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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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手工耗費了老神仙許多精力,每天早出晚歸,只剩下少量的時間來陪溫盞。

沒有老神仙在身邊,溫盞覺得有點空落落的,但她們總要回歸正常的工作和生活,不能一味膩在彼此身邊,所以溫盞趁著白天陸曇不在的時間去工作室找找狀態。

經紀人唐籌很意外她會來。

“不是正和陸部你儂我儂嗎?為什麽會一個人跑工作室來?陸部呢?”

“對啊,我師姐呢?”小跟班畢舒城跟著問。

“她給我媽媽準備年禮呢。”溫盞坦言道:“因為要自己親手做,所以需要耗費幾天時間。”

“親手做?!”畢舒城驚訝道:“溫盞姐可以給我地址嗎?我去蹭蹭福利。您是不知道師姐的手藝有多好,只是她很少親自動手,除非師尊和師娘差使她,不然想讓她幫忙做東西簡直是難如登天。”

“還……還好吧?”溫盞前幾日倒是看著陸曇做了一會兒,可能是還在前期的工作,並沒有瞧出什麽特別來。

所以陸曇的手藝到底如何,溫盞也不能給出定論。

“只是還好?”畢舒城更加訝異,隨後羨慕地道:“看來是溫盞姐在家用慣了不覺得有什麽,我師姐的手藝,可是不輸現在那些號稱當代名家的。”

溫盞想起建章華府擺在櫃子裏的一些精美的杯盞器具,這才意識到是出自誰的手筆。

從前也不覺得,現在想來,陸曇是不是過於全能了些?

“今天真是個好日子,師姐制銀器都能叫我趕上。”畢舒城興致很高,歡歡喜喜地接收了溫盞發來的位置信息,便立刻對她們道別:“我去看看能不能磨師姐給我做套酒具啦!”

說罷,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唐籌早已習慣她風風火火的性格,繼續完成自己的工作連頭都沒擡。

“她們神仙都會這些……技能嗎?”溫盞疑惑道。

“你那是撿到寶了。”唐籌在筆記本電腦上很快地回覆郵件,聞言分心道:“你看畢荼除了吃和睡還會什麽?”

溫盞壓下暴露於唇角的那點隱秘的竊喜,轉移話題道:“籌姐,我已經調整好心情,可以計劃年後的工作行程了。”

唐籌見她來,也有和她商量後續工作計劃的意願,聽她主動提起,微笑道:“看來陸部是你的良藥。”

溫盞也跟著笑起來,大方承認道:“是啊,只要有她在我身邊,天大的事都能遇難成祥。”

唐籌搖頭失笑,過了一會兒,將手頭比較急的郵件都回覆好後,闔上筆記本,道:“對了,你們這一次是不是可以準備官宣的事宜了?”

“我還沒有問她的意見。”溫盞早將此事丟在腦後,經唐籌提醒才想起:“籌姐有什麽建議嗎?”

“溫暖的意外雖然還有一點影響,但警方那邊已經公開了明確的調查結果。”

唐籌針對當下的情況給她分析。

“你本來就是受害者,前期雖然被一些不明真相的輿論跟風帶了節奏,如今真相大白,過不了幾日,你的口碑和熱度就會恢覆正常。”

“這時候應是你最好的公開時機。”

溫盞應了聲“好”。

“還有件事。”唐籌端出平板道:“之前與你提到的綜藝,雖然常駐嘉賓已經定了人選,但還有飛行嘉賓的位置,你和陸部現在感情穩定,要不要考慮上一期借機官宣?”

溫盞想了想,道:“那我回去和華優商量一下就給籌姐答覆。”

“好,我等你電話。”唐籌停頓片刻又補充道:“這部綜藝看似平平無奇,但對你解釋清楚和陸部這許多年的感情很是重要,對日後的工作有所助力,這件事務必告訴陸部。”

“嗯。”

“還有,騰黃最近又開始咬著陸部不放。簡直是癩蛤蟆爬腳背,也是夠煩人的了。”說起這個,唐籌蹙緊眉頭:“為避免對你們官宣有影響,建議陸部想辦法將這事解決掉。”

“這都過了這麽久,騰黃也沒受到實質性影響。況且華優又不在位,對他構不成威脅,寧老板到底為什麽跟華優過不去?”溫盞也納悶道。

“有的人就是欺軟怕硬,陸部若是在位,他怕是也不敢這麽明目張膽地黑她。”唐籌回應道。

溫盞卻只能想到當初陸曇被惡念侵蝕的那段有苦難言的時光。

如果那時候不是因為她,陸曇大概不會招惹上騰黃寧老板這樣的小人,更不會因此辭職。

“惡念侵蝕是我自己的仙力潰散的緣故,怎會要算在你頭上呢?”

回到家,老神仙對著溫盞郁悶的面色哭笑不得。

今天的工作在陸曇看來是最容易的部分,效率很高,結束得也很早。

所以陸曇忙完便趕著回來,想給她的愛人做點好吃的,誰知回來卻看見家裏坐著一個垂頭喪氣的姑娘。

“可是仙力潰散不也是因為我麽?”溫盞抱著自己的雙腿,蜷在沙發上。

這事要論起來怕是沒完沒了,陸曇並不想和溫盞翻舊賬去計較責任,索性雙手撐在溫盞的身邊,蹭蹭溫盞的鼻尖道:“與其後悔過去,不如獎勵我?”

“獎勵你什麽?”溫盞擡頭看著她。

陸曇從口袋裏掏出一條做工精細的手鏈,慢條斯理地替溫盞戴上:“晚點再向你討賞。”

看似工藝精簡的手鏈,由兩條細細的銀條交錯盤繞,其中延展一節,在尾部掛著一枚戒指圈,圈住溫盞的中指後,長度正好。

溫盞被手鏈帶走註意力,好奇道:“這手鏈是你做的嗎?”

“自然。”

“怪不得舒城說你的手藝堪比當代名家。”溫盞細細觀察手鏈上的紋路,讚道。

“談不上,只是一個小小的愛好,你若喜歡,我以後都給你做。”老神仙語氣稀松平常,確然沒將這當作一回事。

溫盞主動圈住她的脖頸,將她壓得更加靠近自己,感慨道:“突然覺得之前吃的苦受的委屈都很值得。”

“嗯?”老神仙不解其意。

“你這麽好,不付出努力就輕易得到,我會不安心的。”溫盞嬌聲道。

“不付出努力?”陸曇抓住話柄,幾不可聞地道:“你想得倒美……”

“什麽?”溫盞沒聽清。

陸曇牽住她的手在她的手腕處親了一下,道:“沒什麽。”

溫盞的註意力又回到手鏈連接的指環上,問:“這上面寫的什麽?”

“這是梵文,寫的是一些祝福的話。”陸曇頓了頓,解釋道。

四世善根終結果,菩提路上許長生。

那是她寫給溫盞的情話,終究有些難以啟齒,便留在手鏈上。

“不會是我愛你吧?”溫盞貼在她的額頭上,美眸中寫著狡黠。

“你最好現在不要誘惑我,老婆。”老神仙卻不回答她的問題,轉言道:“除非你想付出點什麽,比如……獎勵我。”

溫盞這才後知後覺地明白老神仙口中的“獎勵”是什麽意思。

“有什麽不可以呢?”她回應道。

語氣裏盛著滿滿的縱容。

陸曇只楞了一秒,便將她抱起來朝浴室走:“老婆盛情邀請,豈有不從之理?”

“又去浴室?!”溫盞現在一回憶就控制不住的腰酸。

“嗯。”陸曇在她的下巴上吻了一下,安撫道:“浴室方便些。”

待寒宵散盡時,溫盞才在水汽氤氳中理解陸曇說的方便是什麽意思。

她盯著老神仙慢條斯理地在自己的手指上套上特制的銀飾,哼唧著道:“唔……那是……什麽?”

陸曇順勢將她的雙腿扛在肩頭,附在她耳邊道:“傑作。”

“嗯……”

老神仙語氣清潤,惡劣的唇挑得春風四起,溫盞的腰隨著那風搖啊搖,朱戶香錦被烈日烘烤著後又浸入細雪微涼。

“華優……別……”

她委實有些受不住,簾幕中的薄霧伴著一點醉春的嬌聲。

一聲比一聲軟糯可欺。

新月被那風吹得殘破紛亂之時,溫盞眼中閃過片片時暮,每一片都是斑駁的光影。

摒住的呼吸總算找到宣洩的出口,老神仙輕柔地吻過她眼角的淚痕,將自己的款曲一並貼近她細細磨蹭著。

溫盞微微緩過一點力氣,帶著戒指的手也攀上陸曇的重雨暮雲,果然觸及一片磅礴煙濃。

陸曇的銀發還粘在她的下巴上,唇齒也在溫盞的頸間流連,感受到溫盞的主動,低聲祈求道:“好老婆,幫幫我。”

溫盞理智回歸片刻,餘光自然而然地觸及到陸曇手指銀飾上的晶瑩,頓時休得耳根通紅,恨恨地在老神仙的下巴上咬了一口。

“嘶……”陸曇長睫上還掛著水珠,無辜地望著她:“做什麽咬我?是我的傑作不好用嗎?”

“你還說!”溫盞堵住她的唇齒,手卻不再猶豫,在老神仙的輕嘆中以春相付……

等二人嬉鬧著洗好澡,天色已晚,繁星都悄無聲息地冒出了頭。

溫盞累得連手指都擡不起來,被陸曇抱著放在沙發上,瞇著眼養神。

“先別睡,你晚上什麽都沒吃。”陸曇吻了吻她的眉眼,輕聲哄道:“我做點湯面給你吃好不好?”

溫盞微不可查地“哼”了一聲算是應下,過了一會兒,才睜開眼,對去廚房忙碌的老神仙道:“你怎麽都不累的?”

陸曇被她語氣裏的幽怨逗得一哂:“你不知道嗎?神仙都是靠著吸食凡人的精血維持體力的。”

溫盞又想起老神仙那特制的銀飾,凹凸有致不說,還總能準確地抵在自己的脆弱上,將自己的魂魄都抽走了。

“舒城要是知道你的手藝是用在這裏的,估計都要羞愧得和你斷絕師姐妹關系!”

“那你可低估了舒城的臉皮,屆時她可能會天天蹲在家門口求我教她這門手藝。”陸曇手上洗菜的動作未停,反駁道。

溫盞思索了一下這樣的可能性,然後不得不承認老神仙說的是對的,不禁更加氣悶:“你那個東西……怎麽做得這麽……可惡!”

“可惡?”陸曇細細剝著手上的番茄,回應道:“難道不是巧妙嗎?”

溫盞:“我覺得舒城的臉皮還是不如你這位師姐的。”

“過獎。”

溫盞:“……”

如今情場得意的老神仙又恢覆了那七年來伶牙俐齒的模樣,言語間總能更勝溫盞一籌。

溫盞心知自己說不過她,只能無奈地轉了話題道:“對了,籌姐讓我問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參加節目。”

她沒有像唐籌那樣對陸曇說太多,因為她知道陸曇不會拒絕。

果然,陸曇連猶豫都沒有,便道:“都聽你的。”

“你都不問問我是什麽節目嗎?”溫盞揣著沙發上的抱枕,問。

“什麽節目?”老神仙順著她道。

溫盞想起那節目的基調,對陸曇挑眉,挑釁道:“是一檔離婚綜藝哦~”

果然,老神仙露出她意料之中的驚訝神色:“什……什麽綜藝?”

“離婚綜藝。”溫盞重覆道。

“不去。”陸曇反悔道:“這節目不吉利。”

【靈感出自——宋 馮偉壽 《春雲怨·上巳·黃鍾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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