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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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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願

三日後,呼邪退出紅欒城,霍霆率軍入駐,同時在城外拿阿爾斯楞交換被俘的百姓,呼邪人為表誠意先送了一半的戰俘過來,霍霆這才下令著人給阿爾斯楞松綁,一切都顯得那麽的自然正常,可就在眾人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扶箏突然舉起□□,不遠處兩個戰俘應聲而倒,手中還握著堪堪出鞘的短刀。

呼邪人臉色大變,季瀾等人忙將阿爾斯楞重新控制住,霍霆瞧著扶箏的眼神滿是讚許和癡迷,沒人能抵擋的住這般模樣,他冷厲的轉向那呼邪使臣,眸中的溫柔當然無存:“貴使換人就這麽點誠意?”

那使臣急的直跺腳,早說了不讓耍花樣,可是那些自以為是的呼邪貴族偏覺得這是個取霍霆性命的好機會,才在那批俘虜裏安插了自己的人手,這下好了,偷雞不成蝕把米,自己回去該怎麽跟老汗王交代啊。

阿爾斯楞看向季瀾的目光滿是挑釁,他突然掙開眾人的束縛朝不遠處吹了聲口哨,一匹紅鬃烈馬踏塵而來,一連撞倒了數人帶著他沖出數米,扶箏舉起□□可也只射中了那人的右臂,他驅馬在呼邪人陣前站定,鷹一般銳利的目光俯視眾人,對著扶箏罵了句臟話道:“再見面時,必取你性命!”

呼邪人駕馬而去,眾人忙策馬追趕,等到了那片瘴氣林時,裴爙則上前攔住了眾人:“不能再追了,那瘴氣毒蟲防不勝防,咱們的人進去便是死路一條。”

“我就納了悶了,都是爹生娘養的,怎得那呼邪人進去就沒事,咱們進去就跟進了閻羅殿一樣?那幫孫子的皮肉是鐵做的不成?”喬韞舟滿腹牢騷,可也只能跟著這些人垂頭喪氣的往回走。

霍霆奪回紅欒城暫且穩住了形勢,也堵住了朝中那些人的嘴,可是同呼邪的戰事卻不容樂觀,那瘴氣林簡直就是呼邪人的守護神,交起手來但凡呼邪處於劣勢便往那瘴氣林裏鉆,自己的這些人追上去便是死路一條,簡直苦惱的緊。

“這樣不行,”霍霆沈聲道:“本王就不信這個邪了,那呼邪人還真就百毒不侵了不成,抓幾個舌頭問問清楚,他們肯定有法子。”

“我去吧,”扶箏說罷便往外走,裴爙趕忙將人攔了下來:“姑娘之前給咱們露了一手,屬實讓老裴我開了眼,這點小事就不勞煩姑娘了,”他朝霍霆告了一禮道:“王爺和姑娘稍待,末將去去便回。”

直到晚間裴爙方帶了幾個活的回來,只那幾個也是個硬茬子,怎麽審就是不松口,霍霆將人上下瞧了瞧突然吩咐道:“把他們衣服扒了。”

喬韞舟滿臉的疑問:“殿下?我耳朵出毛病了?”

“讓你做什麽就做什麽,廢什麽話!”

聽他吩咐,喬韞舟這才不情不願的上手,那幾個呼邪人顯然也不清楚這是想做什麽,只是這麽被人粗暴的對待處於本能的反抗,喬韞舟不耐煩道:“給老子老實點,當老子想碰你們啊!”

幾個人很快便被扯的赤條條的,拿憤恨的目光瞪著眾人,霍霆嫌棄的拿刀柄在那堆衣物中翻找,終於找到了幾個荷包一樣的東西,只那材質實在特殊,他拿刀柄將那荷包挑起丟給裴爙,那人順手接過,頓了頓方道:“是人皮。”

那些呼邪人頗有些得意:“你們中原人的皮做的荷包,果然比羊皮更好。”

喬韞舟舉起拳頭對著這些人便是一頓拳打腳踢,霍霆由著他去,不忘吩咐裴爙:“瞧瞧裏邊是什麽?”

“是草藥,”裴爙有些欣喜道:“問題可能就出到這了,這些人也不是百毒不侵。”

霍霆道:“去請軍醫看看裏面都是些什麽東西,能不能配出來。”

“殿下!”

霍霆聽她出聲,忙起身往帳外走,在帳前拿手遮了扶箏的眼,順勢將人扭轉回去。她不解道:“你遮我眼做什麽?審完了嗎?給大家備了夜宵,吃完好休息。”

“別臟了你的眼,”他又轉向眾人:“明日將那草藥的方子送我手裏,沒什麽事散了吧。”

裴爙剛準備去辦正事,被喬韞舟強行哥倆好的攬住了肩膀往外帶:“讓人將這些個草藥送給軍醫瞧瞧也就是了,今天你可有口福了,走,陪我去吃宵夜。”

“老季,我知道你不吃,這幾個呼邪孫子就麻煩你處置了啊,”喬韞舟將眾人安排的明明白白,不忘一個勁的給裴爙布菜,稱讚道:“這可是咱們未來王妃的手藝,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好好嘗嘗。”

晚間的膳食多以清淡為主,可即便如此,這菜做的還是讓人胃口大開,最後兩人直覺再吃下去今晚怕是睡不好覺,這才不情願的停了箸。喬韞舟慵懶的靠在椅背上:“怎麽樣?這手藝不錯吧?”

裴爙發自內心的感慨:“王爺好福氣。”

“那可不,”喬韞舟絲毫不懂得謙虛兩個字怎麽寫:“咱上馬能殺敵,平日裏能出主意,就說咱這做菜的手藝也是一絕,就算什麽都不幹,單是往那一站那就賞心悅目,他可不好福氣。”

翌日,那軍醫為難的拿著一張草藥方子來到霍霆跟前,別的藥倒是都好說,只是裏面有味藥,連軍醫都聞所未聞,想來是呼邪特有的東西吧。

這就難辦了,弄不清到底缺了味什麽,便沒法配藥,沒有這藥,自己便始終入不得那煙瘴之地,只得放任那群燒殺輕掠的畜生逍遙。

“殿下不妨去金水城碰碰運氣,”說是城,其實就是漢人和呼邪人的混居區,裏面魚龍混雜什麽人都有,可那外圍卻連座圍墻都沒有,就在那瘴氣林的邊上,可是呼邪和我朝多次交戰,那金水城卻始終不受影響。裴爙據實道:“聽說呼邪王給那些個游兵下了禁令,凡呼邪子民,不得擅入金水城一步,所以那金水城即便連個圍墻都沒有,可這麽些年仍舊能不受戰事影響。”

“這跟那味缺失的草藥有什麽關系?”喬韞舟問。

“呼邪王之所以不讓人擅入金水城,倒不是他善心大發,只那城裏住著一位兀突國師,據說醫好了呼邪王身上的狼毒,被奉為上賓,只那兀突國師性格怪癖,放著呼邪王給他準備的大帳不住,跑去那魚龍混雜的地方獨居,呼邪王便給族眾下了禁令不得攪擾國師清靜,”裴爙娓娓道來:“他既能醫狼毒,說明那兀突國師是懂些醫術的,這藥咱們不認得,但那兀突國師說不定認得啊。”

“你是打算綁了他逼問那藥方?”喬韞舟道:“這活我在行啊,看我捆了那孫子來。”

“那金水城雖然沒有圍墻,可是據哨兵所言,近日呼邪王在那布防的兵力比平常多了三倍不止,你這麽大大咧咧的,怕是沒進城便被人給扣下了。”

“你性子太魯莽,確實不合適,”霍霆果斷道:“本王親自去會會這位兀突國師。”

扶箏接話道:“我跟你一起。”

“你們兩位就更不合適了,”裴爙跺腳道:“上次同那阿爾斯楞交手,那人怕是對扶箏印象深刻,說不定她的畫像都傳遍整個呼邪了,這個時候去被人認出來就壞事了。”

“她不必露臉,”霍霆道:“尋頂花轎來,披個蓋頭,再給本王安排個城中百姓的身份,我娶她回家,大大方方的進城。”

“那也不行,殿下您這張臉實在太紮眼了些,這呼邪人眼又不瞎,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拿鍋底灰往臉上一抹,誰認得出來?”

“誰家迎親連臉都不洗的?”喬韞舟道:“你要真這麽幹的話,扮作乞丐入城豈不是更好?”

“我不,我就要娶親入城。”

喬韞舟嘆了口氣:“我算是看出來了,您這是光明正大的在這夾帶私貨呢。”

“明白就好,”霍霆同扶箏對視一眼,又悉心的挽起她的手:“成全我一回,嗯?”

扶箏笑了笑,這還能說什麽?眾人勸不住他,只得盡快去籌謀,很快便為了安排了一個新的身份。

“竇大娘的兒子,五年前外出投奔自己的舅父,至今未歸,五年了,模樣早被人忘的差不多了,殿下不妨就扮作他的身份入城?咱們的人提前安排好了,那位竇大娘也會盡力配合殿下的。”

霍霆對此沒有異議,只等尋一個合適的時機入城。

裴爙思忖道:“小老百姓的娶親排場不能太大,但是擡花轎的和喜賓總得安排幾個,只人手也不宜過多,末將提前安排好了,都是百裏挑一的好手,隨著殿下入城,必要時必定護二位周全。”

“就安排這麽幾個人是不是少了點?”季瀾擔憂道:“萬一出了什麽意外能全身而退嗎?要不我來隨行護衛?”

“你可拉到吧,就你那張臭臉,我看了都想揍,別說呼邪人了,”喬韞舟打趣道:“你別是沒進城呢就跟人打起來了。”

“你們都留下,”霍霆果斷道:“城中總要留人穩住局勢的,若當真有什麽意外,你們的任務才是重中之重。”

眾人又對此事做了細密的安排,直至月上梢頭,方才各自下去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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