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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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待人走到咫尺間,俞千齡又認真看了看,這才知道戲文之中所述的畫中仙是什麽樣子。此美人肌膚白皙剔透吹彈可破,像是一張上好的宣紙。她眉如遠山,眸似點墨,殷紅的雙唇像是花瓣,真乃人間絕色。

俞千齡又四下看了看,沒看到什麽白胡子老頭,問時懷今道:“這位是?”

時懷今聞言看了眼旁邊的美人,眉宇間有些猶豫。

這時,那美人先開口了:“怎麽,你方才不是還說久聞我大名嗎?怎麽現下問起來我是誰了。”

俞千齡有點懵,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時懷今:“你是……聞百靈?你怎麽是女子?”

美人挑眉看她:“公主殿下這是認為我這般模樣,難當神醫的大名嗎?”

俞千齡自己就是女子當將軍,如何會看不上女子做神醫,只是她一直以為聞百靈是個仙風道骨的白胡子老頭,乍一變成美貌女子一時反應不過來。而且這女子看著與他們年紀相仿,怎麽也不像是神醫該有的年紀。

俞千齡歉意道:“非也,只是聞神醫貌美如花,似妙齡女子,我一時間有些無法相信。”

聞百靈擡袖掩唇,微微一笑,舉手投足皆是一抹風情,她轉頭看向時懷今:“乖徒兒,叫一聲給她聽聽。”

時懷今的神色隱隱有些無奈,道:“師父,千齡平日裏提起您都頗為敬重,您……”

聞百靈沒聽他說完,袖子一揮打斷他的話:“瞧你這,娶了媳婦便忘了師父,成婚的時候沒想起我來,用得著我的時候倒是學會裝病找我了。”說罷還伸手錘了時懷今一下,不像是師徒,更像是嬌嗲的情人。

俞千齡心裏莫名不大舒服,伸手將時懷今拉過來護在身後:“聞神醫錯怪他了,這都是我思慮不周,請您來也是我的主意,得罪之處還請神醫見諒。”

眾人還都沒說話了,一直沒出聲的容崢突地竄出來把時懷今從俞千齡身邊推開,沖他惡狠狠的呲牙,這還是俞千齡多次威逼利誘他,才使得容崢沒一看到時懷今就上手去抓。

“白容!你又皮癢了是不是?我說了多少遍了你不許碰他!”

正呲牙的容崢聞言委委屈屈看向她,嘴巴蠕動一下,小聲低喃道:“我不要他碰你……”

娘的,他是我男人,他不碰我,你碰啊!糟心玩意!

“呦,這便是那個要看病的人吧?”聞百靈雙手環胸走到容崢面前,一雙漂亮的杏眼上上下下打量他,容崢被她打量,有些怕生的躲在俞千齡身後,捏著俞千齡的衣擺。

聞百靈挑眉道:“瞧著挺結實的,怕不是身上的病,是心中的病吧?”說罷那眼神十分暧昧的看了俞千齡一眼。

俞千齡也不知時懷今都和她說了什麽,但被她這般說,心中是下意識要辯解的,並不想她誤會她對時懷今有所不忠:“我與他現下只是朋友,曾有些虧欠,他遭此一劫也與我也有些幹系,我不能棄他於不顧,所以想求神醫將他治好。”

雖然被容崢推了一把,但時懷今還是很好脾氣的站出來替他說話:“師父,這位容大人乃是國之棟梁,技藝超群,變成這般模樣著實讓人覺得可惜,請師父為他醫治。”

聞百靈聞言背著手走了幾步,道:“這天下之大,我不過一介江湖人士,眾人擡舉我才叫我一聲神醫,可我卻也不是什麽病都能治。”話說完的時候,她走到了時懷今面前,握住他的手拍了拍,“但既然愛徒相求,我自然要盡力而為。”

兩人都是極美的人兒,站在一起像一對仙侶,雙手交握更是情意纏綿,好似沒有什麽能毀了這絕美的畫面。俞千齡這還是頭一回嘗到了吃醋的感覺,酸溜溜的可真不是滋味,她看向無動於衷的時懷今,眼神有些不自覺的怨念。

時懷今察覺到了她的眼神,好似才意識到了不對,將自己的手往回抽了抽,卻因聞百靈死死握著動彈不得,他小聲喚道:“師父……”

聞百靈轉頭看向他,附在他耳邊道:“乖,聽師父的。”

俞千齡站的離他們有些距離,兩人耳語她也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麽,感覺就像是被兩人排除在外了,心裏直冒酸水,卻礙於兩人的身份加之有求於人不好發作。

她輕咳一聲:“外面夜風涼,咱們一道進屋再說吧。”說罷要往時懷今那邊走,企圖分開兩人,可她走出沒幾步卻被身後的容崢抓住了。

“小七。”

小七個什麽啊!沒看到她男人都快留不住了嗎?!

俞千齡剛要罵他,便見容崢滿臉可憐的望著她,她拳頭握了握又松開了,氣悶的嘆了口氣:“真是欠了你的,走了。”再看時懷今那邊,兩人早就先行一步了,都快進大堂了,半點沒有等她的意思。

哼,他師父一來,他就把她忘到九霄雲外了!

眾人落了座,下人將茶點送了上來,俞千齡客氣道:“神醫,請用茶。”

聞百靈端起茶杯象征性的抿了一口,對俞千齡點點頭,卻轉頭和時懷今說話:“懷今啊,這些日子可還好?怎麽師父覺得你瘦了很多呢,是不是吃不好啊?”

這話聽著是尋常師父關心徒弟的話,可在俞千齡這個當媳婦的人聽來,便是她苛待了時懷今了,她捫心自問,除了容崢這事上,她哪裏委屈時懷今了?!

時懷今搖搖頭:“師父多慮了,自我與千齡成婚,千齡待我極好,我又與他屬下學武,身體硬朗了許多,只是前些日子一不小心著了涼,病了幾天,這才顯瘦,但其實也比我沒成婚之前胖了許多。”

俞千齡一聽時懷今這話舒心了不少:瞧一瞧,聽一聽,她哪裏是那種會苛待自己男人的人?

可聞百靈偏是不信的樣子,嘆氣道:“你呀,總是這般貼心懂事,就算是自己受了委屈也只是吞到肚子裏,從不與人說道,怕人替你擔心。懷今啊,有的時候人還是不要太過於委屈自己,不好的也得說出來,不能憋著。”

俞千齡聽著這是一個氣悶啊,忍不住開口道:“聞神醫多慮了,在這駙馬府中沒人能給他委屈受。”

聞百靈抿了口茶,看了眼她和容崢:“那也不一定。”

時懷今瞧出俞千齡已是極力容忍,心下有些坐立不安,道:“師父,您真的多想了,這是我與千齡自己的家,誰能讓我受氣呢?我知道您是關心我,但我真的過得很好。”

聞百靈聞言看他一眼,微一頷首算是點頭,又看向容崢:“來,你過來,給我看看你的脈象如何。”

容崢坐在俞千齡身邊,一心玩她衣擺,根本沒聽見聞百靈說話。

俞千齡見聞百靈終於要替容崢看病了,而容崢還一副傻乎乎不知道動彈的模樣頓時急了,扯著他的領子把他扯到了聞百靈面前,沖他嚷道:“把手伸出來,讓神醫給你看病!”

聞百靈瞧著他們這樣,嘖嘖兩聲:“這位公子也是個俊俏的兒郎,殿下也不知道心疼一些,弄傷了怎麽辦?”

表現的機會終於來了,她坐到時懷今那邊去,道:“我只心疼自己男人。”說完把時懷今的手抓了過來,握在掌心中似揉又似搓。

聞百靈當沒瞧見,沖自己的藥童招了招手:“橙兒,把脈枕拿來。”

那藥童長得眉清目秀,放在人堆裏也是紮眼的人物,聞聲乖順過來將脈枕放好,喚了聲:“先生。”

聞百靈點點頭,揮手令他退去一旁,手搭在了容崢的脈搏上,將眼睛閉上,蒲扇似的睫毛又黑又密,真是無一處不精致,俞千齡平生頭一回兒感覺到了嫉妒。

俞千齡湊到時懷今耳邊問他:“你師父到底多大年紀啊。”

時懷今搖了搖頭,比了個噓的動作,示意她不要問。

俞千齡癟癟嘴,年紀都不讓問,難道這還有什麽不能說的嗎?

聞百靈診過容崢的脈,又查看了一番他的耳鼻口舌以及傷口處,道:“從脈象來看,他體內的病癥已經得到了壓制,至於腦子裏的問題,還要我與懷今細細商討以後再說。”

俞千齡也知道容崢這病覆雜,不能急於一時,道:“勞煩神醫了。”

聞百靈擺擺手:“算不上,若無此機緣,我不知何事才能與我這愛徒重新相聚呢。”她十分憐愛的看著時懷今,“分開這些年我是十分的想念他,看著他現今還能想起他尚且年幼之時圍著我叫師父,讓我親一下、抱一抱的模樣呢,那真是可人。”

她話說完,俞千齡感受到時懷今的手局促不安的縮了縮,她卻一把拉住握的更緊,緊到時懷今痛的吸了口氣。

容崢也註意到這邊了,臉皺了起來,起身向他們走來。

俞千齡瞪著他:你再敢動我男人一下試試?

容崢現下知道時懷今不能碰了,委屈巴巴跟俞千齡說:“小七,我餓了。”

俞千齡聽了真是服他了。

時懷今見此機會抽回自己的手站起來,道:“我已讓廚房備了晚膳,我去催催。”

時懷今才走到門口,管家便過來了:“稟駙馬爺,晚膳已備好,可以請各位貴客去用膳了。”

眾人一聽齊齊起身,俞千齡盡地主之誼:“神醫,這邊請。”

聞百靈也不客氣,微一頷首走去前面,站到了時懷今身旁,挽上他的手腕道:“愛徒啊,為師已有許久沒和你一起用膳了,說起來真是十分想念。”

時懷今點頭稱是,兩人開啟了懷舊模式。

俞千齡帶著她的拖油瓶容崢,咬牙切齒的跟在後面。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答辯,明天考英語,明天的更新可能會晚,妹子們等著看通知吧!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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