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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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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8

吃了點東西後,樸至訓身上的debuff也好像漸漸減弱了。

而且眼看著入夜了,野外的夜晚,不知道會藏著什麽危險。

樸至訓也很著急,他怕保護不了南珠,這可是他的小輔助呀,要是被怪物叼走了怎麽辦。

……他也想趕緊解除dubuff,恢覆戰鬥力,於是兔子爪爪抓耳撓腮地想了想,好像也只有依靠輔助與他之間的特殊契約了。

於是他眨了眨兔子眼,開始耍賴。

“好累好累,走不動,抱抱我嘛……”他眼巴巴地看著南珠,毛絨絨的身體在葉子上打滾。

南珠正拖得累呢,回頭皺了皺眉,看著他有點不解:

“不是才吃飽了嗎?而且又沒有讓你有多遠。”大部分路程都是她拖著他。

樸至訓兔子身體一僵,不管不顧就是耍賴。

“不管不管,就是要抱!要抱要抱!”他四只爪子朝天亂蹬,嘴巴裏哼哼唧唧,一邊亂蹬,一邊恨不得在光滑的葉面上打轉。

“……唉。”南珠嘆了口氣,感覺他變成了兔子,本來就不富裕的智商也好像消失了,性格真的跟個小朋友一樣了。

又好騙,又好哭。

南珠被吵的頭疼,沒有辦法只好撈起了兔子,抓著他的兩只後退就提了起來,然後很冷酷地塞到自己懷裏。

“可以了吧?”她看都沒看他一眼,目視前方接著趕路。

樸至訓是被倒著提起來的,這麽囫圇一塞到她懷裏,鼻子就正好對準了一處軟綿綿的,香香的地方。

他反射性地動了動小鼻子,南珠被拱得有點癢,而且雖然限制解除了,那裏沒那麽敏感了,但是這麽一碰該有的感覺還是有的。

“別亂動。”南珠拍了拍兔子耳朵屁股,讓他乖一點。

樸至訓渾身都僵了,這才反應過來他的鼻尖剛剛碰到的是什麽,而且變成了兔子,嗅覺也比人類靈敏不少……

她好香啊,那裏也好香……

想著想著,樸至訓渾身發熱,感覺血流都加速了,然後整個人暈暈乎乎,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突然好像身體一沈,好像膨地漲大了一樣。

南珠驚訝的聲音響起,“啊……你——”

她立馬放開了他,還訝異地後退了一步。

樸至訓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就感覺自己被她扔下了,他下意識地調整後爪,不至於落地時摔個狗啃泥。

但是四肢卻好像不協調一樣,踩在地上一個踉蹌,而且看過去……

他的視線好像變高了?

他低下頭,這才發現自己的雙手雙腳都變成了人形。

“啊?我變回來啦?”樸至訓驚喜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很好,軟乎乎的,沒有毛!

他的小輔助太棒啦!!貼貼就變回來了!

“哈哈哈哈……”他笑得格外開心。

這樣一來就不怕保護不了她啦。

但是南珠卻奇怪地看著他……他的頭發?

而且她還歪了歪頭,好像覺得很有意思一樣,指了指他的頭頂。

樸至訓莫名,擡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就驚恐地發現,就發現他居然長耳朵了!

長長的,毛絨絨的兩條耳朵從頭頂垂下,乖巧地掛在腦袋兩邊,像是漫畫裏的兔子精。

樸至訓大驚失色,連忙對著多出來的一對兔耳朵一頓亂摸。

耳朵背面毛絨絨的,正面是薄薄粉粉的肉色,被他捏得血色都出來了,而且他還不信邪地甩了甩頭,耳朵跟著一甩一甩。

“噗。”南珠忍不住笑了下,他這樣實在可愛。

樸至訓聽到她笑了,臉一下紅了,覺得自己又在犯蠢。

不就是兔耳朵嗎……沒事,只要能力回來了就行。樸至訓自我安慰。

於是他暗自運力,試圖召喚出自己的技能,但是憋了好口氣,卻一點技能的影子都沒摸出來。

“嗯?”他伸出手掌握了握,還是沒有。

難道他不行了?!

樸至訓驚恐地看著自己的手,過了好幾秒才可憐巴巴地看著南珠。

他的嘴巴都癟起來了,豐盈的唇珠嘟起來,配著他的兔耳朵,格外可憐可愛。

“嗚嗚……我的能力還沒回來……”

“走不動……要抱抱……”說著他張開手,就想朝南珠走來。

“不行。”南珠冷酷地拒絕了。

“……為什麽。”樸至訓委屈,卻不敢動。

“不為什麽。”南珠看了他一眼,“走吧。”

“不要不要……”樸至訓扯住她的衣角,不讓她走。

南珠扯出自己的衣角,語重心長,“你長大了,該自己走了。”

“……你是不是嫌棄我……”樸至訓的桃花眼裏漫起水霧。

“我沒用了就嫌棄我了……嗚嗚……我太沒用了,我要死了……”他的眼淚說來就來,可能是腦容量還是兔子,沒有變回來的緣故,整個人又軟又可憐。

“我要死了……不要管我嗚嗚嗚……”

“哦。”南珠冷漠,真的頭也不回地自顧自走了。

“哇——”樸至訓看她真的不管他,在原地大哭出聲。

南珠越走越遠,將他的哭聲甩在腦後。

……總算甩開了。

她的食譜真的沒有兔子,吃不下嘴,還是破關結束夢境吧……

但是說是甩開,南珠一個人走著,卻總感覺他在旁邊跟著,有時候悄悄幫她搬走路上的障礙,有時候又偷偷給她送些果子。

……南珠又不吃,她假裝沒看見,直接繞開了。

樸至訓躲在樹葉子裏,看見她竟然連他好不容易搞到的果子都不願意吃,知道自己這是徹底惹惱她了。不由得悲從中來,感覺自己又快忍不住哭了。

……而且、而且他的能量,越來越少了……要是他的小輔助不要他了,那他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嗚嗚……樸至訓蹲在草叢裏,對月流淚,粉潤的嘴唇盡力抿住,卻因為傷心難過,唇珠忍也忍不住地顫抖。

南珠有些頭痛地暼了眼他藏身的樹叢,加快腳步走遠了。

一直走到一處斷壁殘垣,天色也漸漸暗了,怕草叢裏有不知名的怪物,南珠爬上了墻壁,在斷垣上慢慢往前。

卻沒想到消失了半天的樸至訓突然出現在前方。

他現在整個人亂糟糟臟兮兮的,好像在野外打過滾了一樣,只有一雙眼睛仍然亮晶晶,水淩淩,此刻倔強地看著她。

“給你兩個選擇,要麽和我做,要麽我死!”

他臉上亂臟臟的,一道一道灰黑抹在白嫩的臉頰上,孤擲一註拿著把廢棄的小刀抵著自己的脖子上,又兇又慫好像自暴自棄一樣地威脅她。

南珠:……啊?她張大了眼睛,紅潤的小嘴巴也不由自主張開了。

這是什麽神奇的腦回路?

看見南珠沒有反應,樸至訓好像更加委屈了,他頭頂的兩只耳朵全部軟趴趴地垂了下來,一雙水潤潤的大眼睛可憐兮兮又委屈巴巴地看著她,嘴巴好像盡力抿住,更顯得紅潤潤的下唇微微嘟起來,有點無辜倔強,嘴唇還微微抖動的樣子。

……他都這麽求她了,南珠還是不要他……

他看著南珠,又用力地吸了下鼻子,接著垂著頭眼睫毛顫抖了下。

樸至訓用力握住小刀的手臂,顯得肌肉線條凸出,明明一張臉非常純潔無辜,很小可憐的樣子,身材卻過分成熟,肩膀寬寬的,上臂的肌肉隆起,而且皮膚白白的,看著有點想捏。

可是他臉色越來越白,身體也在不住顫抖,好像已經支撐不住了。

“喜歡我一點點好不好,就一點點,我就可以活下去了。”他濕潤的眸子眨了眨,小聲地開口。

“……”南珠嘆了口氣,上前一步,握住了他拿著小刀的手。

樸至訓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的耳朵也瞬間動了下,非常驚喜地看著她,一雙瀲灩的桃花眼亮晶晶的。

“……可以嗎?!”他驚喜地開口,身子有些晃蕩,力氣不穩。

“……”南珠眨巴眨巴眼睛,避開他亮晶晶的小狗視線,只是含糊地應了一聲,“……唔。”

不能跟傻子講道理啊,先把他的小刀騙下來吧……唉……

“耶!”但是樸至訓信以為真,他一下子開心起來,可是身子已經站立不穩,南珠連忙雙手扶在他腰間雙側,將他扶住。

樸至訓漂亮絢麗的桃花眼一眨不眨地溫柔看著她,單純喜悅的樣子,然後他用力對著她露出一個微笑,身體卻晃蕩了一下,好像是用盡了力氣一樣,往前栽倒在了她身上。

南珠身子被撞得往後一退,連忙抱住了他,他的腦袋埋在南珠的耳側,雙臂也自然地輕輕回摟住她。

他的力氣很輕,好像抱得很輕柔,很小心翼翼,珍視又愛惜的樣子,仿佛怕一用力就會戳破這個美夢。

直到過了好久,他才埋在她的頸側,悶悶地說:“……太好了……”

“好開心,我好開心。”他擡起頭,對著她微笑,眼睛彎起來,睫毛處卻帶著濕潤晶亮的光輝。

南珠還沒來得及反應,他突然好像充電完成,突然爆發了,渾身充滿了力氣,一下子彎腰將她抱起來,他一只手臂放在她的腿彎,一只手抱住她的腰,然後猛地從斷垣上跳了下來。

南珠被嚇了一跳,反射性地雙臂抱住他的脖子,不敢看下面。

失重的感覺突然傳來,風跟著吹亂她的長發,南珠的心臟怦怦跳起來,突然這麽跳下來嚇人幹嘛啦!

她洩憤一樣張嘴咬了他一口,正好咬在他脖子靠近肩膀的肌肉上,又軟又硬,很有韌性的感覺。

南珠磨了磨牙,口感好奇特,她又好奇一樣咬了一口。

樸至訓輕笑,他的手臂好穩,好有力,風吹起他前額的頭發,露出漂亮的、還帶著微微絨發的發際線,接著他猛地踩在一塊凸出的石臺上,借力一蹬,然後又抱著她朝著一個方向奔跑起來。

姿態輕松,接連幾個跳躍,南珠感受到他停下時,這才發現她被放在了一個廢棄的空曠建築裏。

好像是才施工了一半的建築,只有鋼筋石柱和一層水泥地面,四周的圍墻都都沒有,月光從空曠的側面完完整整地露出來。

樸至訓將她溫柔地放在一張墊子上,他單膝跪著,一只手墊在她腦後,一只手還放在她的膝彎。

南珠的雙手還摟著他的脖子,就被他輕輕的靠在了墊子後的柱子上。

“可以嗎?”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溫柔的月光從他側方照過來,映照在他眼裏。

沒有任何經驗的少年,在開始的時候總是緊張,又總是胡思亂想,怕又沖動,腦子裏不知道想到什麽,覺得太直接了怕是不好,於是又反覆確認一樣詢問。

……其實有什麽好問的呢?這叫人如何去答呢?應或者不應,都很奇怪呀……

成熟的大人這個時候,就應該直接進入主題了。

南珠剛想吐槽,樸至訓就自己笑了。

他的桃花眼彎起來,豐盈的唇珠也柔軟地抿起來,他自言自語自己答道。

“可以的,你答應了。”他說著,突然的靠近,身子還克制地不敢有什麽動作,但是卻低下頭,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我的。”他親了一下。

“這也是我的。”他又親了一下,柔軟的唇瓣與她一觸即離,眼神亮晶晶。

“還是我的。”他又落下一吻,像是溫柔的羽毛。

但是可憐的、沒有任何經驗的小狗,根本不知道什麽是接吻,以為這就是,還在自己玩的不亦樂乎。

於是南珠在他再落下一吻時,輕輕張開了嘴唇,她的手指攥住他的領口,將他猛地拉向自己,然後用自己的唇.舌,溫柔地給予重重他一擊。

毫無準備之下,溫熱的感覺傳來,唇.瓣被輕裹,舌尖被纏住,樸至訓的眼睛張大,臉上猛地爆紅。

他的心臟跳的好快,幾乎要蹦出胸腔,渾身的血液爆炸一樣湧動,整個人不知道該怎麽動作,他想不顧一切地向前,又覺得羞怯得想後退。

南珠輕輕笑了下,她看著整個人僵住,臉上紅通通一片還在不住地冒著熱氣的樸至訓,在他的眼神下,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樸至訓的眼神立刻移向那裏,南珠看到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好像在艱難地吞咽,而且緊張的額角都滲出了汗珠。

在月光下,那一滴水珠折射出鉆石一樣的光芒。

啊……鉆石,說到鉆石。

南珠扯住他的領口,她跪坐著,向前半步,另一只手往前猛地抓住那個鉆石。

樸至訓猛地吸了口氣,從臉上到脖子,全紅了一片,他害羞一樣眨了眨水光瀲灩的眸子,緊張得不敢有任何動作。

南珠靠近他,輕輕地、吐氣如蘭,“……果然是鉆石啊,質地很堅硬的哦……”

月色被一片霧遮住,只投下朦朦朧朧的影子,從灰白色的柱子裏照過來,倒別有一種光彩,似乎是風格清艷的畫一般。

在這個破敗的、腐朽又絕望的末日裏,總有些年輕意氣,不知疲倦,總是越挫越勇,昂揚青春,望著自己所折下的薔薇艷色,發著一股兒狠勁兒,越弄越亂,卻也肆意美麗。

薄暮圓月,只往那水雲霧氣裏猛鉆,如穿雲度月一般,沁出一片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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