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卷 似是而非(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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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底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不知過了多久,沫沫捂住我不安分的手然後輕輕推開我,“親愛的,我想你,每一天的晚上我都會夢到你,夢到你把我抱住,然後再一遍又一遍的推開。”

我因這個實在少見的稱呼楞了一下,這是沫沫的傾訴也是她心碎的聲音,眼前這個女人有讓人失控的魔力,明明知道沾不得,可是我就是忍不住想去碰她。

我拉著她冰冷的手,“我送你回家,我們會像以前一樣。”

她沒有說話,只是一直低著頭,她在哭,我脫掉外套裹住她嬌小的身體,“穿上吧。”

她想把衣服塞給我了,“不用。”我卻已經蹲了下去。

沫沫問我,“你要幹什麽?”

我拍了拍肩膀,“我背你回家,像以前一樣背你回家。”

沫沫猶豫了很久,然後趴在我的背上,我背著她一步步向前走著,健實的身材來自持久不懈的鍛煉,雖然太久沒有背她,但是覺得的她很輕,輕的讓我以為這是一個幻覺。

我們兩個人沒再說過話,即使心中有無數個問題無數個想念,也不願意毀了這美好的夜晚。

好久不見,別來無恙的是你的美麗,而變的是沫沫給我的感覺,我心裏默念了無數遍,卻怎麽也開不了口,沫沫根本就過得不好,如我所見,甚至還沒有我在的時候過得好。

究竟是什麽讓她變成這樣,姜維凱是否給她帶來了傷害,我離開後到底經歷了什麽,這些我無從而知,也不會開口質問,在她最無助的時候問這些,會給她更大的傷害。

我總以為沫沫小氣,實際是沫沫心思過於細膩,她敏感且不自信,小心翼翼地愛著,生怕我一個轉身就會離開,可是我又何嘗不一樣呢,這世界上的渣男不少,可是苦苦追求真愛的男人也很多。

有太多人跟我一樣糾結,而且是無奈,我想給她幸福卻沒能力給她幸福,我想好好對她卻不能面面俱到,於是我當初選擇逃避,以為只要我離開她就會過得好,現在看來全都錯了。

“再見到你真好。”沫沫的聲音被我的腳步顛的發顫,快到家的時候,沫沫來了一句,“可我們究竟怎麽了,為什麽回不到過去了?”

我站住了腳步,她卻突然趴在我的背上哇哇大哭,像是個撒嬌的小孩,任性撒潑著她的嬌氣,我不知該怎麽回答,只是站在原地背著她,聽她的哭聲,聽她的難過。

沫沫總是說我是個孩子,說我太幼稚不成熟,只不過她習慣裝腔作勢當個成年人罷了,此時在我看來她何嘗不是個孩子。

“回家嘍。”我把她放下後,站在門口不敢轉身看她。

無論我說什麽,無論我做什麽,在沫沫眼裏我也只是個孩子,就算長大了也只是長大了的孩子。沫沫的意識裏的樊卡從來沒有處理好事情的能力,做什麽都缺少分寸,或者欠缺了一絲穩重。

沫沫站在門口,從包裏找了半天然後對我露出苦笑,“又忘了帶鑰匙。”

我走過去靠著這個家門坐了下去,仰望著頭上的天空,此處的雲層永遠變幻莫測,像極了我此時的心情。

過去的事情從我的腦海裏翻了出來,在這住的時候沫沫是從來不帶鑰匙的,後來我決定在窗臺放一把,或許某天可以備用,開始時害怕被人拿走,出門後總是提心吊膽,後來發現根本沒人會知道,以後她再也沒有被鎖在門外過。

我問沫沫,“不是有備用鑰匙嗎?”

沫沫向窗臺看了一眼,又搖了搖頭,“你走以後我換了鎖,我個子矮,夠不著那麽高的窗臺也就懶得放鑰匙了。”

我覺得很難受,“鎖都換了,是怕我再回來?”

沫沫看著我,而我總覺得她的眼窩太淺,“是啊,你要走了,憑什麽還要在這等你?”

我不明白現在的沫沫這麽喜歡哭,好像每說一句話都會傷心,梨花帶雨的模樣,讓我又覺得憐惜又覺得心疼。

不能這樣,我心裏的聲音這樣告訴自己,兩個人好不容易分開,沫沫再也不用帶我這個拖油瓶,憑她的能力和資本,跟姜維凱戀愛以至結婚都是她最好的選擇,跟著我受苦是我所內疚的事。

“我知道的。”我笑著轉身要走,背對著她說,“照顧好自己。”

“樊卡。”沫沫喊我。

我一回頭,她把手裏的包砸向了我,“你這個壞蛋,你走了就永遠別回來了。”

我沒有恒心,前一秒決定的事,下一秒就會因為女人的眼淚而改變,我幫她開了鎖,屋內還是以前那樣的拮據,拿著毛巾給她的臉消腫,“你怎麽會去那兒?”

說完這話,然後我們倆大眼瞪小眼地發呆,沫沫突然問了我一句,像是在裝傻,“哪兒?”

看著她臉上的巴掌印,我恨不得把那個男人千刀萬剮,“那個禿頭是誰?”

“我以為你不會問我這些。”沫沫疼得吸冷氣,我馬上放輕了力度,“他只是我父親的一個朋友。”

“你父親有這種朋友?”我疑惑的是沫沫早就和家裏斷絕了關系,以前就算他父親來找她,她都不會見面。

她點了點頭嗯了一聲,“前段時間我父親和姜維凱的生意做成了,在晚宴上認識了這兩個人,可是我父親根本沒承認我是他的女兒。”

沫沫敘述這兩個人以工作為理由把她約出來,不用說我也知道接下來發生了什麽事,禿頭男人見色起意,沫沫心本不從,在威逼利誘之下動了手。

我的手指捏得哢哢響,我怨沫沫,怨那禿頭,更怨姜維凱。

我把毛巾扔在地上,盆裏的水早已沒了熱氣,“你為什麽要去,老潑皮的花花腸子你還不了解嗎?”

“要是可以拒絕,我根本沒有去的理由,有些事不去做,想要的生活就永遠得不到。”沫沫撿起毛巾,“我……別無選擇。”

我越來越不明白沫沫到底在說些什麽,她現在總是話裏有話,卻又什麽都不肯明說,之前,沫沫的後媽給她二十萬的籌碼到底是什麽,我也無從知道。

“沫沫,別再折磨我了。”我蹲在她面前,“別總是讓我猜了,我猜不透你說什麽,也不想猜你的意思,誰都會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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