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面宿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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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面宿儺
漆黑昏暗的學校樓梯，黑發少年盡力奔跑，但凡換一個廣闊一點的空間，他也不至於這麽束手束腳。
惠想起小時候喜歡用異能力的他，被爸爸從天上逮下來，摟進懷裏了。他海藍色的眼睛盛滿嚴肅，認真叮囑他。
“聽好了，惠。成年之前不要頻繁動用異能力，有危險時除外，不然會長不高，永遠都是一米六的！”
一開始惠沒有放在心上，直到有一天，他知道了五條悟一米九一，甚至自家的老爹都有一米八八！
一米六……
惠的視線放在五條悟胸口，靠，不行！
絕對不行！
要是只有一米六絕對會被那個雞掰貓嘲笑的！
然後惠使用異能的頻率直接斷層式下跌。
眼前漸漸明朗，月光透過教學樓的窗戶射進樓裏，惠在走廊裏高速跑動，一只二級咒靈爬出屋門出現在惠前進的路上。
“別礙事！”
纖長的手指比出狗狗的手影，一只黑一只白的玉犬從影子裏竄出，直接咬斷了咒靈的身體，分而食之。
“啊——”
女孩淒厲的尖叫聲從走廊轉彎處傳來，惠來不及等玉犬吃完，立馬又邁開步伐向聲源處跑去。
等到惠找到發出尖叫的女孩時，她整個人已經被那渾身上下都是手的咒靈包裹。
褐灰色的咒靈身上長滿了手，緊緊拽著女孩，口裏還叫著“現在是幾點”“現在是幾點”。
“嘖。”惠的臉色徹底陰沈，“這是打算將人類和手指一起吞噬嗎？真是礙事的人質。”
白皙的手指在高專校服口袋裏摸了摸，掏出一雙黑色手套，惠把它端端正正地戴在手上，擺出了格鬥的起手式。
墨綠色的眼睛已經緊盯咒靈，後小腿肌肉緊繃，就在惠準備彈出去的那一瞬，一個黃色的身影出現在教學樓，一腳踹碎玻璃，飛進了教學樓。
飛進來的虎杖悠仁一個空中轉身，踩中了咒靈，直接把咒靈踩了個凹陷。他伸手撈出兩個人質，然後跳出了咒靈的包圍。
“爺爺得到的是正確的死亡，而這邊的死亡——是不正確的！”
“哧。”
淩厲的咒力飛過走廊，擊碎了咒靈，兩只玉犬跟上小主人的腳步，分食著咒靈。惠甩甩手，雙手插兜，走向剛剛貿然闖入戰場的虎杖悠仁。
“你怎麽上來了？”
“啊，夏油，抱歉。不過，那就是咒靈嗎？”虎杖悠仁探頭看著被玉犬吞食的咒靈的屍體，“那那兩只是？”
“我的式神。”
“哦哦。”虎杖悠仁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他放下學長，又抱起學姐，打算把人帶出教學樓。
就在他起身的一瞬間，一根被松松垮垮的符紙包裹的幹癟手指從學姐的裙子口袋裏掉了出來。眼尖手快的虎杖悠仁直接彎腰一接，就把手指撈在了自己手裏，只餘長長的符紙萎頓在地。
“這就是你要找到咒物嗎？”
“啊。”惠摘下手套，兩手插兜，“特級咒物——兩面宿儺的手指。”
“嗳～”虎杖悠仁觀察了一下這根幹癟的手指，剛要把這手指扔給惠，一只更大的咒靈從天花板上探出巨手，想抓住虎杖悠仁。
玉犬毫無征兆地對天花板嚎叫，惠猝然擡頭，緊急之下一把把虎杖悠仁推了出去，同時讓玉犬把虎杖悠仁的學長叼出波及的範圍。
轟——
巨手毫不留情地擊穿了天花板，同時也擊碎了地板，在這一片區域炸起滾滾煙塵。
虎杖悠仁被惠推出去，抱著學姐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完全把力道卸去，一擡頭，就發現惠原本站的地方震起塵土。
“夏油！”
塵土飛揚中隱隱約約有黑紅色的光芒閃爍，惠不耐的聲音穿過煙塵飛到虎杖悠仁耳朵裏。
“我沒事，你別亂叫。”
從破碎的窗子外吹過來的風刮走了煙塵，露出來少年清俊的身影。惠的身上包裹著象征著重力操縱的黑紅色光芒，單手抵著咒靈惡心的大手。
反手捏住咒靈醜陋的爪子，惠直接把咒靈砸進了地板裏，松松肩膀，仔細用手帕擦幹凈手，惠想了想，還是戴上了手套。
“等等！”虎杖悠仁半跪在地上，“夏油，手指！”
惠猛然回頭，該死，這咒靈怎麽還沒死，不是只是一個一級嗎？
這只從一開始就偷偷摸摸的咒靈借用被摔在地上的便利，伸出觸手夠到了兩面宿儺的手指。
“唳——”
吞噬了宿儺手指的咒靈身形暴漲，直接撞破了教學樓，惠雙臂交叉在臉前，借用異能直接飛到了頂層。
“嘖，麻煩了。”
惠動動肩膀，緊了緊手上的黑色手套，深呼吸，黑紅的光再次翻湧而上。
這還是今年第一次用異能力呢，惠朝著咒靈飛去，心裏默默想著，應該對身高不會產生影響。
一腳把咒靈踢出半個天臺，異能力使惠飄在半空。
接下來，只需要抽出咒靈體內的手指就行。
看著再次撲過來的咒靈，惠虛晃一槍，裝作防備不及被咒靈近身的樣子，手指馬上就要探入咒靈體內，指尖甚至已經聚集了翻湧的咒力。
哐。
嗳？
惠：……？
惠看著擦過指尖的咒靈，在看著用出飛身踢的虎杖悠仁，沈默了。
“這個笨蛋！”
顧不上抓緊回收手指了，惠飛身上去，一把抓住虎杖悠仁的兜帽，有直接用重力把咒靈再次摁進地裏，一手拽著虎杖悠仁，一手探進咒靈體內，掏出了完好無損的手指。
捏著手指，惠才放開虎杖悠仁，墨綠色的眼睛冷肅：“吞了宿儺手指的咒靈甚至都能算是特級咒靈了，我都不敢打包票能祓除，你就這樣直接莽上來，真不怕死啊！”
“啊哈哈……”虎杖悠仁摸著腦袋，“這不是擔心你被咒靈吃掉嗎。”
“真是……算了臥槽！”
惠突然感覺腳下一空，踩著異能就直接往下墜去，手指脫手而出，飛向了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慌忙向前伸手去接，仰著身子的惠眼睜睜的看著那根幹癟的手指被虎杖悠仁的雙手倒騰來倒騰去，然後往後飛去，來不及調整重心的虎杖悠仁只好強行彎腰，用牙齒咬住了手指。
松了一口氣的惠看著腳下漸漸消失的咒靈，有些澀然，他終於明白爸爸說的不小心把咒靈踩爆是怎麽回事了。
惠再次用異能回到教學樓，剛擡眼就見虎杖悠仁腳下一個踉蹌，牙關一松，手指就掉進了他的嘴裏。
惠：……
惠：？？？
惠：！！！
“遭了！萬一……”惠往虎杖悠仁身邊走近兩步，就突然察覺到了虎杖悠仁身上突然爆發出的龐大咒力。
最可怕的萬一發生了。
兩面宿儺的手指受肉了。
……
月色如霜，卻被翩翩而來的雲遮住了面孔。
虎杖悠仁低著頭，看不清臉色。
露在外面的手腕突然出現了黑色的紋路，指甲伸長，甚至就連臉上也攀上了黑色的咒文。
他突然擡頭，兩個眼瞼下方各自裂開一條縫隙，隨著眼睛的睜開裂縫也張開，成了一雙眼睛，猩紅的眼眸好似屍山血海。
刺啦——
虎杖悠仁，不，是兩面宿儺撕開上衣，仰頭大笑，低沈的聲音響徹整個學校天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果然，月光還是親身感受才最帶勁啊！”
惠臉頰緊繃，瞳孔緊縮。
完了，特級咒物在他身上寄生了！
撕下上衣的兩面宿儺猶覺不滿，他環視四周：“人類呢？女人在哪裏？”
他一腳踏上天臺的欄桿，使勁舒展雙臂，欣賞著城市繁華的夜景。
腳下繁燈如晝，人類的氣息不停地湧入兩面宿儺的鼻尖。
“這個時代可真是不錯啊，女人和小孩像是蛆蟲一樣遍地橫行，太美妙了，可以大開殺戒了！嗚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啪。”
兩只手指突然掐住了兩面宿儺的臉，另一個聲音從他嘴裏吐出。
“餵，你用別人的身體幹什麽呢？還給我。”
不光是兩面宿儺和虎杖悠仁，就是一旁的惠都傻了。
這是怎麽了？
惠身上黑紅光芒驟然暴漲，雙手握拳：“根據咒術法則，虎杖悠仁，你將作為詛咒被我祓除！”
聽到這話的虎杖悠仁直接傻了，只這一瞬間，兩面宿儺的咒力成刃，飛向了惠。
感受到咒力襲來的惠飛速側身，躲過了這一擊，然後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虎杖悠仁的視線裏。
“嗳？消失了？”
突然，一股涼意竄上虎杖悠仁的天靈蓋，濃重的危機感爬上了他的大腦。
這是怎麽了？
兩面宿儺自然也感受到了這份危機感，戰鬥意識比虎杖悠仁強太多的他動用了全部咒力，才調動這具身體，躲開了惠從天空而來的一擊。
“餵，小鬼，你要是不把身體交給我，可是會死的。”
兩面宿儺的聲音少了幾分張狂，多了一些嚴肅，底下的兩只眼睛盯著塵土飛揚中俊秀的惠，閃著晦暗不明的光芒。
“啊？”
乖巧懂事的虎杖悠仁下意識聽了兩面宿儺的話，放棄了爭奪身體主導權，在意識深處透過兩面宿儺的四只眼睛看著面色冰冷的惠。
“果然不管哪個時代，咒術師都很難纏。”
兩面宿儺一躍而起，在深空中化作一道漆黑的影子，直直朝著惠而來。
神情嚴肅的惠不慌不忙，一拳打出去，把剛剛接近的兩面宿儺又轟了出去。
唰——
只一瞬，把虎杖悠仁的身體素質用到極致的兩面宿儺又接近了惠，惠一手鉗制他的手臂，另一只手臂彎曲擋住襲來的力道，底下的一條腿擡起，發力，把兩面宿儺踹了出去。
轟——
可憐的教學樓又塌了一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兩面宿儺從廢墟中直起身，直勾勾地看著惠，“不錯，不錯啊你！”
話音剛落，廢墟上的身影就消失了。
惠：不錯你大爺！閉嘴吧！
兩道身影在天臺上纏鬥，期間多次惠直接卸掉了兩面宿儺的四肢，但他沒想到這個怪物竟然會反轉術式，恢覆力比他要高上不少。
甚至是用異能力把他拋上天再摁進地裏也不行。
“麻煩死了，回去一定要揍五條悟一頓。”
而體內的虎杖悠仁也察覺到了不對，他分明是想殺了惠！
意識到這一點的虎杖悠仁趁著兩人拉開距離，一舉奪回身體的操控權，限制了兩面宿儺的行動。
“你這個小鬼！”
“我不會再放你出來了，就算是被夏油殺死也不行！”虎杖悠仁神情格外認真，過分正經的表情讓惠硬生生剎住了，但還是保留著幾分警惕。
虎杖悠仁身上的咒文漸漸消失，恢覆了正常人的光潔。
兩人無聲的在天臺對峙，突然，一道不是那麽正經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你們這是在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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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想起小時候喜歡用異能力的他，被爸爸從天上逮下來，摟進懷裏了。他海藍色的眼睛盛滿嚴肅，認真叮囑他。
“聽好了，惠。成年之前不要頻繁動用異能力，有危險時除外，不然會長不高，永遠都是一米六的！”
一開始惠沒有放在心上，直到有一天，他知道了五條悟一米九一，甚至自家的老爹都有一米八八！
一米六……
惠的視線放在五條悟胸口，靠，不行！
絕對不行！
要是只有一米六絕對會被那個雞掰貓嘲笑的！
然後惠使用異能的頻率直接斷層式下跌。
眼前漸漸明朗，月光透過教學樓的窗戶射進樓裏，惠在走廊裏高速跑動，一只二級咒靈爬出屋門出現在惠前進的路上。
“別礙事！”
纖長的手指比出狗狗的手影，一只黑一只白的玉犬從影子裏竄出，直接咬斷了咒靈的身體，分而食之。
“啊——”
女孩淒厲的尖叫聲從走廊轉彎處傳來，惠來不及等玉犬吃完，立馬又邁開步伐向聲源處跑去。
等到惠找到發出尖叫的女孩時，她整個人已經被那渾身上下都是手的咒靈包裹。
褐灰色的咒靈身上長滿了手，緊緊拽著女孩，口裏還叫著“現在是幾點”“現在是幾點”。
“嘖。”惠的臉色徹底陰沈，“這是打算將人類和手指一起吞噬嗎？真是礙事的人質。”
白皙的手指在高專校服口袋裏摸了摸，掏出一雙黑色手套，惠把它端端正正地戴在手上，擺出了格鬥的起手式。
墨綠色的眼睛已經緊盯咒靈，後小腿肌肉緊繃，就在惠準備彈出去的那一瞬，一個黃色的身影出現在教學樓，一腳踹碎玻璃，飛進了教學樓。
飛進來的虎杖悠仁一個空中轉身，踩中了咒靈，直接把咒靈踩了個凹陷。他伸手撈出兩個人質，然後跳出了咒靈的包圍。
“爺爺得到的是正確的死亡，而這邊的死亡——是不正確的！”
“哧。”
淩厲的咒力飛過走廊，擊碎了咒靈，兩只玉犬跟上小主人的腳步，分食著咒靈。惠甩甩手，雙手插兜，走向剛剛貿然闖入戰場的虎杖悠仁。
“你怎麽上來了？”
“啊，夏油，抱歉。不過，那就是咒靈嗎？”虎杖悠仁探頭看著被玉犬吞食的咒靈的屍體，“那那兩只是？”
“我的式神。”
“哦哦。”虎杖悠仁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他放下學長，又抱起學姐，打算把人帶出教學樓。
就在他起身的一瞬間，一根被松松垮垮的符紙包裹的幹癟手指從學姐的裙子口袋裏掉了出來。眼尖手快的虎杖悠仁直接彎腰一接，就把手指撈在了自己手裏，只餘長長的符紙萎頓在地。
“這就是你要找到咒物嗎？”
“啊。”惠摘下手套，兩手插兜，“特級咒物——兩面宿儺的手指。”
“嗳～”虎杖悠仁觀察了一下這根幹癟的手指，剛要把這手指扔給惠，一只更大的咒靈從天花板上探出巨手，想抓住虎杖悠仁。
玉犬毫無征兆地對天花板嚎叫，惠猝然擡頭，緊急之下一把把虎杖悠仁推了出去，同時讓玉犬把虎杖悠仁的學長叼出波及的範圍。
轟——
巨手毫不留情地擊穿了天花板，同時也擊碎了地板，在這一片區域炸起滾滾煙塵。
虎杖悠仁被惠推出去，抱著學姐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完全把力道卸去，一擡頭，就發現惠原本站的地方震起塵土。
“夏油！”
塵土飛揚中隱隱約約有黑紅色的光芒閃爍，惠不耐的聲音穿過煙塵飛到虎杖悠仁耳朵裏。
“我沒事，你別亂叫。”
從破碎的窗子外吹過來的風刮走了煙塵，露出來少年清俊的身影。惠的身上包裹著象征著重力操縱的黑紅色光芒，單手抵著咒靈惡心的大手。
反手捏住咒靈醜陋的爪子，惠直接把咒靈砸進了地板裏，松松肩膀，仔細用手帕擦幹凈手，惠想了想，還是戴上了手套。
“等等！”虎杖悠仁半跪在地上，“夏油，手指！”
惠猛然回頭，該死，這咒靈怎麽還沒死，不是只是一個一級嗎？
這只從一開始就偷偷摸摸的咒靈借用被摔在地上的便利，伸出觸手夠到了兩面宿儺的手指。
“唳——”
吞噬了宿儺手指的咒靈身形暴漲，直接撞破了教學樓，惠雙臂交叉在臉前，借用異能直接飛到了頂層。
“嘖，麻煩了。”
惠動動肩膀，緊了緊手上的黑色手套，深呼吸，黑紅的光再次翻湧而上。
這還是今年第一次用異能力呢，惠朝著咒靈飛去，心裏默默想著，應該對身高不會產生影響。
一腳把咒靈踢出半個天臺，異能力使惠飄在半空。
接下來，只需要抽出咒靈體內的手指就行。
看著再次撲過來的咒靈，惠虛晃一槍，裝作防備不及被咒靈近身的樣子，手指馬上就要探入咒靈體內，指尖甚至已經聚集了翻湧的咒力。
哐。
嗳？
惠：……？
惠看著擦過指尖的咒靈，在看著用出飛身踢的虎杖悠仁，沈默了。
“這個笨蛋！”
顧不上抓緊回收手指了，惠飛身上去，一把抓住虎杖悠仁的兜帽，有直接用重力把咒靈再次摁進地裏，一手拽著虎杖悠仁，一手探進咒靈體內，掏出了完好無損的手指。
捏著手指，惠才放開虎杖悠仁，墨綠色的眼睛冷肅：“吞了宿儺手指的咒靈甚至都能算是特級咒靈了，我都不敢打包票能祓除，你就這樣直接莽上來，真不怕死啊！”
“啊哈哈……”虎杖悠仁摸著腦袋，“這不是擔心你被咒靈吃掉嗎。”
“真是……算了臥槽！”
惠突然感覺腳下一空，踩著異能就直接往下墜去，手指脫手而出，飛向了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慌忙向前伸手去接，仰著身子的惠眼睜睜的看著那根幹癟的手指被虎杖悠仁的雙手倒騰來倒騰去，然後往後飛去，來不及調整重心的虎杖悠仁只好強行彎腰，用牙齒咬住了手指。
松了一口氣的惠看著腳下漸漸消失的咒靈，有些澀然，他終於明白爸爸說的不小心把咒靈踩爆是怎麽回事了。
惠再次用異能回到教學樓，剛擡眼就見虎杖悠仁腳下一個踉蹌，牙關一松，手指就掉進了他的嘴裏。
惠：……
惠：？？？
惠：！！！
“遭了！萬一……”惠往虎杖悠仁身邊走近兩步，就突然察覺到了虎杖悠仁身上突然爆發出的龐大咒力。
最可怕的萬一發生了。
兩面宿儺的手指受肉了。
……
月色如霜，卻被翩翩而來的雲遮住了面孔。
虎杖悠仁低著頭，看不清臉色。
露在外面的手腕突然出現了黑色的紋路，指甲伸長，甚至就連臉上也攀上了黑色的咒文。
他突然擡頭，兩個眼瞼下方各自裂開一條縫隙，隨著眼睛的睜開裂縫也張開，成了一雙眼睛，猩紅的眼眸好似屍山血海。
刺啦——
虎杖悠仁，不，是兩面宿儺撕開上衣，仰頭大笑，低沈的聲音響徹整個學校天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果然，月光還是親身感受才最帶勁啊！”
惠臉頰緊繃，瞳孔緊縮。
完了，特級咒物在他身上寄生了！
撕下上衣的兩面宿儺猶覺不滿，他環視四周：“人類呢？女人在哪裏？”
他一腳踏上天臺的欄桿，使勁舒展雙臂，欣賞著城市繁華的夜景。
腳下繁燈如晝，人類的氣息不停地湧入兩面宿儺的鼻尖。
“這個時代可真是不錯啊，女人和小孩像是蛆蟲一樣遍地橫行，太美妙了，可以大開殺戒了！嗚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啪。”
兩只手指突然掐住了兩面宿儺的臉，另一個聲音從他嘴裏吐出。
“餵，你用別人的身體幹什麽呢？還給我。”
不光是兩面宿儺和虎杖悠仁，就是一旁的惠都傻了。
這是怎麽了？
惠身上黑紅光芒驟然暴漲，雙手握拳：“根據咒術法則，虎杖悠仁，你將作為詛咒被我祓除！”
聽到這話的虎杖悠仁直接傻了，只這一瞬間，兩面宿儺的咒力成刃，飛向了惠。
感受到咒力襲來的惠飛速側身，躲過了這一擊，然後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虎杖悠仁的視線裏。
“嗳？消失了？”
突然，一股涼意竄上虎杖悠仁的天靈蓋，濃重的危機感爬上了他的大腦。
這是怎麽了？
兩面宿儺自然也感受到了這份危機感，戰鬥意識比虎杖悠仁強太多的他動用了全部咒力，才調動這具身體，躲開了惠從天空而來的一擊。
“餵，小鬼，你要是不把身體交給我，可是會死的。”
兩面宿儺的聲音少了幾分張狂，多了一些嚴肅，底下的兩只眼睛盯著塵土飛揚中俊秀的惠，閃著晦暗不明的光芒。
“啊？”
乖巧懂事的虎杖悠仁下意識聽了兩面宿儺的話，放棄了爭奪身體主導權，在意識深處透過兩面宿儺的四只眼睛看著面色冰冷的惠。
“果然不管哪個時代，咒術師都很難纏。”
兩面宿儺一躍而起，在深空中化作一道漆黑的影子，直直朝著惠而來。
神情嚴肅的惠不慌不忙，一拳打出去，把剛剛接近的兩面宿儺又轟了出去。
唰——
只一瞬，把虎杖悠仁的身體素質用到極致的兩面宿儺又接近了惠，惠一手鉗制他的手臂，另一只手臂彎曲擋住襲來的力道，底下的一條腿擡起，發力，把兩面宿儺踹了出去。
轟——
可憐的教學樓又塌了一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兩面宿儺從廢墟中直起身，直勾勾地看著惠，“不錯，不錯啊你！”
話音剛落，廢墟上的身影就消失了。
惠：不錯你大爺！閉嘴吧！
兩道身影在天臺上纏鬥，期間多次惠直接卸掉了兩面宿儺的四肢，但他沒想到這個怪物竟然會反轉術式，恢覆力比他要高上不少。
甚至是用異能力把他拋上天再摁進地裏也不行。
“麻煩死了，回去一定要揍五條悟一頓。”
而體內的虎杖悠仁也察覺到了不對，他分明是想殺了惠！
意識到這一點的虎杖悠仁趁著兩人拉開距離，一舉奪回身體的操控權，限制了兩面宿儺的行動。
“你這個小鬼！”
“我不會再放你出來了，就算是被夏油殺死也不行！”虎杖悠仁神情格外認真，過分正經的表情讓惠硬生生剎住了，但還是保留著幾分警惕。
虎杖悠仁身上的咒文漸漸消失，恢覆了正常人的光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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