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關燈
第七十四章

容崢出事了?在軍中能出什麽事?

俞千齡將人拖到一旁仔細的問:“到底是怎麽回事?”

將士道:“前兩日容大人在兵器庫中翻看陳舊的兵器,不料兵器架年久失修倒了下來,上面一把大刀正巧將容大人手臂劃破,當時軍醫立刻趕來給容大人包紮傷口,原以為無事的,可誰知這才沒兩天,容大人便發起高燒來,現下神志不清,傷口也化膿了,軍醫說容大人怕是不好了……讓屬下趕緊來通知大將軍。”

什麽叫怕是不好了,不過是被劃傷了一道人怎麽還會不好了?想當年她腹部中過一劍,差半指的距離便能傷及內臟,最後不還是什麽事都沒有?

可軍醫都這麽說了,俞千齡還是要去看一看,回頭吩咐其他幾個將領繼續練兵,大步向容崢的營帳走去。

營帳之中軍中三個軍醫都在,個個愁眉苦臉、如喪考批,俞千齡蹙眉問:“容大人怎麽了?”

軍醫見她來了忙上前道:“大將軍,屬下有罪!當初容大人受傷,屬下包未能上心,疏忽了對容大人的照料,現下容大人傷口化膿,高燒不退,已是神志不清,若是繼續這麽燒下去,怕是……怕是……”他說著不敢說了,他知道容崢是個匠才,失去他朝中便是失去了一個有用的才臣。

俞千齡見軍醫這副一臉灰敗的模樣,才意識到容崢這次確實傷的很重,她怒吼道:“說!怕是什麽!”

軍醫跪下來道:“怕是性命不保……”

俞千齡聞言頓時臉色難堪起來,她快步走到床邊,容崢雙眸緊閉,雖然高燒卻面色發白,唇上也沒了血色,整個人像是失去了生機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樣。

怎麽會這樣?這才幾日不見,他之前明明是健健康康的模樣,怎麽轉眼就成了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俞千齡仿佛一霎間被抽去了全身的血,由內而外一陣陣發涼,她掏出懷中令牌道:“去宮中請太醫!把所有太醫都請來!快去!”

屬下接過她的令牌趕忙去宮中尋太醫了。

俞千齡在床邊坐下,望向昏迷不醒的容崢,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容崢的臉:“容崢,你醒醒,容崢!”她怎麽也想不通,他怎麽會傷成這樣。

軍醫見她將容大人的臉拍的啪啪作響,忙上前道:“殿下,容大人現下神志不清,已經昏了過去,你這樣是叫不醒他的……”

這堆沒用的東西,只會說些廢話!

俞千齡站起身,一掌拍在桌上,木桌瞬時裂出好幾條紋路:“那他怎麽才能醒?難道要讓他睡死過去嗎!”

軍師跪道:“大將軍息怒,屬下等人立刻就去煎藥,容大人喝了藥或許會醒。”

俞千齡聞言沖著他們怒吼道:“還不快去!跪在這裏等著撿銀子嗎?”

三個軍醫忙連滾帶爬的去了。

俞千齡重新回了床邊,揭開容崢傷口上的紗布,那傷口有一指長,已經化了膿,看著觸目驚心。

怎麽會……怎麽會這樣……

容崢雖然不像她上過戰場,可他曾是個鐵匠,平日裏做活也免不了受傷,可他從來是不屑一顧的,用嘴唆一下,包紮都不必,過幾天就好了,可這次他怎麽會傷成這個樣子?

“來人!”俞千齡把人叫來,道,“傷了容大人的那把刀可還在?查驗過上面有沒有毒嗎?”

被問話的將士道:“回稟大將軍,容大人受傷之時便已查驗過,那刀上無毒,只是因為許久無人碰觸,有些銹跡和塵垢。”

既然也無毒,是何原因重傷如此,他總不會是自己弄的吧?這些日子他雖在軍中,可俞千齡都是避著他的,得知他要過來甚至還提早避出去,莫不是他一經發現她躲著他了,故意這般引她過來?可她細細一想又覺得不可能,容崢總不會因為要見她拿自己性命開玩笑吧。

外面軍師趕來,問她道:“大將軍,容大人這樣,是不是要通知容侍郎?”

容侍郎雖是他的生父,可容崢與之關系並不好,俞千齡想了想,道:“暫且不必,等太醫來了再說。”

不過多時,宮中趕來了三位太醫,輪番為容崢看診,仔細診過以後神色也不容樂觀,對俞千齡道:“大將軍,容大人是因為傷口感染化膿引發的病癥,現下高燒不退致使昏迷不醒,這病有些兇險,若是容大人能醒過來便可逢兇化吉,可若是醒不過來恐怕有性命之憂……”

俞千齡當機立斷:“必須要他醒過來!我不管你們用什麽手段,一定要讓他醒過來!”她說完大步走了出去,將陳讓喚來,“你去吏部把向澤叫來!”

陳讓得令立刻出營,不過多時便將向澤帶了回來,向澤是坐在陳讓的快馬上一路趕來的,此時一副風中淩亂的模樣,發髻都散不少了。

向澤扶著腰,哎呦了一聲:“我的殿下啊,您這是什麽急事啊?我這條老命都快被陳副將折騰沒了!”

俞千齡聞聲回過身來,臉上是肅然神色,直截了當對他道:“你之前說的那位神醫,到現在還沒找到嗎?”

向澤對上她這張認真的臉便知道發生了大事,不敢再耍寶,站著了身子稟道:“本來是找到了,可又被聞百靈跑了,這位神醫隱居多年,是個老油條,一旦發現有人找到了他的行蹤便立馬人間蒸發,我也是沒有辦法,不過最近又有人發現他出現在黃州附近,探子還未將具體的地方送來。殿下很急?”

俞千齡讓軍醫將容崢的情況告訴他:“所以我要找到神醫,此事刻不容緩。”

向澤聽完先是驚訝了一下,繼而有些為難:“只怕等我們趕去,神醫又要換地方了……不過我聽聞神醫有個徒弟,似乎是京城人士,偶爾也會接診,要不然先找找他徒弟?”

徒弟?那不就是她男人嘛!時懷今當初說過,他久病成醫,聞百靈見他有天賦,便收他為徒,他還在外接診嗎?

“那徒弟叫什麽名字?”

向澤聞言搖搖頭:“不知道,這位神醫徒弟比神醫還低調,要找他先去松鶴樓,松鶴樓會負責接頭,可也不知道他人在那,他若是願意接診會和松鶴樓聯絡。據說看診的時候也是隔簾,無人見過他的真容,更不知道他是誰。”

俞千齡又問他:“聞百靈有幾個徒弟?”

向澤道:“據我所知就這一個吧,神醫不是什麽安分的人,沒工夫帶徒弟,不過他身邊有不少藥童。”

俞千齡往賬中看了一眼,太醫、軍醫圍在床邊,各個愁眉苦臉,床上的容崢仍是昏迷不醒,她雙拳微握,片刻後大步流星而去。

向澤在後面叫她:“殿下,您去哪啊!”

俞千齡沒有理會他,徑直出了營趕去了皇城。

時懷今正與禮部眾人商討封寶儀式的細節,大半個禮部的人都在,俞千齡闖進來的時候把眾人嚇了一跳。

“懷今!”

時懷今見她風塵仆仆的模樣,和眾人說了一聲,拉著她去了外面:“你這是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嗎?”現下天已經涼了,她額上居然有不少的汗珠,可見是一路趕過來的。

俞千齡不知自己此舉是不是強人所難,可她不能眼睜睜看著容崢去死,開口道:“我有件事要求你。”她看著他,眼中有焦急、有懇求。

求?俞千齡可從未說過這個字,更不可能是說這個字的人,她要求他什麽?

時懷今的神色不禁鄭重起來:“到底怎麽了?你我夫妻之間,何談求字?”

俞千齡繼續道:“你曾說你是聞百靈的徒弟,現下容崢有難,我想求你去救他。”

時懷今聞言一怔:“容大人怎麽了?”她這般焦急,又出言求他,原是為了容崢……

俞千齡有點著急:“你若答應,不如先和我出宮,我路上和你說。”

時懷今早就知道容崢去了俞千齡軍中,俞千齡的地盤容崢還能出什麽事?

俞千齡見他沈默不言,神色有了幾分黯然,道:“我知道你心裏可能不願,但畢竟人命關天,只要你答應,你讓我以後再也不見容崢一面都行。”

時懷今聞言並未覺得歡喜,反而是更為淒然。他道:“你這般說好似我要棒打鴛鴦一般,我在你心中就是這種人嗎?”

俞千齡也是著急,不知該如何說動他,忙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畢竟我與容崢過去的關系,我怕你心裏有顧慮……”

時懷今輕笑了一下:“你未免有些看輕我了,既然是人命關天的大事,我自然不會因個人私情而罔顧,師父教我醫術,是要我救人性命,不是用來威逼利誘的。”

俞千齡這才覺出說錯話了,正要解釋一二,時懷今擺了擺手:“你稍候,我先進去說一聲,總不好一聲不吭就和你走了。”

俞千齡欲言又止,無聲看他走了進去,片刻後他走出來,對她點點頭:“走吧。”

俞千齡現下心裏急,怕自己又說錯話,便什麽也沒說先帶他往軍營去了,路上將容崢的狀況說了說。

等到了軍營,時懷今先和俞千齡道:“宮中的禦醫醫術並不俗,我雖是神醫的徒弟,卻並非神醫,若是容大人的病癥真的很重,我未必能妙手回春,只能保證盡力而為,最後信不信我,全看你自己了。”

俞千齡忙點頭:“信信信!無論最後如何,我都信你盡力了。”

時懷今這才點頭進了賬中。

作者有話要說: 白蓮今的神醫技能終於可以上線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