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卷 人情冷暖(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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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波一天,已是下班時間,收集了各種各樣的白眼和表情,最終趴在天橋上吹風,看著那些拎著皮包戴著耳機來去匆匆的人,或許是某個公司的白領,或許是某個企業的職工,他們做著遠遠超出自己工資的工作,過著甚至不如無業游民的生活,但他們好過我,至少有一個可以支撐生活的工作和意志。

目前的我雖然吃住不愁,卻總感覺一無所有,接下來的一周我瞞著沫沫一直在外邊找工作,心裏一直藏著個願望:等找到工作後然後告訴她,給她一份心安和一個依靠。

直到越來越忙,沫沫回家越來越晚,那天我去房屋中介碰個運氣,面試的人是個滿臉肥肉的女人,腰圍三尺非一日之饞,肥胖讓她原本就小的眼睛顯得更小,我不敢笑,只能繃著臉回答她的問題。

她問我,“你都大學畢業一年了,怎麽還沒有工作經驗?”

撒謊對於我來說並不困難,她們在意的是經歷,而並不會真去考證,“之前一直是自由職業。”

女人果真不在意地點了點頭,隨意翻動著我的簡歷,“明天來上班兒吧,實習期一個月,試用期三天,轉正後工資加提成。”女人流利的語速不知說了多少遍。

在我看來只要有一份工作,多少錢都得幹,興沖沖地跑回家卻不知所措,看了一下時間才五點半,離沫沫下班還有一段時間,幹脆不做飯,等她回來去外面慶祝。

越是迫不及待越是難熬,苦等了的兩個小時,我掃完不算臟的房間,洗完攢了兩天的衣服,拖了從來不光亮的地,還買了沫沫平時不舍得用的化妝品。

直到七點半,沫沫還沒有回來的跡象。我知道她在哪工作,在哪坐車,甚至是坐幾點的公交,但從來沒去接過她。正盤算著,我突然想去接她,關了門,我跑向車站生怕錯過。

冷風中,我站在公交站牌前張望著,一輛又一輛公交車開過,每當車停下,一個又一個人下車上車,也沒有看到我等的人。

可能是太喜歡等,固執的相信和等待永遠沒有錯,美好的歲月就這樣被等待支付掉,直到我的腦子凍得麻木了,才想起該回家了。

期望落空,心中是淡淡的惆悵,一輛車停下,期望又升起。

“阿卡。”有人叫我,聽到熟悉的聲音,我驚喜扭頭。

沫沫正站在公交車門口微笑的看著我,“你怎麽來了?”她的語氣裏滿是驚喜,在感情世界裏,總有一個主角和一個配角,而累的永遠是主角,傷的永遠是配角,主角在不停前進,配角不敢停下追逐的腳步。

其實有時愛也是種傷害,殘忍的人傷害別人,善良的人傷害自己,我和沫沫自私又善良,害怕傷人也怕傷了自己。所以有的時候就得忍耐,需要學會堅持,堅持著事業,養活著家庭,有堅持就必須會有忍耐,堅持多久,忍耐就會慢慢積澱,化成無形的壓力。

我對於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知之甚少,接下來要走的路也是全然未知,就像此前我會以為我永遠是個小混混,茍活在這片區域裏,貪圖一時的舒服,可誰知道,如今我背負起了這個社會上大多數人都擔負的責任。

就是這樣,未知會使人充滿好奇心,因為被無數不可知包圍,我們才會有期待明天的欲望,有去探尋未來的樂趣,可是如果有一天,未來全部都展現在面前,一覽無遺,那這樣活著還有什麽意思呢。

無聊會一步步侵蝕的讓我發瘋,所以我給自己找工作這一說,定義為追求不重覆的人生。

現在心上人的那份欣喜,占滿了我原本孤獨落寞的心,這愛如火,溫暖人心,我自然的回答她,“我來接你回家。”

在以後多少次的夢裏,路燈下我牽著那冰冷的小手,大膽的緊緊拉著沫沫,一走就是地老天荒。

“這不是回家的路啊?”沫沫疑惑的問,“是不是想謀害本宮?”

“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啊,”我趕緊接茬,“有些心裏話,想找個好地方邊吃邊傾訴,不知您老人家願不願意聽。”

沫沫故意把頭擡高,然後抽出手搭在我的手背上,“行吧,今天高興,任何地方隨你挑。”

不同於以前的火鍋排檔,我們走進了一家西餐廳,憑著之前電視劇裏學到的禮儀,吃西餐的時候我倒沒有給沫沫丟人。

可我發覺沫沫有些緊張,大概是錯覺,或許是我實在太高興了,“沫沫,我找到工作了!”

沫沫切牛排的手頓了下,“嗯?什麽時候去找工作了。”她抿了一口紅酒,顯然很淡定。

我興奮地和她碰杯,“就這兩個星期,沒想到我還能找到工作。”

沫沫說,“之前不挺好的嗎?”

我拉起沫沫的手,她的手好像更涼了,“既然要和你一起,我就應該像個男人,不能總指著你養活,而且多一個人掙錢,你就可以少辛苦點。”

沫沫看著我,眼眶都紅了,我連忙捂著她的眼睛,“別哭別哭,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怪不好意思的,要是愛我,你就喊出來。”

沫沫東張西望,喊了一句“出來”之後得意地收回手,我拉著沫沫的手用眼神告訴她:你要相信我,我會讓你幸福。

我不是流氓,從在不對沫沫動手動腳這方面上就體現地很明顯,以三頓的飯錢結束了餐費,離開餐廳,發現冬天真的要來了。

十一月的風很涼,兩件薄衣衫已經不能禦寒,我摟著沫沫,像最平常不過的情侶一樣,回家真好。

慢慢變成最正常不過的樣子,原本圈子裏的人是會恥笑,所以,阿星把我這種改變戲謔地一無是處,回家的路上,正想著阿星說過的話,卻被阿星的電話打斷,很顯然,與我失去聯系的這一周裏,他非常寂寞。

吃了一頓又一頓,大排檔前,我大碗喝酒他大口吃肉,一盤麻辣小龍蝦被他撕扯著斷了腿腳,不一會兒桌上就堆滿了蝦殼,我勸他,“你慢點吃,能有點美男子的樣嗎?”

阿星手裏忙個不停,“去你的吧,老子多久沒有好好吃頓飯了。”

我說,“怎麽,你的老相好虧待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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