吻,將被子拉上去蓋住頭頂,明顯地感覺到臉頰的發燙……

腦子裏在想什麽啊……不行……

鄭知意伸出頭大口呼吸著空氣,明顯感到腦子暈乎乎的。一想到不久就可以看見阿娘了,心裏湧現出奇怪的感覺,像是惆悵又像是重逢的喜悅。

只要見到阿娘就不用羨慕二公主在梅妃處撒嬌的模樣了,知意也是有阿娘的女郎了……

阿娘,囡囡很快就可以回到你身邊了……

“謝允玕,你個小兔崽子長本事了!”

“給我打,今日我定要處理了這個小兔崽子……”

謝允玕被五花大綁在庭院中,兩邊的家奴各拿著棍棒,猶豫不決地看著謝將軍。

謝將軍更加生氣怒斥道,“怕什麽,本將軍讓你們打……打就對了。”

“就算你今日打死我,我也沒錯。”謝允玕絲毫不懼地和謝將軍對峙著。

“我給你說的話你可聽進去了半句!”謝將軍氣到額頭青筋直冒。

兩邊的家奴見此,猶豫了下就開打了。

板子一下一下地落在身上,謝允玕平生第一次沒再開腔,咬緊牙關扛著。

謝將軍閉著眼睛沒有再看,謝夫人聽見這邊傳言,連忙趕來。

“夫君,允玕從未受過此罰打壞了怎麽好?”

謝允玕素來好動惹事了些,最多也是罰跪祠堂還從未打過板子,都說傷筋動骨一百天,謝夫人十分憂慮。

“讓他漲漲記性,為何越過自己父母和地方官私自向陛下傳信!”

說來謝將軍也沒想到謝允玕有這般天大的膽子,私自向陛下傳信。

還經過了齊王的手,謝將軍對齊王是有讚賞,也並不代表謝氏會同當初支持陛下般支持齊王,更不想因此有他人莫須有的猜測。

謝夫人性子柔弱但也知道事情緩急,只得心疼地看著謝允玕,吩咐白芷去廚房做一些滋補的藥膳。

謝允玕也是明事理,的確是自己操之過急可確實起了作用,也願意承擔責任。

一頓板子下來,謝允玕臉色煞白站都站不穩只能斜靠在家奴身上,被緩緩扶到自己的院子裏。

謝將軍身為父親和謝氏家主打定主意要立威,暫時放不下長輩的威壓去關懷,不然以後怕是整個謝家兒郎都敢有樣學樣了。

“讓允恩去照顧他。”謝將軍作為父親還是放不下自己的孩子,對著隨從志遠說道。

“允玕有不對的地方,可也確實解決了這件事。”謝夫人輕聲說著話中帶著慶幸。

惟願姑姐得嘗所願,骨肉分離這麽多年,哪怕有片刻相聚也是不留遺憾……

謝將軍思附了一下,:“齊王那裏的人情也是問題,謝氏不能再成為誰手中的劍刃了。”

謝夫人表示讚成,:“不若將軍暗中知會齊王,除卻危機我大周根基、國本之事,謝氏有求必應。”

“如此,也不失為一個辦法。”謝將軍嘆然道。

“謝氏為國為民,就夠了。那些皇族之間的鬥爭和陳年舊事不提也罷。”

……

——

鄭知意如期出宮,只是此番回鄭相府卻是拜別父親去漠北,大周有習俗:遠行時需要拜別父母。

鄭知意踏入鄭相府時,陌生和熟悉的影子在自己的腦海中交織著,眾人見是縣主儀仗都下跪行禮。

鄭老夫人從內院趕來,看著鄭知意周身的儀態連連稱讚。

“知意見過祖母。”鄭知意看著鄭老夫人眼中如同物品般對自己的打量,心裏湧出一股悲涼……

“雲榮,在宮中與太子相處的可好?”鄭老夫人在大庭廣眾下出聲詢問道。

“太子他可有什麽缺的?”

……

“可提醒他冬日裏註意保暖?”

周圍的人都探尋著看著鄭知意,雲實和杜若也感到極不舒服。

見自己親孫女,卻張口閉口都是太子……

堂堂儲君在宮中有什麽缺的!

大周雖然此前代對女子束縛少些,可如此將二人放在一起,到底是未有婚嫁的女子怎能如此……

鄭知意極為不舒服可這些年對鄭老夫人的接觸,已然有了些習慣,“祖母放心,宮中一切安好。”

鄭氏所做不就為了讓未來的太子妃生下有鄭氏血脈的皇嗣,再借外戚保持朝政為鄭氏帶來更多益處……

鄭老夫人不喜歡謝佳月這個兒媳,如果不是鄭知意是鄭老夫人這一脈如今唯一的的直系嫡女,鄭後又無親生的子嗣要不然鄭老夫人也不會讓鄭知意入宮。

“這就沒了?”鄭老夫人看著鄭知意說道。

“你也在宮中多上點心。”鄭老夫人吊著眼睛看著鄭知意,語氣裏帶著不喜。

“祖母,我……”鄭知意還想解釋,鄭安突然出現打斷了二人談話。

“家主,讓小姐去書房尋他。”言外之意就是讓鄭老夫人少說幾句。

鄭老夫人也歇了和鄭知意說話的心思,鄭老夫人覺得鄭知意真是和她的那個母親一樣不討喜,也不知道鄭後所說是真是假,太子竟然喜歡這般性情的女子。

柔順卻沒有皇家的氣勢,也不知以後能不能壓制後宮……也罷……誰讓如今的太子不過一屆婢女所生……

鄭安對於鄭知意還是極為尊敬的,看著鄭知意的眼裏也帶著慈愛,畢竟家主唯一的血脈。

“縣主,請跟在下來。”

鄭知意自從入宮陪伴鄭後就沒有在家中久居過,不過鄭知意清楚地知道這些年間其實相府沒有大的改變,自己阿娘布置的東西從未都是完整的保存下來的。

跟著鄭安向鄭相的書房走去,鄭知意看著周遭和幼時一般無二的景致,有一瞬間覺得自己回道了幼時常常在廊下和阿爹玩鬧,惹的阿娘來說教自己沒有京中小娘子的模樣。

“臣女給縣主問安。”林瑾初的聲音把鄭知意拉回現實。

時間太久了……阿爹如今也是別人的阿爹了……

鄭知意點頭致意後無意和林瑾初“敘舊”的意思,就繼續向前走了。

凡煙跟在林瑾初的身後,看著鄭知意漸漸遠去的身影:“小姐,這雲榮縣主瞧著是個不太好相處的模樣。”

“再怎麽說小姐如今與她也是姐妹,怎的這般無禮,見面還要你向她行大禮?”

林瑾初藏起眼裏的深意:“再怎麽是姐妹禮數不可費,沒看見祖母都要趕著去見她嗎?既然是陛下親封的縣主,待她尊敬些也好。”

林瑾初的這番話被跟著她的李嬤嬤聽見,林瑾初知道李嬤嬤可是鄭老夫人的人,現如今第一步就是討好鄭老夫人,踩著些鄭知意絕對會得些關註……

李嬤嬤也是派來監視自己的,自然會把自己所說的事帶給鄭老夫人。

現如今沒什麽,可以後就不一定了……

“凡煙,煜哥兒生辰快到了。咱們可要快點備些生辰禮。”林瑾初柔柔地笑著,好像沒把那件事放在心上。

李嬤嬤轉念想了想好像也是如此,不就是個縣主還要老夫人時刻關註著如今還親自出門迎接,再怎麽樣不也是晚輩不是……

鄭松煜是鄭相從分支裏挑選的養子還未到束發之年,平日和林瑾初關系不錯。

不出意外,鄭相之後便是鄭松煜繼承滎陽鄭氏了,林瑾初自然明白這些,再說鄭松煜學識人品都不錯值得相交,以後也有可能會成為極大的助力,他可是鄭相和鄭老夫人承認的嗣子……

看著窗邊翻看著經史子集的半大少年,林瑾初貼心地將手中提著的點心果子在桌上擺好,輕聲說道:“松煜,我給你備了些點心果子。都是你喜歡的……”

鄭松煜雖是遠親還是繼承著鄭氏一等一的好相貌,在林瑾初面前乖乖聽話的模樣像是一只幼犬般放下一切防備。

“謝謝,瑾初姐。”鄭松煜初來鄭相府中之時並未被鄭相承認,那段時間鄭老夫人又被鄭相呵斥,自然將怒火發在自己的身上。

鄭松煜也不明白明明是鄭相和鄭老夫人從鄭氏族人中選了自己,又將莫須有的“怨念”散發在自己身上……

最後是林瑾初隔三差五地拜訪自己,才能真正入了鄭相的眼……鄭松煜在此情懷下,便更親近林瑾初。

其中有感恩也有些不知名的情愫……可如今林瑾初真的成為鄭相的養女自己的親姐姐……還有那日去偷偷尋她時……愛慕太子的話……想到這鄭松煜低下頭,不想讓林瑾初覺察自己不堪的內心。

林瑾初遞了一杯茶給鄭松煜,緊張道:“不要吃的這麽急?可是卡住了?”

鄭老夫人常常管束鄭松煜,見不慣他留戀女郎才愛的點心果子,通知府中給他的常是定量。

林瑾初以前偷偷給鄭松煜送點心果子來的時候,發生過那樣的事。見鄭松煜這次久久不說話,林瑾初便以為他又卡住了。

伸手輕輕拍著鄭松煜的背,對他的來說自己也許真的是個好姐姐……

“瑾初姐。”鄭松煜喝下茶水,對著林瑾初說著。嘴中那句想詢問她是不是真的喜歡太子的話……繞了幾遍都沒說出口。

林瑾初隱藏著眼裏的算計,捏了下鄭松煜的帶著肉感的臉:“真是個小孩子,都多大了還會卡到。”

誰不想身居高位,把控全局呢?況且只有自己登上高位才能擺脫命運,誰想屈居人下?

林瑾初知道鄭氏的計劃,可照鄭知意對太子情深意切的性子是不會安心成為一枚棋子的,那自己就可以代替她……

誰都可能背叛自己,只有權利不會。比起那些虛無的情愛,林瑾初更信計謀和權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