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鄭氏現在可不止你一個姑娘

關燈
鄭氏現在可不止你一個姑娘

鄭知意帶著杜若剛踏入未央宮,見到了鄭後的另一個大宮女崧藍。

鄭知意不常在鄭後身旁見過崧藍,崧藍懂得醫理家人像是身體不好,鄭後特意吩咐過崧藍的去留。

崧藍長像平凡又留著遮住大半張臉的劉海,如果不是眉眼邊有顆紅痣,在未央宮穿著大宮女的服飾,鄭知意也不一定認的出。

崧藍的聲音不似其長相,清亮的很:“奴婢見過縣主,林小姐來了。娘娘讓縣主去問禮。”

鄭知意扭頭看了杜若一眼。

杜若看見鄭知意眼中的排斥,微微搖頭。

鄭知意看懂了杜若的暗示便只得應下了,對於林瑾初鄭知意接觸的次數不多,談不上多麽厭惡只能說不喜。

——

鄭知意向鄭後見禮後,便聽見一聲細弱的少女聲線傳來:“臣女見過縣主。”

少女不過十四歲的年紀,身段纖細峨眉皓齒,端的是清麗高雅的做派,語氣柔弱帶著不谙世事的天真。

鄭知意卻只覺得違和,說不上哪裏不對只能說帶著虛幻讓人看不真切。

“雲榮日後可要和瑾初好好相處。”鄭後適時開口,看了眼鄭知意帶著笑意。

鄭知意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林瑾初帶著柔柔的腔調開口:“伯父已經將臣女寫入鄭氏的族譜,日後縣主可要多個阿姊了。”

鄭知意看著林瑾初臉上的笑意,一時有些怔住,許久才回應林瑾初。

對於林瑾初,鄭知意想起第一次見她是在阿爹阿娘的爭吵聲中見到的,孤零零的小孩子站在布滿積雪的屋檐下看著自己眼裏卻有一抹惡意。

那時的感覺,鄭知意現在還印象深刻,就好像被毒蛇盯上讓人恐懼。

盡管後來林瑾初表現的有多麽溫柔,鄭知意都始終不想接近她,阿娘阿爹也是好像在她來了後爭吵的更加頻繁已至於和離,現在想起來阿娘的面容好像已經記不清了……

阿爹也不再是阿爹而是“父親”,自己也進宮陪伴鄭後,而林瑾初入族譜想來也是合理的……

鄭知意心不在焉地和林瑾初寒暄了幾句,盡收鄭後眼底。

鄭後已時間不早為由讓林瑾初出宮,留下鄭知意。

讓宮人退下後,鄭後招手讓鄭知意上前。“雲榮現下可懂了……鄭氏現在可不止你一個姑娘。”

鄭知意點了點頭,並未做答。只是臉色憶及曾經,有些蒼白。

鄭後笑著還是溫柔和善的模樣,眼中又帶了些讓人不明就裏的深意。

鄭知意恍惚間同鄭後交談,鄭後只交代鄭知意一些同林瑾初“姐妹之情”的話,便讓鄭知意回去了,至於鄭知意午時去東宮的事鄭後知曉但只字未提。

鄭知意渾渾噩噩的從鄭後殿前出來,臉上帶著些蒼白,杜若見狀趕忙攙扶著鄭知意,擔憂著喚道:“縣主。”

鄭知意看見杜若擔憂的模樣,心裏不知道為什麽只是感到一陣委屈。

幼時的鄭知意,極喜歡阿爹,阿爹會在下朝後給自己帶糖葫蘆,帶小糖人,會帶小小的自己放紙鳶……

可林瑾初來了後,阿爹便更喜歡林瑾初多些,年幼的自己渴望阿爹的陪伴和關註可得到的幾乎都是呵斥。

現在只是父親,不再是阿爹。他會在佳節時入宮陪伴和送禮物卻從不提讓自己回家,鄭知意常居宮中時常慶幸地想,只要是林瑾初還沒入族譜,那是不是父親還在意著自己這個女兒,而現在想必沒了那些父女“情深”。

——

林瑾初出宮時規規矩矩跟在春蕪後面,沒有亂看,春蕪眼裏閃過一絲滿意和探究。

皇後娘娘說的對,這姑娘背後定鄭相教導的否則就鄭氏那些見鄭後沒有生養,巴不得自己女兒進宮取而代之的人精,可不會有些同其套進乎的做法,一個個的只巴望著鄭後早日倒臺。

鄭氏早已將太子妃的人選定為鄭知意,只是不知鄭相培養這位“新”女兒目的究竟是什麽……

林瑾初只帶了凡煙一個婢女進宮,想起鄭後同自己交談時的樣子,心裏滿是不甘地猜想情報是否有異,自己明明是對著鄭後的喜好來交談的,為什麽鄭後還是依舊對自己不鹹不淡的樣子。

想起鄭知意林瑾初的眼裏便帶有一陣惡意,這位“鄭氏的大小姐”還是一如既往清澈的雙眸真的讓人十分受不了。

林瑾初現在還是有把鄭知意從人人艷羨的神臺上拽下來的沖動。林瑾初第一次見鄭知意時,自己衣衫淡薄的站在屋檐下只感到刻骨的寒意,而那個小姑娘卻在一群婢女仆婦的環繞裏溫和莊重,從那一刻感到參差時林瑾初便有了不甘。

明明自己在家一出生便是眾星拱月的存在,吃的喝的用的都是最好的何時有過落魄,如果不是因為鄭氏,自己也不會落到當初那個田地。

不僅雙親亡故,家產也被叔伯霸占瓜分,自己更是險些流落街頭……

林瑾初討厭鄭知意未知世事的清澈,厭惡至極。卻明白自身一介孤女如今只能寄人籬下,只有得到權利誰又能看輕自己,就算是鄭後現在對自己這副高傲的模樣,也只是因為自己無權無勢,如果有朝一日自己得到權利,誰又敢看輕自己。

現如今自己第一步就是得到鄭相的認可已然完成,鄭知意是鄭氏的嫡長女又怎麽樣……只要自己籌謀的夠周全,世人自然就知道鄭氏不只鄭知意一人……

等到出了宮門,林瑾初臉上便有了一絲喜悅。鄭相知曉林瑾初今日進宮便派人來接林瑾初,裝飾豪華的馬車停在宮門處十分惹人註意。

春蕪自然註意到了,見林瑾初喜悅卻還不忘對自己一介宮人行禮告別,心中好感增加了不少。

宮門口這一幕被路過的月娘盡收眼底,自然也被淑妃知曉。

春蕪將所見都告知鄭後,鄭後輕笑一聲在心裏暗想,自家兄長竟然如此思慮“周全”,只是不知道自己宮中這位雲榮縣主心中該做何感想……根據自己所知,鄭相送鄭知意只一回卻還是入宮,而後鄭知意出宮都是宮中主導。

嘖嘖……到現在鄭後還記得當初剛到宮中時,鄭知意身旁只有杜若呢……

——

不過數日,李庭琛到了漠北,風沙漫天來往多是西域和中原的商人和駐軍不愧處於周朝最北邊的邊境。

在驛站等了半個時辰,李庭琛終於等到漠北守軍的人不至於一人在全然陌生的地方迷失。

來人剛至束發的年齡一身黑色勁裝腰間纏著價值不菲的玉帶,古銅色的皮膚卻有一雙桃花眸看起來多情又風流的世家公子做派。

李庭琛向來喜怒不形於色,並未開口況且心中也知道此人是誰。

“謝允玕見過齊王殿下,齊王殿下真是如傳言中一般氣宇軒昂。”謝允玕一副浪蕩公子做派輕佻的開口一雙桃花眸打量著李庭琛。

“放肆,你是何人為何不向殿下行禮?”方禹厲聲呵斥道。

李庭琛並未在意謝允玕的輕佻,“方禹退下。本王到不知公子是何人?”

李庭琛私下在胤都時已經派人查過東山謝氏,自然明白,只是做戲自然是做全套比較好……

“本公子可是謝家嫡長孫謝允玕是也。”謝允玕開口便是一臉高傲的語氣。

謝氏可是漠北的大族,謝允玕別的不明白這種事情倒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畢竟在漠北“天高皇帝遠”很大一部分可是被當地官員交給謝氏管的。

“本王可否與謝公子交個朋友?”李庭琛姿態放的很低,眼眸看著謝允玕,眸色深深。

謝允玕不如表像上看起來精明,雖然平日多的是想和自己為友的公子,還是第一回被剛見面並且是自己背地裏嘲諷過的人提出為友。

“那……本公子……也願意多一個朋友。”謝允玕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答應下來。

並盡是宮中的皇子,謝允玕被派來給李庭琛接風並不情願也不敢輕易得罪。

謝允玕想起阿爹說的,宮中的人像來心眼此蓮蓬都多不然姑姑也不會變成那樣,心中暗想“以後選著些就是了……”

李庭琛看著謝允玕答應後,笑了笑跟在謝允玕的後面給左側的方禹使了一個眼色,讓他去尋淑妃安排的人。

母妃要覆仇,自己必然不會視之不理。可怕在次被鄭後和明帝抓住把柄,不然就不怎麽好收場了,自己現在可只有母妃一個親人了……

雲嬪之事不難猜到是鄭後的手筆,李庭琛知道那個女人可是恨不得將後宮變成她一個人的天下,副指揮使被淑妃以自身受到蠱惑為由搪塞過去,畢竟誰不知道松江王府滿門被殺只餘淑妃一人在加以雲嬪之事掩蓋,讓自己□□再以陳情將李庭琛放出京外。

多了自由自然能更好的辦事……也順了明帝壓制鄭氏的心,呵……真是高明。

也不知是何人竟然能讓她信任到把自己的孩子托福至此。

李庭琛跟著謝允玕到了漠北守軍處,黃沙肆意士氣到是極好,沒有戰事時多是加緊尋練,畢竟邊境之地不知何時會同契丹開戰。

異族向來是周朝的大忌,如此看來謝家是守在漠北最好的屏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