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卷 一念生死(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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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外燃燒的不是幹柴,而是像衣服一樣的布料,楊鴻天又是咳嗽又是嘔吐,而有個人在做著我剛才所做過的事情,阿星在砸門。

我靠在墻上閉上眼睛然後開始大笑,阿星用做錯事一樣的某種可憐眼神看著我,我實在是受不了,索性不去看他。我邊笑邊說,“你還真是大哥,這麽多條路你不走,看見這麽一個破房子把頭往裏一紮,你自以為有出路,有出路也是死路一條,是絕路。”

醒過神來的阿星開始亡羊補牢,一向沒有錯的他使勁砸著鐵門,“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不想跟他說話,慢慢閉上眼睛,“一切都來不及了……”

楊鴻天忽然站起來,一邊咳嗽一邊沖著門外大喊,“外邊的人聽著,我們已經被你包圍了,求你放我們一馬吧,就算不放我們一馬,把火滅了總該可以吧。”

阿星把頭從鐵門上擡起來,“嚷什麽,外邊就一個人。”

我在背後大聲說,“我看一個人也沒有,人家燒的是你,放火以後就走啦!”

阿星說,“放火有罪。”

我著急的大罵,“你大爺啊,都什麽時候了,你還跟我研究放火有沒有罪,她一個剛成年的丫頭有什麽常識。”

現在好了,三個人全都冷靜下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出得任何一件事都是受了阿星的牽連,可能真的是上輩子欠了他的,外面的濃煙不得不讓我變的狼狽,阿星坐回他之前發呆的地方,我只看著楊鴻天,不知道楊鴻天明不明白我此時對阿星的怨恨。

我決定不放過阿星,“大哥,我再叫你一聲我的大哥,你往這裏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進來之後發生過的事情,就算現在沒有放火,你能跑的出去嗎,你根本就跑不出去,因為你是個瞎子,我們現在可以聞著濃煙安息了,別人不會進來的。”

我和阿星活下去的這件事快要結束了,連帶著楊鴻天這個不明不白的生命,我慶幸沫沫因憤世嫉俗而愛上了別的男人,讓我沒有了一丁點牽掛,顧不上任何一個人,哪怕是再想她一次。

火越燒越旺,煙越來越濃,我在即將窒息中聽到外邊的茉莉在喊,“卡哥,是不是你在房子裏?”

這只是一個願望,我只好當做沒聽見,阿星替我回覆著,“是啊,是啊,阿卡跟我在一起吶。”

我語中帶刺地說,“我在屋裏有什麽用。”

楊鴻天輕咳一聲,被阿星害到這麽慘是不會為他求情的,空氣中的三苯四丙吡致癌物快要讓他歸位,他在嘀咕著什麽,而我在他的嘀咕聲中聽到了外邊熙熙攘攘的聲音,我知道我們三個人得救了。

我在過了很久後猛然驚醒,發現已經躺在一個陌生的地方,房間裏連擺設都沒有,孤零零的只有一張床,唯一值錢的物件是地上早已殘破的電腦。

“這是哪兒?”我摸著臉上說,“你要幹什麽?”

楊鴻天端著一桶泡面遞到我面前,“我是怕你死了,當時發生的事情真是太嚇人了。”

如果我問阿星現在身在何處,楊鴻天一定會勸導我不要胡思亂想,我自言自語,“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上,我就沒打算活著回去,再說了我長得這麽帥,可不能死啊。”

楊鴻天把面吹涼送到我嘴邊,“睡了兩天了,餓壞了吧。”

這尊賢淑的家夥穿得很簡單,再系根繩就是一個壯丁,我忍不住一哆嗦,身體往後靠了靠,“你不是對我有想法吧?”

楊鴻天一巴掌拍在我頭上,“腦子有病吧,要不是我,你早死了,是我給你背回來的。”

楊鴻天說著我所不知道的故事,我才知道了自己的壯舉,他看我當時口吐白沫,差點沒報了警。

楊鴻天說,“你要是死了,這事肯定跟大家擺脫不了,包括我在內,要是被誤會成兇手那就麻煩了。”

我大口的扒拉著泡面,“所以你怕花錢,把我扛你家來了?”

楊鴻天說,“我一摸你還有呼嚕聲,想著我拉屎你還給我送紙的感動,心裏不禁有了感情,於是就把你從火海裏背到我家來了。”

眼前的楊鴻天一定在吹牛,他如果真有那本事,我們三個人早就跑出了那所房子,我傻笑的點了點頭,喝完了最後一口面湯,“就不能給我買點好吃的補補?”

楊鴻天白了我一眼,“主要是沒錢啊。”

我說,“談錢傷感情。”

“談感情傷錢。”他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扔給我,“這是你的吧,可能是壞了,開不了機。”

實質是手機沒電了,充上電一開機,手機震動個不停,除了未接來電就是短信,都是阿星和高耳機打來的,還有幾個莫名的短號,應該是公司打來的,再翻翻短信全都是阿星日爹罵娘的話。

楊鴻天郁悶地坐在床邊,“你再不醒來就通知你家人了。”

我看了看房子,不算太小只是很空蕩,“你一個人住這麽大的房子不覺得糟蹋嗎。”

楊鴻天說話時看起來很茫然,“這是我老子留給我的,這些年來沒什麽正當事做,只是為了填飽肚子,今朝有酒今朝醉的過著,這床和電腦是我唯一的家當。”

他的好意我心領了,總之大恩不言謝,承諾有機會請他吃飯時,楊鴻天大手一揮,“算了吧,窮的讓人可憐,要是窮死了別再冤枉我謀殺,咱們有緣相見,但以後能不見就不見吧。”

給阿星回了電話,他焦急的語氣讓我找到一絲存在感。“我以為你失蹤了,這兩天一直守在電視前看新聞等你消息。”

我心裏有怨氣,但和善地說,“托你的洪福,我活得很好。”

在去公司的公交車上,我滿身的酸臭味引來周圍嫌棄的目光。阿星欲言又止,話裏都是套路,“那天你沒看到什麽吧?”

我說,“我得好好的謝謝你,要不是那場晚宴,我不會看清一個女人的本性,或許會一直傻到底,不過你和茉莉的誤會倒是不小啊。”

阿星說,“實在是一言難盡啊。”

我說,“不說了,女人丟了沒關系,但工作不能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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