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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等於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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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等於全部

姜雪沒有在陳窗的門口站很久,那邊就已經開門了。

門打開的時候,陳窗還表現得很正常。衣服規規矩矩,表情冷冷淡淡。

只有穿反的拖鞋不太乖地暴露了一些主人的想法,但這大體來說,無關緊要。

“怎麽了?”小陳總氣勢很足,主打就是一個裝死。

姜雪雙手背在身後,輕輕偏了一下腦袋:“沒事。”

“我不用先進屋嗎?”姜雪自覺地把視線瞟進了屋裏。

“現在已經很晚了。”陳窗沒有讓開的意思,甚至表情顯得有些“絕情”。“沒事的話,姜雪老師也該休息了。”

姜雪想了想,改口道:“是沒什麽大事。”

“就是,剛剛好像聽見了一點悶悶的慘叫。我怕小陳總出事,所以過來看看。”姜雪忍著笑,也跟著她說起來。

陳窗的臉上沒什麽波瀾,像是思考了一下:“你聽錯了。”

“哦?”

陳窗篤定道:“那大概是遲姐屋裏電視的聲音。”

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有這演技,咋不幹脆自己出演女主角呢。

姜雪想。

“好的。”姜雪眨眨眼:“可我還有些事想要請教小陳總。”

“你說。”

不知道是不是陳窗剛剛給自己造了勢,現在竟真的有了一點天不怕地不怕的感覺。

姜雪輕輕嗓,緩聲開口:“我們剛剛有說到,你是我的粉絲吧?”

噗。

那個剛勉強鼓起來的氣球好像被一戳即破了。

陳窗原地楞住,深呼吸兩次後,朝無人的走廊左看右看,立馬做出了決定。

她側身一步,對著姜雪:“請進。”

“謝謝。”姜雪毫不客氣。

陳窗的屋子,姜雪也熟悉了。

只有一點,和姜雪的屋子不一樣。

“小陳總屋裏的氣味好好聞。”

是一種樟木的味道,很淡的冷香。

陳窗關了門,見姜雪已經自己熟練地換拖鞋進來了,想了想,便把視線重新挪開。

“是我姐給我的香條。我比較,習慣這個味道。”

“真的很香。”姜雪走進去,坐到沙發上的時候還又嗅了嗅。

陳窗有些不好意思,腦子裏還在客套地想著要不要提出送姜雪一點香條時,姜雪卻自己找到了房間裏的電視機遙控機。

“可以開嗎?”姜雪晃了晃手。

“嗯。”陳窗說完,電視機便被打開了。

好巧不巧,也許是剛剛陳窗用完電視後,只關閉了屏幕,並沒有整個關閉電源。從而導致,現在打開來,屏幕上顯示的還是“第二套中小學生廣播體操”的回播界面。

姜雪見怪不怪地幫她關掉:“跳這個,對身體好。”

“嗯。”已經社死過的單音節小姐心如止水。

她哪裏會想不到呢。都聽到過晚安鈴了,肯定也聽到過自己跳廣播體操了吧。

姜雪舒服地窩在她的沙發上,懷裏抱著靠枕,手上在用遙控器調到電視頻道換臺。

“所以你平常都看些我什麽節目?”

“一些綜藝而已。”陳窗也走過去坐下,隔著姜雪,坐到她對面的凳子上。

姜雪調了電視臺的回放:“美好星期天?”

“看過了。”

“極速沖浪?”

“看過了。”

“萌寵休息日?”

“看過了。”

姜雪懂了陳窗的用詞了。

一些等於全部。

“咳……”陳窗明顯也發現了自己好像表現得是有些太過了,雖然粉籍暴露了,但是她還是想在姜雪面前留下一個“正常”粉絲的印象。

於是她才又補充說:“就看過差不多這些了……”

“那我的鬧鐘鈴呢?哪裏來的?”姜雪故意追問道。

“那個是,關註的微博。和看的綜藝,沒關系。”陳窗表面依舊很淡定的回答著,但耳尖好像又不太爭氣的浮紅了。

姜雪見了,笑了笑。

演技果然還是不夠好。

“那也就是說,是普通路人粉咯?”

“嗯。”

路人粉,聽起來很正常。

陳窗心喜,不形於色。

“啊,這樣。”姜雪假模假樣的苦惱道:“那也好,我也不用再讓人幫我找一份之前的絕版專輯簽名送給小陳總了。”

陳窗眉頭一跳:“什麽?”

“組合的最後那張專輯,我記得發售很少,所以已經絕版了。”姜雪的食指撫在自己下頜上:“原本我剛剛想著小陳總如果是粉絲的話,就去問問嬅嬅那邊還有沒有私貨的。但是如果小陳總沒那麽在意的話,我就不去麻煩她了。”

那張專輯確實難搶。

陳窗那晚定了鬧鐘,把專輯放進了購物車裏,提前五分鐘就開始數秒。

結果到下單的時候,卻還是沒有搶到。

陳窗的腳在桌子下面難受得交叉了半天,對面的姜雪卻像是毫無知覺地隨便點開了電視看了起來。

“我車裏,可以放CD。”陳窗終於憋不住了。

姜雪偏頭看她,看她非常努力地蹙著眉,找著話頭說:“所以……”

姜雪盯著她,並沒有想要幫她把話補全的意思。

陳窗深呼吸了一口,微微垂眼下來,臉終於全都紅透了。

“所以可不可以麻煩姜雪老師,給我一張。”

呀,好可愛。

“非常榮幸。”

姜雪對此真的非常滿意。

聊完天的姜雪並沒有在陳窗屋裏呆很久,因為夜真的已經晚了,明天還有明天的工作。

她回屋的時候正好十二點了,陳窗手機裏的晚安鈴恰到好處的在門關閉的時候響了起來。

陳窗把手機摸出來,用手點開那個十二點的鬧鐘。

她想起了姜雪的話,想了想,便把現在的鬧鐘給關閉了。

只是剛剛姜雪走的時候也沒說什麽話,就丟下一句困了便回去了。

也沒說晚安。

陳窗咬咬唇,盯著手機界面的那個鬧鐘想。

自己也被這個“壞女人”騙了太多次了,這次不會也只是她的隨口一說而已吧。

這樣想著的時候,一條微信彈了出來。

姜雪的聲音在深夜的屋裏,小小的,帶著笑意的,傳了出來。

“讓我看看是哪個小陳總還不睡覺?原來是在等我啊。”然後輕輕笑了一聲,又說:“那麽,陳窗,晚安。”

陳窗木在當場想著。

也許,今晚也睡不著了。

當晚的虹城又下了一場雪,臨近年前,氣溫驟降了下來。

晚上的陳窗在聽了好幾遍新的“晚安鈴”後,的確不出意外的失眠了。

於是她就小小地拉開了窗簾,隔著落地窗,抱著膝蓋坐在柔軟溫暖的地毯上,看了一會兒平靜的雪花。

雪花洋洋灑灑的,沒有絲毫停下的意思。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麽,也許只是想放空一會兒罷了。

然後又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終於坐在毯子上,靠著抱枕睡著了。

姜雪隔早起來的時候,虹城古鎮已經有積雪積起來了。

鎮上的小孩子們鮮少看到雪,更少看到積雪。於是就算酒店已經不算在古鎮中心的位置上了,但一大早打開窗時,仍舊聽得見鎮上小孩們興奮的歡呼聲。

姜雪也好幾年沒看到雪了。雪花飄進陽臺裏,於是陽臺上也覆上了一層薄晶。

姜雪赤著腳半蹲著拉開了一溜溜陽臺的小縫,將手伸出去,在陽臺上捏了兩個大小不一的雪團,重疊在一起,再在上面畫了兩個小點和一道弧線,勉強算是做了個“小雪人”。

她滿意地看了半天,然後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發給陳窗。

對面好像還沒醒,沒有及時回覆消息。

等姜雪洗漱完畢時,她卻先接到了來自沈沁悅的電話。

“又想我了?”姜雪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騰出手來去衣櫃裏挑今天要穿的衣服。

這是她們慣用的招呼語,但今天沈沁悅卻難得地沒有接招,只是頗有些嚴肅和認真地說:“今天你可能會有個快遞包裹,到了以後戴上,拍個照,幫我發一下微博。”

好像聽出了與平常的語氣不同,姜雪也重新正起身子來,把手機捏回手上。

“怎麽了?”

又想了想,用篤定的語氣說:“被拍了。”

“嗯,前兩天去給韓嬅挑生日禮物,走得急,沒註意。”

還是本人親自去的飾品店,一看關系就不一般,社交媒體上已經有人在猜測禮物去向了。因為之前她和韓嬅鬧過“拒絕進工作室”的戲碼,所以也有八卦網友捕風捉影的大膽猜測,其實沈沁悅和韓嬅關系斐然,這個時間點又是韓嬅的生日前後,必然敏感。

不得不說,猜得完全正確。

“我都替你們戴了好幾次情侶款了。”姜雪坐到床邊去,翹著腳晃來晃去。“這次準備怎麽報答我?”

沈沁悅聽到姜雪的答覆就知道應該沒問題了,從而放松了一些:“你親韓嬅的事情,我好像還沒跟你算賬吧。”

“那你可以替她親回來。”

“……”沈沁悅咬牙切齒:“我親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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