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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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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娃

魏爾倫和甚爾在山間別墅住了下來。

兩個人就像一對普通夫夫一般期待著這對孩子的降生。

尤其是甚爾,他已經開始了成為傻爸爸的路程。

兩個人窩在沙發上,甚爾翻看著《媽媽育兒手冊》,探頭問魏爾倫:“我們什麽時候去買嬰兒用品?”

魏爾倫看看外面還盛放的櫻花,拍了一下甚爾的腦袋,疼得甚爾發出一聲痛呼。

“還早呢,等到十二月再去買也行。”

甚爾捏著下巴思索:“這也太晚了,不行不行,現在就要去,還要多買一些。”

魏爾倫翻了個白眼,不想搭理他,起身進了實驗室。甚爾見此,把書往胳膊下一夾,急忙跟著魏爾倫進了實驗室。

“老婆等等我!”

甚爾進了實驗室也不幹正事,他不像魏爾倫,隔一段時間就要檢查各項數據,他就蹲在培養罐前面研究育兒手冊,甚至有一天抽風一樣拿了一本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故事書讀。

魏爾倫伸手抽出故事書,看了一眼,面上神情覆雜:“你在幹什麽?”

傻爸爸甚爾一臉坦然:“當然是胎教啊!那個《育兒手冊》上說的,胎教可是很重要的,老婆你也可以試試給他們拉小提琴,培養一下他們的音樂天賦……這直接決定了小孩不會張成我這樣的……”

魏爾倫伸手捂住了甚爾的嘴,他神情嚴肅,十分鄭重:“不許這樣說,你很好,比很多人都強,不管是作為丈夫還是父親,你都遠比禦三家的那群垃圾強,所以,不許這樣說。”

甚爾的嘴巴被捂住,但他的眼裏蕩出濃濃的調戲意味,甚至伸舌頭添了一下魏爾倫的掌心,聲音因為捂著嘴而悶悶的:“原來老婆你這麽愛我啊——”

羞憤的魏爾倫慌忙收回手:“閉嘴,流氓!”

甚爾一臉無賴:“調戲老婆的事怎麽能叫流氓呢?這明明就是我的愛啊!”

魏爾倫瞥了甚爾一眼,指了指他身後的培養罐:“這就是你的胎教?”

甚爾絲毫不覺得愧疚:“當然,不然這小子怎麽可能討到老婆。”

“噗呲。”魏爾倫直接笑了出來,“你可真是未雨綢繆啊。”

甚爾一把抱起魏爾倫,轉了一圈:“當然,我這麽厲害,未雨綢繆不是應該的嗎?”

“哈哈哈……好了好了,快點放我下去!”

雪白的實驗室第一次充滿歡聲笑語,這未來的一家四口。這間隱秘的實驗室,是一家人回憶的發源地。

所以之後魏爾倫還是被甚爾纏著答應給小朋友們拉小提琴了。

魏爾倫好不容易讓甚爾把他放下,突然想起來,今年夏油傑就要上國三了,也就是說——明年就要去高專上學了。

他靠著甚爾溫暖的胸膛,突然對甚爾說:“過兩天回趟家吧。”

甚爾低頭輕嗅魏爾倫的發絲:“你要告訴他們嗎?”

“這種事……”魏爾倫垂下眼睫,“不是應該的嗎?”

……

周末一大早,魏爾倫檢查好培養罐的各項數據,和甚爾一起回了夏油家。

“我回來了。”

夏油媽媽迎出來:“哎呀,怎麽回來了?”

魏爾倫伸手挽住夏油媽媽的胳膊:“回來看看你們,順便……跟你們說個事。”

夏油爸爸在客廳,他放下報紙,下意識覺得這件即將要說的事不是什麽小事。

夏油傑從樓上就聽見了魏爾倫回家的動靜,下樓後照舊瞪了一眼拐走他哥哥的甚爾,才搶著坐到魏爾倫身邊。

魏爾倫擡眼,就見夏油傑把頭發盤成一個丸子頭,上身穿著寬松白T,下面穿黑色燈籠褲,腳踩拖鞋,懶懶散散的,頗具甚爾的風采。

甚爾看了一眼夏油傑的打扮,毫不留情地笑了出來。

魏爾倫看到夏油傑的打扮就有點凝固,不是,半年沒怎麽見,傑你什麽時候變成這樣了!

旋即又想到當年夏油傑偷偷在屋裏練習紮丸子頭被自己發現的事,魏爾倫又覺得這件事好像也不是這麽突然,應該還是有預謀的。

不過夏油傑額前那飄揚的一條劉海還是讓魏爾倫笑了出來,雖然他從小就是這樣,但是紮了丸子頭之後怎麽看怎麽怪。

魏爾倫:怪不得五條悟要叫傑怪劉海,嘻嘻。

甚爾: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夏油傑冷眼看著甚爾笑得很開心,悄悄掏出一個咒靈,把他揉成咒靈球,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兒響叮當之勢往甚爾嘴裏塞。

甚爾雖然看不見咒靈,但是他能看見夏油傑,見他撲過來,一翻身就翻出了沙發,兩個人在屋裏你追我趕,有時候還要註意夏油傑時不時放出來的咒靈。

夏油媽媽絲毫不在意:“真是有活力啊!”

夏油爸爸也認同夏油媽媽的觀點,一直不停點頭。

魏爾倫捂臉:……是我不正常嗎?

好半晌,魏爾倫才攔下夏油傑和甚爾,把他們兩個按進了沙發裏。

清清嗓子,魏爾倫的臉色變得嚴肅:“接下來我要說的,可能不是那麽好接受……”

魏爾倫簡單給夏油傑他們解釋了一下孩子的事,本以為他們會接受不了,沒想到在一陣沈默後,全家爆發出了一陣激烈的討論。

夏油媽媽笑顏如花:“哎呀,沒想到我還能抱抱小魏爾的孩子,真是太好了!”

夏油爸爸已經去翻各類和歌的書籍了,爭取給孩子取一個好聽的名字。

夏油傑則是拉過魏爾倫,悄悄的問:“哥哥,他們長得像你嗎?”

魏爾倫想了想,遲疑道:“應該吧……”

夏油傑的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整個人都十分燦爛,已經完全無視了一旁的甚爾,纏著魏爾倫問什麽時候能見見小侄子與小侄女。

魏爾倫一臉恍惚,就……這樣嗎?

甚爾握住魏爾倫的手,大手包裹住魏爾倫修長的手指,隨後伸手捏了捏。

魏爾倫知道甚爾這是在安慰他,眼裏蕩開溫柔的笑意,用力的回握住。

等到魏爾倫和甚爾臨走時,夏油媽媽叫住了魏爾倫,她把魏爾倫帶到一邊,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

“媽媽的小魏爾長大了,已經要有孩子了。”夏油媽媽溫柔地看著魏爾倫,“媽媽知道,我和爸爸不能理解你和傑的世界,所以在你和甚爾在一起後,媽媽特別開心……”

魏爾倫瞳孔擴張,媽媽和爸爸……知道?!

“我的小魏爾的世界裏有了別人,不再是只有自己和傑了,真是太好了。”

“媽媽……”魏爾倫伸手抱住了夏油媽媽,有些哽咽。

夏油媽媽也環抱住魏爾倫,輕輕拍了拍他的脊背:“在那個我和爸爸幫不了你的世界裏,小魏爾要好好的。”

“嗯。”魏爾倫的聲音悶悶的,“我會的。”

門外,夏油爸爸看著頻頻看向一邊的甚爾,輕咳一聲:“甚爾。”

甚爾回頭應聲:“爸?”

夏油爸爸語重心長:“當了爸爸可就不一樣了,家庭的重擔就落在你身上了。”

甚爾又看了看魏爾倫,笑了,眉眼溫柔:“嗯。”

等到甚爾看到魏爾倫眼圈有些紅,連忙伸手去擦,卻被突然抱過來的魏爾倫打了個措手不及。

但甚爾也不在意,抱起魏爾倫,蹭了蹭他的臉,溫聲哄著。

“回家了,老婆。”

“嗯。”

……

在夏油傑上國三這年,他有了一個小侄子和一個小侄女。

就在他即將放假的冬季,魏爾倫突然給他打電話,問他要不要看看他的侄子侄女。

就在那天下午,天上飄著細小的雪花,他推開了別墅的大門,見到了惠和津美紀。

見到惠的第一眼,夏油傑就擡頭去看甚爾,恨不得打他兩拳,為什麽跟他長得這麽像啊!

不過看到津美紀時,夏油傑那點微妙的不平衡立馬消失了。雖然津美紀也是黑色的頭發,但是五官跟魏爾倫特別像,都是長相溫柔的美人。

“不過,”夏油傑看看魏爾倫懷裏的惠,“為什麽要叫惠啊?”

夏油爸爸在一邊咬手絹:“就是啊,爺爺我也想給惠醬取名啊!”

夏油媽媽拍拍夏油爸爸:“好了好了,津美紀醬不是你取的嘛。”

“所以說,爸爸你都沒搶過甚爾這家夥啊。”夏油傑的死魚眼看向夏油爸爸。

“哪有!”

魏爾倫把惠遞給夏油媽媽,拍拍夏油傑的頭,溫聲給夏油傑解釋:“因為是恩惠啊。”

“恩惠?”

夏油傑不解,魏爾倫看向在廚房手忙腳亂沖奶粉的甚爾。

“甚爾他說,這是神明賜予他的恩惠。”

夏油傑搓搓胳膊:“真肉麻。”

不過過了半晌,他又小聲嘀咕:“還算他有點良心。”

魏爾倫眉眼含笑,戳了戳夏油傑的額頭。

“對了,傑,你已經決定要去高專上學了嗎?”魏爾倫不放心地問。

夏油傑手裏剝著橘子:“對啊,不過我不會去京都,還是會待在東京。”

魏爾倫了然,甚至有點開心,開心夏油傑會找到他志同道合的摯友。

“之前那個京都的老頭我一點都不喜歡,不過這個東京的大叔還挺好玩的。”

“好玩?”魏爾倫聽到夏油傑這樣形容夜蛾正道,不禁開始心疼將來面對三個問題學生的他。

“對啊。”夏油傑的嘴裏嚼著橘子,“他的羊毛氈真的挺好玩的。”

“……嗯,挺好的。”

就是不知道以後被羊毛氈追得滿高專亂竄時還會不會這麽想了。

魏爾倫接過夏油傑遞過來的橘子,仔細地跟他說:“傑,雖然咒術界的思想固化,但是好用的知識不少,搗亂歸搗亂,學習歸學習。你要知道,任何事物都不是非黑即白的。”

魏爾倫認真註視著夏油傑。

“不要相信白色,也不要沈迷於黑色。”

“或許,像我跟甚爾一樣,站在灰色裏,也是不錯的選擇。”

“當然,”魏爾倫又笑了,“我弟弟這麽厲害,站在哪裏都會出人頭地的。”

“我無法給你做決定,只好把我自己理解的世界告訴你,再把選擇的權力交給你。”

夏油傑不知何時已經停下來吃橘子的動作,楞楞地看著魏爾倫,半晌,才又塞了一瓣橘子進嘴。

“我知道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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