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卷 似是而非(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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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大男人一臉的厭煩,頂著重重的黑眼圈,打著很不紳士的呵欠含著淚花往家走,早起鍛煉的老人互相打著招呼,我很想知道我老了又會怎樣,還會和滿臉皺紋的阿星一起喝酒聊女人嗎。

以後的事沒人知道,回到家裏,楊鴻天倒床就睡,不一會兒鼾聲四起,我很困腦袋也很重,眼睛不想睜開,可輾轉在床上就是睡不著,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些什麽,想要過什麽樣的生活,是我現在的生活過於空白,還是我內心過於空虛,我到底怎麽了?

直到窗外的天色漸漸變暗,我才慢慢睡去。仿佛剛剛閉上眼睛,楊鴻天就來喊我了,“阿卡兄弟,別睡了。”他不停地搖著我的頭,我卻死活不願意睜開眼睛。

楊鴻天用勺子狠刮著鍋底,“卡弟,醒醒,”那種不堪入耳的聲音一旦入了耳,便會刺炸人的腦仁兒。

我閉著眼睛大罵,“你這樣煩不煩啊。”

楊鴻天無所謂的說,“沒事啊,刮到鍋漏了再說。”他又開始刮鍋。

這煩躁的動靜再也堅持不下去了,我猛然睜開眼睛,推開楊鴻天的那張大臉,“你想幹什麽!”

他那樣毫無前兆的大叫讓我嗆著,“上班兒啦。”我忍著咳嗽沈默地看著他。

楊鴻天把鐵鍋隨手一扔走進了洗手間,我看了看時間,距離上班的時間還早,倒頭又開始睡。

楊鴻天邊刷牙邊說,我都能想象到泡沫在他嘴裏橫飛的情形,“你是不是忘了,馬馳說要在酒吧搞活動,今天我們要去布置。”

好不容易掙紮起來,腦袋反而更疼了,洗了一把臉跟著楊鴻天出發了,到酒吧時其他員工已經開始布置了,馬馳正在指揮著姬功張貼壁畫,姬功的個頭不高,即使站在凳子上也達不到馬馳滿意的要求。

看我們走進來,馬馳開始招手,“卡子,你來一下。”

我邁著沈重的腳步朝他走去,“老板,有什麽吩咐。”

“見外了不是,叫馬馳就行了。”他那翹著蘭花指的手突然伸向我的頭,我下意識往後一退,他的手撲了個空。

他尷尬地看著我有些生氣,“你這小子,我就看看你還發不發燒,躲我幹什麽呀?”

一旦沾了罪孽就無法洗凈,作為一個男人,這一皺眉一跺腳的姿態真是嫵媚還帶著風騷,我強忍著嘔吐的感覺咧出笑容,“感冒了得離你遠一點,我擔心傳染給你。”我無精打采的樣子就是一個有病的人。

“沒事,今天還不舒服就回家歇歇,我可是個開明的老板。”看到馬馳放下手,我輕輕松了口氣。

我說,“還能堅持,現在就去工作。”

我準備離開卻又被他叫住,“別走,你來幫姬功把壁畫貼上。”馬馳指著姬功,表示很沒用。

姬功拉著長臉從桌子上跳下來,把手裏的壁畫遞給我,我慢慢爬上去,看著馬馳隨手指了一個位置,“貼這兒好嗎?”

“對對對,就貼這兒,”馬馳激動的很誇張,“這就是我想要的位置。”

我輕松貼好,馬馳不停的誇獎,我悄悄看了一眼姬功,他的臉變得很綠。

酒吧裏亂七八糟的貼畫和模具擺放的很不協調,我指揮著胖子開始幹苦力,他也忙得滿頭大汗,等榨幹了我的靈感,整個酒吧終於有點模樣了。

馬馳滿意地走過來拍我的肩膀,“行啊卡子,幹得不錯,什麽學歷畢業啊。”

我向他解釋以前上過大學,馬馳幾乎不敢相信,“我這裏可從來沒招過大學生,你一來簡直提高了我們酒吧整體水平。”

我笑了笑,並沒有因此而高興,如果我有別的選擇,我肯定不會來這裏工作。

還沒到十點,酒吧熱鬧起來,眾人穿著節日鬼服走進酒吧,我並不喜歡西方節日,作為出生在傳統大院的孩子,我更喜歡一堆人圍在一起放煙花。

這就是阿星時刻戲謔我的理由,說我太落後,我倒覺得這是一種情懷,走不一樣的路,欣賞的風景也與眾不同。

楊鴻天拉著我吩咐道,“你站在櫃臺外和我聊天,我來賣酒。”

我上下打量楊鴻天,“你來賣就有人買嗎?”

楊鴻天有些著急,“我的意思是說你當托兒。”

我了然點頭,一般的女人相對比較單純,站在她們跟前隨便說兩句甜言蜜語,她們就會買酒,一晚上下來,我和胖子賺了不少。

一直以來覺得我是幸運的,不管做什麽都是順風順水,就在這天晚上,我的命運發生了改變。

楊鴻天給人試酒的時候,不小心灑在了土豪的身上,既然事情發生了,楊鴻天只好點頭道歉,他把腰哈到一個一般人絕哈不到的程度,而土豪身上的金鏈子晃了晃,擡手給了楊鴻天一巴掌,“沒長眼睛啊你?”

這個土豪大概四五十歲,很兇,很猛,一手閃眼的鉆石戒指展示了他的地位,“老子的衣服你賠得起嗎?”

楊鴻天捂著臉,憤怒地看著他,“你怎麽還打人?”

土豪瞪著眼睛又準備擡手,我一把抓住他的手,“大哥,有話好說。”

楊鴻天看我攔住土豪男,擔心事情會更大,“卡弟,你終於出現了。”

怕他再出岔子,我趕緊把他推開,“天哥你先過去,有事我來解決。”楊鴻天的暴脾氣一上來,站在原地就是他媽的不肯走。

土豪看著楊鴻天的模樣,原本放下的手又擡了起來,“喲,看你這熊樣,要雄起了是吧?”

我陪笑道,“大哥別生氣,都是自家兄弟。”我在背後伸出一只手給楊鴻天打手勢。

楊鴻天喘著粗氣轉身要走,土豪身邊的幾個人卻把楊鴻天圍住了。

土豪不依不饒地說,“不給爺磕頭道歉就想走?”

楊鴻天想沖上來卻被我攔住,“別欺人太甚啊。”

我沈默了一會兒想要組織詞匯,這不是我想象的對話方式,我拉住他手脖子用力一扭,把他推倒在地,“道歉就快點,別給幾位大哥找麻煩。”

楊鴻天不可思議地看著我,而我對他使眼色:別鬧事兒啊,快道歉。

“看你小子骨頭挺硬,今天哥幾個給你松松骨。”幾個土豪把手關節掰的“哢哢”作響,其中一個還對著我們用手指在頸下劃過,吐出了舌頭做出千奇百怪的死相,看的楊鴻天直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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