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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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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定

魏爾倫不會躲著六眼,當然也沒有主動聯系的必要,反正早晚有一天會認識。

相比之下,迫在眉睫的IH大賽更為重要。

“用不著太操心。”白金永治教練來定軍心了,自從他任命赤司征十郎做了隊長,魏爾倫作為經理之後就不太管事了,只在有關比賽的大事上把握方向,零零碎碎的事務都交給了赤司征十郎和魏爾倫。

赤司征十郎和魏爾倫站在白金永治教練前,相比於赤司征十郎一貫的溫和有禮,魏爾倫更加冷淡。

魏爾倫翻著手中的筆記本,點頭附和教練:“確實不用擔心,首發隊友的實力穩步上升,替補和一軍的各項能力也都有所上升。”

赤司征十郎無不讚同:“而且今年的新戰術實用度很高。”

“沒錯,”白金教練撐著下巴,“看來今年IH的冠軍非我們洛山不可了。”

魏爾倫和赤司征十郎對視一眼。

“我們的勝利是絕對的。”

……

不出兩人所料,洛山的比賽十分順利,甚至完成了魏爾倫的練兵目的。

不過也不是沒有意外,比如現在。

魏爾倫站在比賽場館外面,看看面前的禪院甚爾,有側頭看看身邊的赤司征十郎,有點頭疼。

他往前走了兩步,站到禪院甚爾面前,擋住兩人的視線,低聲問禪院甚爾:“我不是說正在打比賽,你就來了?”

“當然,來看看你。”禪院甚爾兩手插兜,邪氣俊美的面容難道露出幾分深情。

但是魏爾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人突然發什麽神經?

赤司征十郎好歹也是世家子弟,自然看出兩人之間微妙的關系,他其實也沒打算摻和。

不過禪院甚爾就不是這麽想的了。

他只覺得自己的地位被挑戰了。

魏爾倫正是忙的時候,跟禪院甚爾也沒什麽好說的,轉身就要走了,結果被他一把摟住肩,這一下魏爾倫直接就栽進了禪院甚爾懷裏。

禪院甚爾摟著魏爾倫,直直看向赤司征十郎,特別囂張。

“應該不會有小毛孩打擾別人約會吧?”

赤司征十郎的眼神立馬就變了。

本來禪院甚爾只是想挑釁一下,但看見赤司征十郎這高高在上的眼神,心情瞬間不好。

“嗤,真是令人惡心的眼神。”

“甚爾!”

魏爾倫趕緊在禪院甚爾說出更過分的話之前把人呵止住,他拽住禪院甚爾的胳膊,使勁把臉轉向赤司征十郎。

“抱歉,小隊長。”

赤司征十郎也知道魏爾倫不會授意別人這樣做,不在意的搖搖頭。魏爾倫也明白赤司征十郎不是小肚雞腸的人,可禪院甚爾不想看見這個紅發小子,摟住魏爾倫就要走。

“那我先帶他走了。”

魏爾倫只好跟赤司征十郎說再見,出乎他意料的是,赤司征十郎臨走對他微微一笑,夾槍帶棒地諷刺禪院甚爾。

“沒事,接下來我會管好,不然你操心的。”

旁邊看熱鬧的實渕玲央、根谷武永吉和葉山小太郎直接就傻了。他們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赤司征十郎,感覺特別別扭。

“不過,”實渕玲央默默註視離開的禪院甚爾兩人,小聲嘀咕,“總覺得某方面小征輸了呢。”

旁邊的黛千尋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前面獨自一人的赤司征十郎,心裏點了點頭。

在三教九流處摸爬滾打的禪院甚爾能聽不出這話裏有話,眼神更加陰鷙,把魏爾倫摟得更緊了。

“那小子是什麽意思啊!”

魏爾倫更加頭疼了,帶著禪院甚爾就遠離了赤司征十郎。等到赤司征十郎領著眾人坐上大巴車,禪院甚爾才被魏爾倫哄好。

“好了好了,人家沒什麽意思,就是讓我放心去做別的。”

禪院甚爾臭著一張臉,帶著魏爾倫坐上一輛黑車。

上車的魏爾倫有驚訝也有好奇,所以他就直接問出來了。

“你竟然舍得買車了!這是吃錯藥了嗎?”

禪院甚爾發動車子,咧嘴:“怎麽可能,這是這次任務對象讚助的。”

從鏡子裏瞧了一眼魏爾倫,悄悄腹誹:你不知道還多了。

魏爾倫這下明白了,心安理得地坐在副駕駛,開始問詢這次的情況。

“你怎麽來京都了,不怕被抓回去?”

禪院甚爾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問魏爾倫:“你知道了?”

魏爾倫扭頭看向禪院甚爾,哭笑不得:“你的姓氏也太明顯了吧。”

“嘁,垃圾禪院。”禪院甚爾啐了一口,“我可是迫不及待地想改姓了。”

他挑挑眉,餘光不離魏爾倫。

“你覺得改成夏油怎麽樣?”

魏爾倫知道他是什麽意思,但他只是看向窗外,狀似無意地開口:“怎麽,這麽想當我兒子?”

禪院甚爾的眉眼霎時下沈,骨子裏的兇意乍然泵現,整輛汽車裏的氣氛變得沈凝。

紅色信號燈亮了,禪院甚爾一腳把剎車踩到底,車子猛的一下停住,魏爾倫猝不及防下被匡了一下。

臥槽。

魏爾倫忍不住轉臉去罵禪院甚爾,卻正對上禪院甚爾湊過來的俊臉。

呼吸交織,視線交錯,心跳已經開始失衡。

“你知道的。”禪院甚爾低聲說,“你知道我什麽意思。”

魏爾倫低頭避開禪院甚爾的視線,他能說什麽呢?他連自己是什麽東西都不知道,能活多久也不知道,有一天會不會像那個魏爾倫一樣變成怪物去傷害重要的人也不知道……一切都是未知。

他做不到像惠媽那樣——好不容易把人拽出深淵,卻又猝不及防撒手人寰。

他會死不瞑目的。

魏爾倫推了推禪院甚爾:“綠燈了。”

禪院甚爾一言不發地啟動車子。

兩人間的氣氛降至冰點。

就在禪院甚爾認為自己一輩子都不會被回應時,清冽又有一點沙啞的聲音在車裏響起。

“我知道的,甚爾。”

“我知道的。”

禪院甚爾的心重重砸在肚子裏,但下一秒,他的心又提起來了。

“可是我現在不能答應你。”

“為什麽?”禪院甚爾聲音幹澀,有隱隱有些癲狂,“為什麽不能?”

“因為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我到底……應該幹什麽。”

禪院甚爾不理解:“你不就是你嗎,姓夏油,叫魏爾倫。”

魏爾倫沒接禪院甚爾的話,他自顧自地繼續說:“我之前在京都碰到六眼了,你知道他對我說的第一句是什麽嗎?”

魏爾倫頓了頓:“他說:‘你是什麽東西?’”

禪院甚爾的第一反應是六眼原來也會罵人,之後就意識到了問題。

他意外地睜大眼:“……什麽?”

“我不是人,也不是咒靈。”魏爾倫解釋,“但我自己猜想,我可能就是一個人的殼子裏塞了一個咒靈。”

禪院甚爾:“……”

他不知道該怎麽評價魏爾倫對自己的猜想了。

你以為這是什麽把冰激淩塞進冰箱的比喻嗎?!

但是禪院甚爾還是笑了。

“我覺得挺好的。”

這次輪到魏爾倫不解了。

“為什麽?”

“特殊的反向天與咒縛和不知道是人還是咒靈的小怪物,簡直天生一對。”

說到最後,他甚至還笑了兩聲。

禪院甚爾再次轉頭註視魏爾倫:“都不是什麽正常的東西,你不選我,還能選誰呢?”

魏爾倫的眼眶有點熱熱的,難得的,他在禪院甚爾這裏得到了安全感。

他在夏油家得到了親情和幸福,卻無法得到這樣的安全感。

大概他知道,就算以後出了事,他對夏油家能做的只有離開,而禪院甚爾跟著他一起走吧。

“是啊。”魏爾倫有點脫力地靠在靠背上,回眸與禪院甚爾對視,眼裏有晶瑩在一瞬間閃過,輕聲回答,“不選你,我能選誰呢?”

禪院甚爾認同地點點頭:“所以我們什麽時候去戶籍科呢?”

魏爾倫一巴掌呼到禪院甚爾身上:“你個笨蛋,我今年才十五歲啊!”

禪院甚爾有點洩氣,什麽時候來一波時間飛逝大法啊~~

有點等不及了。

魏爾倫敏銳地察覺到禪院甚爾的小情緒,他有點無奈,只好安慰他。

“我們就做個約定好了,等我十八歲的時候,我們就去入籍。”

禪院甚爾眼睛瞬間亮起,舉起手裏藏的錄音器:“你說的,我錄音了。”

魏爾倫:喵的,這個人渣。

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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