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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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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不對不對,悟,要說‘再見’才行。”

夏油傑笑瞇瞇地開口,而五條悟在一邊煞有介事地點頭附和。

“原來如此,不愧是你啊,傑,早就已經變成狡猾的大人了。”

“沒錯沒錯。”【五條悟】站在五條悟身邊。兩人像一對雙胞胎,同時捏著下巴,同時點頭,甚至還心有靈犀般得對視一眼,“傑真的太狡猾了。”

而夏油傑和【夏油傑】站在兩人身邊,同時扶額嘆氣,聲音重合的一瞬間,兩人都楞住了,對視一眼,紛紛笑開了。

魏爾倫踩著【羂索】,看著兩對五條悟和夏油傑打鬧,又低頭看看縫合線搖搖欲墜的【羂索】,回頭看了一眼藏在暗處的甚爾,彎腰伸手,提溜住【羂索】的衣領,身上紅光一閃,就消失在兩對人面前。

“欸?!”夏油傑看看已經消失的身影,又看看一旁吹口哨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夏油傑的五條悟,眼睛微微一瞇,心下思緒流轉,面上倒是不顯。

消失的魏爾倫在樹梢上接上甚爾,被魏爾倫提溜在另一只手上的甚爾側頭,上下掃了一眼旁邊的【羂索】,兇神惡煞地開口:“看什麽看,沒見過秀恩愛的啊?!”

【羂索】雖然毫無形象地被提在手裏,但是甚爾比他好不到哪裏去,作為一名千年前遺存的咒術師,【羂索】的思想不能說古板,只能說跟禦三家那些爛橘子比有過之而無不及,他從頭至尾看待甚爾就是一個工具人,說不定連人都不是,充其量就是實現大業路上一個好用的工具。

這個一心期待咒術盛世的偏執詛咒,可是半點都不喜歡渾身上下一點咒力都沒有的天與咒縛。

半晌,【羂索】就被魏爾倫塞進了高專的一個地下室,但是就【羂索】目前的見的樣子,可不像是高專那些循規蹈矩的人能夠弄出來的。

只見昏暗的地下室裏之燃著幾盞燭火,墻上密密麻麻地掛著各式各樣的刑/具,在燭火映照下顯出一種血腥又詭異的光澤,屋子正中間有兩把椅子相對而放,其中一把上全是鋼釘,銀白色的金屬光芒靜謐又冷漠。被魏爾倫施加了重力的腦花根本頂不開腦殼,手持天逆鉾的甚爾在一旁虎視眈眈,別說去操控身體,使用術式都是一項艱巨的任務,千年前的老古董第一次意識到了現代物理中重力的重要性了。

“唔——”魏爾倫捏著下巴,打量著跪爬在地上的【羂索】,嘴角勾起一個神秘的笑容,“讓我們來試、一、試、吧——這一間我特地改造的審、訊、室?”

金發青年捋了捋頭發,幾乎把額前所有的碎發都撥到耳後和腦後,完全露出因混血而比尋常亞洲人更加深邃的眉眼,海藍色的眼睛裏全是興奮與期待。

他拽住【羂索】的衣領,把人甩到那砸滿鋼釘的椅子上,沒辦法脫離軀殼的【羂索】結結實實地坐在凳子上,尖銳的鋼針刺穿身體,一瞬間,鮮血就染紅了和服,劇烈的疼痛讓【羂索】忍不住慘叫一聲,冷汗布滿額頭。

甚爾看著魏爾倫興奮的表情,倒吸一口涼氣,某個地方開始蠢蠢欲動,不過還是很老實地聽從魏爾倫的吩咐,把【羂索】用黑繩緊緊綁在了椅子上,這個動作讓鋼釘深了一些,又是一聲慘叫在這間地下審訊室裏回蕩。

“好了,”魏爾倫在墻上挑挑揀揀,選了一個不大的鉗子,對準【羂索】的手指甲,“告訴我……裏梅在哪裏?”

遲了魏爾倫和甚爾一步回到高專的兩對五條悟和夏油傑站在這間臨時審訊室門前,聽著厚重的石頭門也阻擋不了的慘叫聲,鼻尖是十分清晰濃重的血腥氣,四個人面面相覷,同時打了一個冷顫。

惹誰……都絕對不能惹魏爾倫!

而魏爾倫在地下室,很滿意自己的傑作,暗地裏腹誹:奇奇怪怪的知識終於派上用場了。

不過【羂索】的意志力倒是比魏爾倫想象中弱了不少,想想也是,畢竟【羂索】千年前就是一個有天賦的咒術師,不然也不可能學會這種能存活千年的禁術,而這種有天賦又有心計的人往往會給自己謀劃好一切,可以說【羂索】這千年來算是順風順水,沒吃過什麽大苦頭,估計連在兩面宿儺的領域中體會無限斬擊的機會都沒有,更何況是這些不可說的“刑為”呢?

腦子裏偶爾閃現實驗室場景的魏爾倫冷眼旁觀著一灘【羂索】艱難地在椅子上抽搐,他的身上,甚至是沒有親自動手的甚爾身上都濺了大片大片的血跡,地下室的地面更是鮮血淋漓。濃重的血腥味刺激著魏爾倫的鼻子,他長舒一口氣,扔下手裏沾滿鮮血的短刀。

“當啷——”

回音在地下室回蕩,一時間這裏安靜得可怕。甚爾的眼睛從審訊結束的那一刻就沒離開過魏爾倫,他不是沒見過魏爾倫殺人時臉上濺上血的模樣,但是這副審訊後懶散又鋒銳的神態確確實實地讓他感到興奮。

魏爾倫對甚爾熱切的目光已經能做到熟視無睹了,畢竟都是十幾年的老夫老妻了,什麽事沒幹過。他簡單擦了擦手,從還算幹凈的褲子口袋裏摸出一盒煙,抖出一根,用嘴叼住,接著把煙盒扔給甚爾,等到甚爾接住煙盒,再擡眼,呼吸微微一滯,就是這樣一副景象——

——金發的青年白皙的臉上還有未擦去的血跡,海藍色的雙眸低垂,金色的額發有幾縷掉落在眼前,給鋒利的眉眼加了一分慵懶,鮮紅的唇咬著煙,唇瓣之間隱約可見雪白的貝齒,脖頸向前探,臉頰貼近燭火,用那跳動的燭火點著煙,正所謂燈下看美人,昏黃的燭光給魏爾倫蒙上輕紗,透出一股朦朧的惑人。

在這一間充斥著血腥的地下室,一簇簇火焰在蠟油上起舞,北歐神明金發散亂,雪白的膚色,海藍的眼,鮮紅的唇,以及裊裊升起的、模糊了英俊面容的煙霧。

甚爾覺得自己渾身上下的血都在奔湧。

他們咆哮著,嘶吼著,沸騰著……

“哼。”

甚爾突然哼笑一聲,成功吸引了北歐神明的註意,側眸看去,只見一個熟悉的懷抱包裹著自己,一晃眼,兩人就已經出了地下室。

門口等待的四人只覺得一陣風過去了,然後就是鼻端陡然濃厚的血腥味。看看遠處已經消失的身影,再看看那好似通向無盡深淵的階梯,夏油傑摸摸鼻子,首當其沖,進入了地下室。

四個人陸陸續續地進去,然後不一會兒,就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沖出地下室,瘋狂抑制自己胃部的翻湧。

四個人在地下室門口排排站,不約而同地擡頭望天。

——真是,太難了。

……

魏爾倫猝不及防被甚爾抱走,只來得及穩住自己嘴裏的煙,不讓它燎到甚爾,就差點被地下室外刺目的白光閃瞎了眼。等到眼睛適應了光線,再睜開時,兩個人已經回到了【五條悟】在高專為他們準備的宿舍。

魏爾倫:原來不是我的眼睛適應了,而是又回到屋子裏了。

“唔……”魏爾倫被甚爾狠狠吻住,唇瓣被唇瓣摩挲,舌尖與舌尖共舞,感受到某種熟悉的熱度,魏爾倫暗地裏翻了個白眼,不知道哪裏又刺激到這個牲口了。

等到魏爾倫都被親軟了腰,喘息著推拒甚爾,他才被放開。不過放開之後,渾身上下已經被剝得差不多了,甚爾把魏爾倫往肩上一扛,就進了浴室。

北歐神明沐浴恩澤,天與暴君不知饜足。

不知何處的溪流淌了一夜,不知何處的紅梅開了一夜,亦不知何處的吟唱哼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魏爾倫半睜著一雙迷蒙的雙眼,被甚爾從被窩裏挖出來,整個人掛在他身上,等著甚爾哼著歌溫柔地伺候他洗漱。

洗漱之後的魏爾倫明顯清醒了一點,不過還是渾身上下都沒什麽力氣,只能軟軟地靠著甚爾,甚爾也樂於當自己老婆的人形轎子,自然是魏爾倫指哪他就往哪裏去。

早就見識過自家不要臉老頭子的惠見了,當著甚爾的面,嘴角咧出一個嘲諷的弧度:“嘁。”

心思更細膩的津美紀擔心地看了一眼明顯打不起精神的魏爾倫,忍了忍,良心的女兒還是沒有給自家老父親一個白眼。

魏爾倫本就是打著審訊玩就跟夏油傑五條悟們交流情報,好快一點把兩面宿儺這個隱患解決掉,結果沒想到從昨天下午一直到今天中午,他連人還沒見到呢。

甚爾摟著魏爾倫,兩個人慢騰騰地在高專校園裏晃著,走了大半個校園,可算是見到了湊在一起嘀嘀咕咕地四人。

饒是甚爾和魏爾倫兩人耳聰目明,但是在兩雙六眼的防備下,還是沒能知曉四個人到底說的什麽,不過這四個人不打架魏爾倫就已經很高興了。

殊不知就在見到【羂索】的慘狀之後,四個人原本那點蠢蠢欲動的“友好交流”的心思已經被自己掐滅了。

夏油傑轉身,跟自家哥哥打招呼,剛舉起的手在看見魏爾倫那疲憊不堪的樣子硬生生停住了,一邊的【夏油傑】更是已經渾身上下咒力湧動,想要用咒靈去問候甚爾了。

兩個夏油傑憋著一股氣,兩個五條悟倒是一臉“吃到瓜了”的模樣,對視一眼,兩雙一模一樣的六眼劃過同樣的戲謔,畢竟任何細節都不可能逃過六眼360°的視野。

五條悟:“哇哦——”

【五條悟】:“哇哦——”

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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