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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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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

“滴——”

高專結界發出刺耳的警報聲,正坐在辦公室裏紮毛氈的夜蛾正道瞬間起身,沖出門來到高專門口,就見五條悟領著兩只咒靈從門口走進來,畫面太有沖擊力,讓夜蛾正道忍不住心梗。

夜蛾正道:這還真是熟悉的人、熟悉的心梗。

“悟,我說過多少次了,不要隨隨便便把咒靈帶進高專。”夜蛾正道氣得額頭青筋直跳,之前是因為要給夏油傑那個小子捎回伴手禮,現在這兩個互相生著對方的氣,哪裏還需要什麽五條快遞啊!

“不是我的啦,夜蛾。”五條悟抓著兩只咒靈在高專空地上轉了一圈,“是哥哥大人的哦。”

魏爾倫?

在夜蛾正道的印象裏,魏爾倫一直都是成熟穩重的代言人,不像五條悟和夏油傑這兩個混小子,完全沒有一點AC數。但是這次魏爾倫竟然要求五條悟把咒靈帶回高專,這件事就有些不符魏爾倫平日裏的作風。當然夜蛾正道也考慮過五條悟借著魏爾倫的名頭搞事,但是以五條悟無法無天的性子,才不會讓人去頂鍋,他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那是他幹的。

“哥哥大人會給你解釋的啦拜拜了夜蛾。”

五條悟氣都沒換,迅速禿嚕完就直接在夜蛾正道面前消失了。

“等等,悟!”

深夜,高專的小路上一個人也沒有,只有大門口還幽幽地亮著兩盞燭燈。

在某一瞬間,燭火跳動了一下,很快又恢覆平靜。

魏爾倫坐在貼滿封印符的房間裏,對面是被粗粗的黑色的繩子捆住的花禦,漏壺的腦袋上也被貼了一張符,正被五條悟氣得滿屋子亂跳。

“你想知道什麽?”氣定神閑地坐在椅子上,雙眼直視花禦,“我的過去?”

花禦樹枝般的雙眼盯著魏爾倫,感受到他身上駁雜的氣息,越發的憤怒。

“為什麽......人類這樣傷害你,你卻還是站在人類這邊?”

五條悟抱著漏壺蹲在角落裏,聽見這個敏感的話題,身上瞬間爆發出強烈的殺氣,而剛剛推門進來的夏油傑和甚爾聽了個正著。

一晃眼,甚爾的身影直接就消失在原地。

“轟——”

術式和咒力被限制的花禦直接被甚爾一腳踹了出去,整只咒靈砸在墻上,出現了一個大坑。

“想好了再說話,渣滓。”嗎,

墨綠色的眼睛兇光乍現,即便是隱藏在眼鏡後面,這份光芒也足以攝人心魄,更別提甚爾這麽多年游走在黑白邊界上所沾染的煞氣,而此時攀附在他身上的醜寶也好似兇戾至極的盤龍,看著十分嚇人。

“人類!”

花禦嘶吼著,它是在真心實意地替魏爾倫感到生氣、不甘。它不明白,為什麽魏爾倫在承受了本不應該屬於他的痛苦之後,還會心甘情願地保護人類!明明就是那些貪得無厭的人類給予他痛苦!

“大概是因為我現在很幸福吧。”

魏爾倫從甚爾身後走出來,一直走到花禦面前,甚至蹲在它身邊,註視著這只擔心著他的咒靈,魏爾倫感到很神奇,明明這是一只由負面情緒中誕生的咒靈,卻在維護他。

“你是從森林裏誕生的嗎?”魏爾倫看著他,眉眼彎彎。

“沒錯,人類畏懼會吞噬生命的森林,才有我的誕生。”花禦奇異的聲音回蕩在這一間有些狹小的□□室,“可是我不知道你是什麽。”

“大概是因為我不是霓虹人吧,我來自法國,來自戰爭時法國人對土地的思念。”魏爾倫仔細地想了一下,“如果用霓虹的說法,就跟荒神有些像。”

“是神奈川那邊守護土地的荒神嗎?”

優等生夏油傑接了一句,雖然他了解過自家哥哥的過去,但是魏爾倫對自己具體的身份三緘其口,讓甚爾他們擔心的同時也不免有些好奇。

魏爾倫:其實我自己也不知道。

“只是說法不同,本質其實差不多。”魏爾倫好像想起了什麽,“如果真的有荒神,大概就是我的弟弟吧。”

另一邊思考的夏油傑頓時支棱起了耳朵,什麽弟弟?哥哥除了我還有弟弟?誰?荒神?想到這裏,夏油傑的神色瞬間猙獰,哥哥只有我一個弟弟,荒神是吧,等我直接把它祓除,調服都不行!

“哥哥。”

魏爾倫側頭,就見夏油傑一臉委屈地看著自己。

魏爾倫:......嘶。

“傑,只是假設而已。”

夏油傑更委屈了。

魏爾倫:......

魏爾倫逐漸妥協在夏油傑委屈巴巴地註視中:“我永遠都只會有傑一個弟弟的。”

夏油傑滿意了,但是五條悟開始鬧了。

“老子難道就不是你弟弟了嗎,你個偷腥貓!”

夏油傑拽住魏爾倫的手臂:“當然不是,悟,這是我哥哥!”

“傑,老子可是你的one and only,你的哥哥當然就是我的哥哥!”

“悟,one and only可不是這麽用的。”

“我不管,反正傑的就是我的!”

“不行!”

“就行!”

“不行!”

“就行!”

“不......”

“就......”

五條悟和夏油傑兩個人的小學雞吵架成功波及到了魏爾倫,最後以甚爾一手一個扔出□□室,兩個人激情去高專操場battle然後又一次炸了高專校園為結尾。

兩個搗蛋鬼總算離開了房間,魏爾倫有些頭疼地揉揉眉心,不好意思地對花禦道歉:“讓你見笑了。”

“不。”

花禦把剛剛幾個人的互動全都看在眼裏,它自然也看出他們之間的感情卻是做不得假。

“我現在相信你是幸福的。”它說。

“哈哈,我從很久以前就很幸福了。”魏爾倫回憶起在這裏的時間,“從九歲時遇到我現在的父母、遇到傑,再到十一歲時遇到我的愛人......還有我的朋友們,我見到了人類值得溫柔以待的一面。”

“這些時光足以抹平我曾經的傷疤。”

“人類根本不值得原諒。”花禦覺得魏爾倫有些單純,他根本沒有意識到人類的可惡之處!

“是部分人類不值得原諒,”魏爾倫認真糾正著花禦口中的錯誤,“我從來都沒有原諒過那些傷害過我的人,也從來沒有覺得人類都是善良單純的,是有一部分人,他們本性為善,他們熱愛生活,他們值得我去好好對待,僅此而已。”

“我從未低估過人類的惡意,也從未忽視過他們的閃光點。”

花禦望著魏爾倫在燭燈下閃閃發光的碧藍眼瞳,它好像有些明白為什麽他站在人類這邊了。

“言盡於此。”魏爾倫友善地朝花禦笑笑,“謝謝你維護我。”

“再見。”

魏爾倫和甚爾相攜走出□□室,與再次走進去的五條悟夏油傑擦肩而過。

站定,魏爾倫回頭看向剛剛走上來的階梯,漆黑的甬道吞噬了一切,包括魏爾倫的視線。

室內掀起夏油傑的咒力波動,不一會又恢覆平靜。

“走吧。”魏爾倫轉回頭,牽起甚爾的手,邁步離開高專。

......

回到別墅,兩人簡單洗漱就躺在了床上。

甚爾把魏爾倫摟緊懷裏,有些炸毛的黑色短發輕輕蹭著魏爾倫的後脖頸。

“那些人還有活著的嗎?”

“怎麽,”魏爾倫在甚爾懷裏翻了個身,“你要去給我報仇?”

“只是去教教他們怎麽做人而已。”

“那你可能沒有機會了。”魏爾倫抱緊甚爾,手掌輕輕撫摸著他的黑發,白皙的手指穿梭在其中,多了一股色氣。

“那群人不會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

甚爾察覺到魏爾倫話裏有話,但是卻沒有深究,畢竟作為一個好老公是不會去揭老婆的傷疤的。

“真可惜。”

“那......”魏爾倫從甚爾懷裏鉆出來,“如果你見到當時在實驗室裏的我,你會怎麽做?”

“肯定是把你救出來啊!然後幫你把那些人統統宰了。”甚爾想也不想地回答。

“我覺得不會。”

“怎麽可能!”

魏爾倫笑瞇瞇地一手拄著臉,一手撓了撓甚爾的下巴。

“估計我們的天與暴君只會一臉不屑地罵我是‘廢物’,然後站在那裏看我笑話吧。”

甚爾:......十來歲的我好像真的會這麽幹。

“沒想到老婆這麽了解我,看來是從小時候第一次見面就暗戀我呢,對之前的我這麽了解。”甚爾耍賴一般把魏爾倫又按進懷裏,“果然老婆還是最喜歡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不要臉......”

“要臉幹什麽,有老婆不就行了。”

老夫老夫鬧到淩晨才睡下,兩個人甜甜蜜蜜的,就是小水母吉野順平和小老虎虎杖悠仁坐在門口,等到了慢悠悠踱來、甚至手裏還提著甜品的五條悟,卻始終沒見魏爾倫的身影出現。

吉野順平:老師什麽時候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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