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卷 藕斷絲連(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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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大雨,一把小傘,一條泥濘的小路,兩個陷入熱戀的人,要來形容我和沫沫的關系,那麽之前我們很長一段時間都是處於磨合期,時間和經歷把我們細細打磨,直到我們相互碰撞不再火光四射。

我們一起做了一頓飯,圍在小桌前咀嚼著,這頓飯談不上有多好吃,卻是我和沫沫真正安頓下來吃的第一頓飯,味道已經無心評論,有情飲水飽,有愛飯菜香。

我嘀咕道,“茉莉辭職了。”

沫沫不停給我夾菜,碗裏已經堆滿了她對我的愛,“你知道的挺多的嘛,我連她在哪上班都不知道。”

我無奈地只顧扒飯,“能不能不要把自己不吃的給我?”

沫沫吐了吐舌頭,“居然被你發現了。”

一向沈穩的沫沫也有小孩子的一面,我說,“我今天本想去便利店找她來我們家吃飯,去了以後才發現她已經走了,連個聯系方式也沒有。”男人天生是愛說謊的生物,所以我在說謊時才會那麽自然平靜。

沫沫咬著筷子,表情有些惆悵,“希望她是回家了。”

外面大雨滂沱,屋裏氣氛恰當。後來的很長一段時間,我都在怨恨阿星,要不是他一直打電話來催我去酒吧,也許會有不一樣的結局,我就當這一切是註定的。

禁不住阿星的騷擾,我用殘存的情誼想到今天阿星的反常,決定去酒吧一趟。許是對我越來越依賴,沫沫跟著我一起去了。

勁歌熱舞,燈紅酒綠,女人們盡可能用沒有意義的布料纏住自己的關鍵部位,在舞池裏搖曳著動人的身姿。

舞池裏的空間並不大,互相擁擠著對方的胸脯,彼此踩著別人的腳,以至於所有男人的皮鞋遭了殃,沒人在意這些,我扒拉著別人,同時我也被別的人扒拉著。

有反應的不僅僅是他們蠕動的喉頭,因為軟體動物們正在一刻不安地摸索著對方的身體,互相沒有任何感情,而坐在我身邊的男女更像是求偶期的獵豹,兩眼冒著綠光四處掃尋。

阿星把酒吧比作人性暴露最明顯的地方,來這的人心懷鬼胎,也放縱恣意,在這裏喝一杯沖散萬千愁緒,在這裏舞一曲甩掉所有羈絆,所以孤單成了一個人的狂歡,狂歡成了一群人的孤單。

我和沫沫到的時候阿星已經喝得差不多了,身邊的女人像八爪魚一樣盤在他的身上,舞池裏有幾個大長腿正在興奮地尖叫著,我被聲音吸引,回頭去看卻僵在那裏。

酒吧的燈打在我臉上,還好紅橙黃綠青藍紫的變換掩飾了我僵硬的臉。

世界很小,朱娣在這時像是也發現了我,她站在遠處對我說話,距離太遠,燈光太暗,我分辨不出她所說的內容。

沫沫叫我,“阿卡。”我連忙回頭,竭力掩藏自己的慌亂,杯子一抖,酒水盡數抖撒在我的身上。

阿星戲謔著我,“太久沒來,喝酒都不會了。”我靜靜看著阿星全不抗拒的在女人身上揩油,但這並不幹擾女人舔著酒杯,並且大膽地往阿星懷裏鉆,我只能暗罵阿星是禽獸。

沫沫走過來說,“去洗洗吧。”

我盡量穩定自己的情緒,“你在這等我,我馬上就來。”

走向洗手間的每一步對我來說都是忐忑的,這些天的經歷像是一場夢,我怕朱娣會打招呼,也怕沫沫發現我做了對不起她的事,我撓著頭皮也撓著因愈合在發癢的傷口,假裝不認識朱娣才是我最好的選擇。

不幸福的人才想去未來看看,很多人留戀過去是因為過去比當下更美好更難忘,許多人拼命走向未來,是因為現在一塌糊塗,對於我來說,既不留戀過去也不奢求未來,過好當下才是我的理想。

站在洗手間裏磨蹭著不肯出門,鏡子裏的自己還算年輕,符合多數女人所選擇的標準。洗手間在走廊的盡頭隔絕了一切喧鬧和放縱,偶爾有人沖進來抱著馬桶狂吐,也有罵罵咧咧地說著臟話的男人。

心裏有一種東西,讓我此時安靜的仍未意識到心裏的疼痛,有一個人拉住了我,然後她扶住了我,又像是靠住了我。

“樊卡先生什麽時候有時間?”我被這嬌滴滴的聲音問的頭皮發麻。

我轉過頭,朱娣正依靠在我的身後,咧著紅唇看著鏡子裏的我。我下意識地搖頭,慌亂地拉著朱娣離開洗手間,確定四周沒有熟人,我才開口說話,“你怎麽跟來了?”

朱娣趴在我的肩頭說,“我就不能來嗎?”

欲望會玷汙本質,我盡可能的推開了她,然後做賊心虛般地看著四周,“等等,別這樣。”

朱娣說,“我以為你跟別人不一樣,原來也是一個到嘴後就不認人偷腥的貓。”

我不想辯解,更不想跟眼界不一樣的人辯解,“咱們倆那天什麽都沒做。”

又一聲石破天驚,“阿卡?”

沫沫站在遠處看著我,臉上掛著微笑,我急忙推開朱娣朝沫沫走去,沫沫的眼神讓我不敢直視,她問我,“你和這女的認識?”

我抵在墻根處以免不被沫沫看到正臉,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但感覺自己的正臉在不知不覺中擰成一個側臉,甚至現原形般的漏出一副逃跑的姿態,“不認得,不認得。”

沫沫點點頭笑了笑,“我想也是,一個外表並不突出內心又保守的小夥兒,怎麽會讓別人一見鐘情?”

眼下最好的辦法就是沈默不說話,可是與其讓沫沫懷疑還不如讓自己先說句謊話。好在朱娣算是一個識趣的女人,“哦,我說呢,原來早就約好了人。”朱娣別過頭自感無趣的離開了。

沫沫說,“你還挺受歡迎。”我松了一口氣摟著沫沫往外走,不管怎樣,裝傻充楞是個不錯的選擇。

等我們回去時,阿星身邊的女人鶯鶯燕燕地散了,簡單的碰杯,這是默契也是習慣,我不解阿星的異常,“從沒見你動情的樣子。”

阿星舌頭腫了,“別提她了,今晚咱們只是喝酒。”一瓶又一瓶地喝著,阿星已經是醉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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