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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千年樹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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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千年樹精(下)

江凡在前江昊在後,中間隔著牛一茗姐弟,隨著青魂指點一行向東南,路途崎嶇,險中尤險,靈獸頗多攀樹的長臂神猿奇花異草處處可見。越往深處走便越見奇觀異景,令人不由得感慨竟然還有這樣一個鐘靈毓秀的好去處。

江昊給牛一茗姐弟各制了一件鬥笠,那鬥笠垂下來的紗巾直蓋到腳面上,衣服、面紗、甚至鞋子上,江昊都用朱砂寫了符咒,保他二人日光下行走周全。

青魂蓮步輕移,一時用手提了裙擺一時又要輕撩面前的青紗,有時便顧上不顧下,或者踩到裙角或者刮碰到樹枝,磕磕拌拌幾次差點摔倒。

江凡走在前面,便雙手摟抱了雜草樹枝,給她辟出條小路,那反彈回的枝條幾次刮在他的臉上下巴上,傷痕無數。遇到不好走的道路時,江凡也回轉身來拉拽摻扶。

做人時,青魂是朱門大戶裏謹守訓誡的小妾,受的教化是男女授受不親,做鬼多年頗有點江湖兒女不拘小節的大度,面對江凡伸出的手還是不自覺的臉紅,猶猶豫豫著數度錯開,終究還是的將手搭在他遞過來的一根短樹枝上順勢借了點力。

對著神仙發飈的妖魔鬼怪沒有幾個,她急火攻心才沖江凡發威,江凡非但不惱,還陪著笑臉做低伏小。雖然他不讚成來找千年樹精,可是跟來後誰都賣力。休息時跑著跑後,又是燒水又是清理營地,還用大樹葉接來清水,青魂小口喝著,看江凡在眼前走來走去,心襟一動,以前怎麽沒發現,這個男人長得著實清爽,大眼睛活靈活現,既體貼又知道疼人。

這麽好脾氣的神仙真是難得,青魂再看向江凡的眼神裏不由得又摻進些其它情愫。

江昊問江凡過來時有沒有看到界碑?江凡正在打綁腿,聞言回頭看江昊,帶著一臉莫名其妙“沒留意啊!”江昊默然不語,那界碑高三丈,上面密密麻麻刻著蝌蚪文,四人從旁邊經過,似乎只有他一個看到。

江凡圖行走方便,下半身的打扮像個行腳僧人,那綁腿打得結實細密,以前當道士的時候這是他拿手的綁法,如今重新捆起來手法依然既快又好。倒是江昊盯著那褲角怔怔的看,隱約中看見花叢中現出一張桃花面,笑盈盈的看過來。

仿佛是某年某月某日,他正透過一方孔洞,看到院子那一面,一個小道士將腳踩在井臺上,認認真真的打綁腿,江昊擰眉,後面的事和前面的事再怎麽樣,也想不起來了,腦海中空空如也。

“姐,你要吃餅子嗎?”牛一茗自裏懷掏出大餅子,青魂接過,撕了一點輕輕咬上兩口,果然辛苦,才半天,就累得吃飯嘴唇顫抖,萬一找不到樹精可怎麽辦?

如果數日都找不到,那兩個神仙是不是要打道回府了?青魂憂愁的看過去,只見牛一茗又拿去分給江凡兄弟。

江凡擡頭,見青魂看他,以為是女人經不得路途辛苦,累壞了,立刻摘了桑椹洗凈送過去。

江昊眼角挑了一下,淡然無波的瞄了眼剛才江凡落在地上的餅子,缺口處被咬得支離破碎就像被狼狗撕咬過的破爛屍體,莫名的心中一窒,身體某處隱隱作痛。

以為是被壓下的魔性在躁動,江昊深吸一口報,轉向牛一茗,誇他有彗根,要切磋兩下。江昊是借與牛一茗過招來修煉心底浮躁,於牛一茗來說是難得的指點機會,立刻跳起來摩拳霍霍,恭敬的抱拳。

“還好,多虧這鬥笠。”

那邊江凡用樹葉裝好洗凈的桑椹獻殷勤“牛姑娘,嘗嘗鮮果。”青魂瞄了眼江凡的指尖,面紗後的臉騰的一下紅了。探出柔荑拈起一顆放進嘴裏,果然甜軟易化熟得通透“在我們老家,這也叫黑玉果。”

“黑玉果?真是好名字!”

青魂微偏著頭,輕抿嘴角而笑“只是和我的閨名犯了一個字。”

“噢,姑娘的閨名是?”

“牛玉梅。”青魂生前常嫌自己名字土氣,嫁入朱家後連朱牛氏的稱呼都沒得到,總是被她婆婆叫成“那個東西。”擔驚受怕總疑心有一天會弄來牙婆把她賣掉,幾乎忘了自己姓甚名誰叫什麽。不知為何,今日就是想告訴江凡她的名字,總希望這個人能記住。

“白藉香中會西子,玉梅花下現昭君,果然是好名字。”聽到江凡誇讚,青魂一怔,臉上騰的更紅了。

牛玉梅早就已經死了,青魂顧左右而言他“你的衣服被刮破了,我幫你補補吧。”

江凡扭頭看看自己的肩縫,是在撥擋樹葉時拉扯壞的,這外袍還是江昊的。江凡遂脫下來“有勞姑娘了。”見青魂不好意思的偏過頭,江凡笑意更深“牛姑娘心靈手巧,將來哪個男人娶回去一定是天大的福份。”

青魂斂了笑意,頗有點不自然,低聲道“我是克夫克子的命,註定孤寡一生。”她說得可憐,又一副落寞相,江凡出口安慰“牛姑娘勿要多想,你前世坎坷今生一定能遇上好人。”

青魂自腰間解開一個紅布巾,展開後,裏面是幾排針線,挑了顏色穿針引線細細密密縫去。“其實,只要和弟弟在一起,簡簡單單過活就行。”

江凡心有所動,不由得讚嘆“你們姐弟感情真好。”

青魂笑“你們兄弟感情也很好。”隔著薄紗江凡似乎是見到他臉頰上有一淺淺酒窩,江昊訕笑伸手摸後腦勺“呵呵,是嗎?你看出來了?”

“當然,江通判看起來沈默寡言,其實冷心不冷,那一夜為你遮擋精怪時就可見一般。”

江凡看了江昊一眼,見他正指點牛一茗修煉之法,微笑著頜首“那是自然,一家人嘛不分彼此。”江昊年紀輕輕便身居要職,相貌又俊美非凡,江凡自豪感油然而生,微微挺了挺胸脯。

“走了這許久,牛姑娘腳會不會很累?”

“不累,只要能早日找到老樹精,再辛苦些也無妨。”

江凡讚許女人賢惠“午後日頭更盛,你和牛一茗行動不便,先在這裏找棵大樹遮陰,稍後,我和江昊分頭再找,若是發現有樹精跡象隨時信號聯絡,你們再趕過去產,彼此呼應,你看可好?”

青魂羞赧的點了點頭“一切都聽仙人安排。”他兩人離得近,隔著層薄紗,青魂倒可以大膽的打量江凡,他本就長得清靈俊秀,又體貼溫柔,時刻關懷照顧,青魂不由得感嘆命運弄人。若是自己早年間遇到的是這樣的良人,那該多好。想到這裏,眼珠一轉“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那天那個樣子,我還以為你是魯莽的人。”

“那天?我,我做什麽了?”江凡納悶,自覺的想到江昊親他的時候會不會被人瞧見,臉上騰的紅了一片。女人臉上也漲得通紅,她還從未如此暗示過某個男人。那天江凡騎在她身上抱著腦袋啃骨,明明是兇神惡煞的樣子,現在想來偏偏多了另一層旖旎風光。

隔著紗幔江凡偷偷打量她,心驚女人瞬間變得美艷,不由得誇讚“牛姑娘,人長得真漂亮。”青魂半嬌半嗔的瞥了他一眼“你昨天還說我醜呢。”江凡嘿嘿曬笑,眉眼都擠在一處。

江昊在遠處噝了一聲,於是啪的一聲沒有鳥飛過的天空落下一坨鳥屎砸在江凡的衣服上,江凡啊的驚叫,另一邊的兩人似乎並沒看到一樣,漠然置之。唯有青魂貼心的遞過幾片大樹葉,江凡不好意思的躲到一邊去清理。

午後分頭行動,雖然仔細搜查仍然無果。

傍晚時分,江凡歸途正遇江昊,兩人錯身而過時江昊只挑了他一眼,意思不言自喻,都是沒有收獲。

兩人一路無話,只在林中慢慢行走,江凡微張著嘴看江昊的背影,心情頗為覆雜。江昊幾乎走火入魔時,江凡強行入夢,看到江昊趴在那裏做那種勾當。自家兄弟騎著個人偶撒歡,如同看到鄰人院子裏的小狗挨在柱子上磨雞J,最初只覺得好笑,原來是因為這個心思浮躁,太大意了,也太正常了。好多人都是因為修煉時看不破男女情愛,才走火的。

再細看,江凡驚得魂不附體,那面朝上的人偶的臉便是他自己的。而江昊的行動粗暴中帶著肆虐,專制得如同暴君。聯想到之前江昊對他的種種,江凡自心底惡寒狠狠打了一個哆嗦。

郎舅二人在林中穿行而過,樹上有個頂著八品葉的參狀精靈站在枝椏盡頭隨風搖搖欲墜,那枝條每搖晃一下,便離地面近一分。

那精靈通體焦黃,較人參粗比蘿蔔瘦,品葉下兩道橫線像上刻上去的眉眼,一時聚攏成皺眉狀,一時又開悟般擺成八字形,兩側多出來的須子如人用手托腮般沈思,不久精光一閃,一步三蹦晃動著身形緊跟在他們身後。

江凡越想越不舒服,他們一行四人,就算有遐想,首當其沖應該是青魂才對,哪怕江昊同牛一茗混在一起,江凡都不會像現在這樣難受。如同晴天打了道霹靂,從心裏往外透著無力。

“江昊~”

江昊回頭看他,江凡站在上一級臺階,江昊站在下一級,兩旁樹木成林,林蔭蔽日。那古木多需兩人合抱才能圍攏,棲息在頂上的宿鳥振翅,啾啾聲不斷。路旁花影交錯石筍斜出,石階上苔蘚光滑依舊,顯然鮮有人走,一派芳草淒淒景像,遠處奇峰重疊,煙霧繚繞,而江昊立在這景色中,顯得發色更烏人也更靚。

江凡一時無話,兩人靜默,只聞得遠處有幼獸嗚嗚低鳴。江凡扯了扯自己耳朵,再用指尖摳了摳眼角,雖然江昊那樣不對,有些話實在不好直白說出口,尤其是這個還是自己的小舅子。

江昊依然在看他,江昊薄唇挺鼻,帶著涼薄相,似乎天生就是副冷漠的樣貌,沒有睫毛的視線這樣盯著他看,江凡不由自主的便心虛。一時走神,暗自感嘆,這孩子越長越走相,和以前大不相同。

那時候他們隔壁院子住著,江昊總是笑吟吟的看著他,隔著重重籬笆“哎,小道士,幹什麽呢?”他們真的是相當親厚。如今這樣定定的看著他,是親非親相是故非故樣貌,中間總像隔著層什麽。

江昊總是端著張臉拒人於千裏之外,饒是江凡捧著顆熱心腸,也不得不失落。

還以為他是瞧不起自己,哪成想是生了別樣心思,如今一思量,江昊也不過是裝出副道貌岸然的樣子,內裏活脫脫還是當年那個毫無城府的少年,單純如故。

話到口邊那些苛責的言詞江凡便說不出來。

本來就是臆境,且江昊未必就知道自己已參詳,江凡漸漸也就釋懷了。只得說些無關緊要的話“江昊啊,修煉之術千千萬,不可圖一時痛快走捷徑用了那采補之法。旁門左道只撐得住一時,頂不了一世,萬一受到反蝕,得不償失啊。”

“當年我未成仙時,街口煉汞食丹的那個王老員外不就是死在這馬上風嘛!世人糊塗,不知疲憊的造鼎練術,哪知道這是要幾分天份幾分機緣幾分修行才能成正果。”

提到這裏,勾起心結江凡想起往事,不由得恨恨然“當年如意差一點給周家做姹女,周家祖上是屠戶出身,雖然在他父輩時機緣巧合棄商從政捐了個裏長,商人骨子裏的勢利,嗨,以前的事就不提了,這男女雙修是要講章法的。”

江昊依然望著他,眼中水盈盈一片,江凡幾乎要被那眼神吸引得再說不下去。

“你同我說這個是什麽意思?”

“啊?也沒什麽意思,姐夫不過是白囑咐你而已。”若是往常江凡說這樣的廢話,江昊早就噝的一聲然後用白眼仁看他,如今倒是若有所思的沈頭想了想,然後噢了一聲。“姐夫還有什麽教誨嗎?”

“啊?”江昊又叫他姐夫?江凡一怔“沒有了。”

江昊嘴角微微彎起一點弧度,在江凡吃驚失神前便轉身邁步向下。背對著他的身影傳來問詢“姐夫,現在的我,和以前有什麽不同?”

江凡嘴上一緊差一點咬到自己的舌頭,這小子什麽時候會讀心術了?江昊半側過頭看他,仍然是幾不可察的微微一笑“我不會什麽讀心術,只是不記得從前了。”

江凡腦子嗡嗡做響,江昊總是騙他,搞得他草木皆兵,每一個無心言語都像含沙射影。

“青魂說那樹精憑一口真氣聚攏形態,四處找載體寄生,天地茫茫一草一木都有可能是它轉生後的樣貌,恐怕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誰。我既然也是一口氣化來的,是不是也像那樹精一樣?其實我連姐姐是怎樣嫁給你的都不記得了。”

前面走的身影雖然挺拔,江凡卻覺得江昊身後籠罩著一層哀愁。

“那是因為我誠心誠意啊!”

江凡不敢再想,當年在牢獄裏看到江昊時的慘像,如意大雨中跪在周府前猛扣門環,那戴在腕上白玉鐲斷裂數段。每觸及往事,心臟深處便隱隱抽痛。

江凡又何嘗是動過修行心思的人啊,就算老土地一再入夢勸誘“年輕人,你根骨奇佳,若是願做我徒弟,將來修成上仙,嘿嘿~世間還有哪樣比這更妙的事?再上香的時候,只帶兩樣供品,蘋果擺左邊香蕉擺右邊,老夫就知道了。”

江凡皺了皺鼻子搖頭,果然是老了,總會想起當年,那陳年舊事便像本糊塗帳,一頁頁攤開看了很是頭痛。當時的他們,如同在困境中左沖右突的昆蟲,急得滿頭大汗也不見出路,何其艱難,算了,江凡嘆氣。總算是過去了~

他們二人回來,青魂已補好衣服,針角細致得幾乎不見痕跡,與原來無二,不由得多看了青魂一眼。這樣心靈手巧的女子,無論是女紅還是法術樣樣信手拈來,若是輔以時日,修為必屬上乘。

四個人圍坐在一團,在地上用樹枝推演沙盤,江昊說“我兄弟二人踩踏過的地形如下,東南方林海茫茫,一眼望不到頭,今天也不過只尋訪了視線所及十分之一的面積。”江昊圈劃出一片區域,牛一茗點頭,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青魂,而江凡與江昊也對了一下眼神。

四個人無聲的交流,青魂沖江凡挑眉“那個東西跟著你們回來了。”

“我知道,一路上我與江昊走它便走,我與江昊停他便停。看樣子是善非敵,我們不敢打草驚蛇,把它引回來讓你認上一認。”

青魂立刻背轉身在懷裏掏弄,將針線一一抽出,露出紅布一角示意“需要用到這個。”

江昊點頭,牛一茗側身擋在姐姐旁邊,樹上參形精靈伸長脖子向這邊看,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兩道線狀眉眼又皺成一團。

也不知道那四個人嘰嘰喳喳在商議什麽,不多時,看起來最好欺負的那個伸了個懶腰“你們慢慢商量,我走得乏了,先睡一覺。”便向他這邊走來,那精靈立刻將自己藏在樹後,用葉子遮住身形。

隱隱聽見有女人對他講“你睡歸睡,寶貝可要藏好了。”江凡答聲噢,然後拍了拍胸前“我藏得極妥當。”

精靈自樹葉間露出眼睛,探頭向下看,只見那三人依然圍在一起,小聲說大聲笑。而樹下這人,將外袍脫下後墊在樹根上枕了下去,不多時,微微響起鼾聲。

那精靈蹲在樹上不動,而江昊三人仍說說笑笑,盡是些江湖奇聞。

江昊公幹頗多,走南闖北見識也廣,說到哪裏哪裏有半身人,只長單手單腳一臂一腿,在二人合一方能行走,左右半邊配合默契,平時擺臂擡腿與常人無異,只在快撞到樹上時才從中間分離。

有一次他出門辦事,道路狹窄,對面的半身人便自中間分離,左右身體各貼著兩邊墻壁給他讓路。

牛一茗聽得興致勃勃“常見海外仙島志上有記載,不成想竟然是真的。”

“還有更奇的,鳥人國的人制作風車海船是出了名的能工巧匠,誰成想他們只有一只手,我家裏就有一個自鳥人國帶回來的置物匣,三寸大小,足有十七層,每一層的外壁上都制有仙志傳奇的圖案,且是鏤空雕琢,極其別致。”

那參狀精靈嘁的一聲輕輕吐出兩個字“無聊”然後像人一樣伸出兩只長須如同擺動手臂般一前一後擺動,在枝幹上蹦蹦跳跳,無論它怎樣竄來竄去,那三個人都視而不見自說自話,精靈哈的一聲歡呼“隱身術成了!”

參形精靈興高采烈的往下蹦,快要落在江凡身上時,身形一頓,便停在半空中,然後輕飄飄的站在他肩頭。

那精靈自江凡身後探頭探腦的看,好奇他懷裏究竟藏著什麽樣的寶貝。上上下下打量,伸長了須子向下碰,還是觸不到胸襟,江凡又像死了一樣怎麽都無反應,只一味的睡。那精靈幹脆扒在他身上,彎下大半個身子幾乎將頭塞進江凡懷裏。

“嘿嘿,可算捉到你了。”精靈被江凡捏得吱的一聲大叫,噴出一股黃色汁液射到江凡眼睛裏。

收藏好多愛~~真高興~~

PS:昨天的約會在辯論中結束,本來是很happy的一天,電玩、臺球、吃飯、水果撈,結果看電影前兩個人因為討論讓子彈飛而上升到社會架構的討論,全方位分析資本主義社會與社會主義社會經濟結構、競選機制、黨派互抵、乃至社會細節問題。回來後向好朋友訴苦,好朋友說我不是不能接受一個男人誇誇其談,不是因為覺得他思想幼稚,男人都有幼稚的一面,我不能以欣賞崇拜的眼神看他,是因為我不愛他。

這是神馬的一天啊?我怎麽覺得我的生活比小白文還雷人呢?我心裏有點堵得慌~

我要病入膏肓了~嗚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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