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覆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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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覆工
“你看你瘦的，誰家孕婦像你一樣，你爸媽公婆能不擔心嗎？你又年紀大頭胎！”黃奶奶也坐下來勸孫女。
“你那個戲不能等你孩子生完了再拍嗎？緩一緩不行嗎？”黃爺爺再次懇求。
“爺～你不懂！一旦停了，就很難再拍起來了，每天都是錢呀，就好像放在咱家的機器，那是因為是趙老師和他朋友一起投資買的機器，所以這麽放著也沒多少錢，但是每天還要給租金的！演員也是簽了合同的，還有～～～”黃小麗發現爺爺也聽不懂這些，“總之，過了二月二必須開工。”黃小麗給柳茂眼神示意，趕緊撤。
“你不能只為自己，你也為茂茂想想呀！你肚子裏是柳家的後！要有個三長兩短，你怎麽給柳家交代。”黃爺爺看她要走，著急的拍著桌子。
“爺爺，你們說的話我怎麽就聽不懂，我是我自己，我自己的事自己做主。”黃小麗眼看著急了，瞪著眼睛和爺爺爭論。
“你還是柳家媳婦呢！茂茂，你說句話，肚子裏的孩子可是叫你爹呢，不能出事。”黃爺爺突然點柳茂講話。
“我～”柳茂也為難，他也心疼黃小麗越來越辛苦，面子上的精神都是她強裝了，每天晚上躺到床上，她睡覺姿勢都不待動的，跟昏死過去一樣。
“爺，你們咋都這麽愛捆綁別人呢？有了孩子就什麽都先考慮孩子嗎？早知道你們都這樣，我當初發現懷孕了就應該打掉他。”黃小麗眼睛都紅了。
“說什麽胡話！”黃爺爺舉起的巴掌沒有落下。
“我是咱黃家的孩子，您從小看我長大，我能不能這麽幹您很清楚。”黃小麗接著威脅。
“你～越大越不懂事！”黃爺爺氣的發抖。
“是你們～你們從小教我們要有出息，我們為了有出息，在外面有多拼，你們知道嗎？你們不知道！因為怕你們擔心，我回家什麽都不說，你們就以為我們在外面歌舞升平嗎？我現在能拍這個戲，我是怎麽熬到今天的？你們不知道！我不想～我不想等孩子出生了，我跟個怨婦似的，對孩子說，要不是因為你，我早完成了我的夢想！都是因為你綁住了我。”黃小麗眼淚已經流了下來，柳茂連忙遞上紙巾。
“爺爺，你們就不要幹涉她拍戲了，我已經辭職了，我照顧她，我跟著她，不會有事的，你們放心。”柳茂鄭重的向黃爺爺承諾。
“你們長大了～，我管不了你們了。”孫女頂嘴，黃爺爺也氣的老淚縱橫。
“爺爺，你們送我去上學去見識外面的世界，難道就是為了讓我們回家再管住我們嗎？””黃小麗焦慮的來回踱步，“我真的不懂你們怎麽想的？管住我們就顯得你們成功了嗎？”柳茂看氣氛很不對，想制止黃小麗再說話，不然老人家再給出個好歹來。
黃爺爺無奈的擺著手，“你們愛幹啥就幹啥吧。”黃小麗說的對，孩子出息付出的代價，是他們長輩無法理解的，他們一輩子困在這個農村裏，想踏出去一步都很難。當初他也想留在部隊更近一步，可惜～太難了。
“謝謝爺爺，我先帶她回家了，她該午睡了。”柳茂拉著黃小麗要離開，黃小麗也沒有掙紮，擦著眼淚跟著柳茂走。
“我問你。”走出黃爺爺家的院子，黃小麗平靜了很多，“是不是連你也覺得，孩子很重要，我應該好好休息生孩子。”她站停問柳茂。
“我覺得～”柳茂拉住了她的雙手，認真的看著她的眼睛，“你比較重要，你開心最重要，孩子～只能是你來生，所以都聽你的，我尊重你所有的選擇，我也會支持你的選擇。孩子，有了我開心，我會盡職做個好爸爸。沒有，我就好好守著你，要過一輩子的是咱倆。”柳茂根本不敢刺激黃小麗，她最近卻是進入了孕期情緒敏感的時間段。
黃小麗認真聽完柳茂的話，眼淚又跑了出來，什麽也沒有說，委屈的撲進了柳茂的懷裏。
“走了，回家午睡。”柳茂輕輕撫摸著黃小麗的頭發。
晚上黃小麗睡去，柳茂悄悄來到了父母房間。
“爸媽，我跟你們說點兒事。”好在柳家爸媽還沒睡。
“咋？今天去黃莊，黃家人說啥了。”柳家爸媽也在等著自己想要的答案，黃爺爺在黃家說話很有份量。
“說了，小麗不同意。”柳茂直接掐斷了爸媽的念想，“回來的時候，眼睛都哭腫了。”
“不是～生完孩子再～～”柳媽媽馬上就急了。
“媽，你不懂，真的，你們不要看小麗這個劇組跟鬧著玩兒似的，真的不是在玩兒，開始了就不能停。”柳茂也解釋不清專業的問題。
“這過年不就停了嗎？”柳爸爸也不理解。
“那不一樣，總之，讓她不要拍戲好好養胎的話，誰也不要再說了，她脾氣你們也了解，都嫁咱家這麽些年了，拍電影是她的夢想，她的夢想對她來說很重要。”柳茂再次強調。
“孩子就不重要嗎？”
“所以，我辭職了，我跟著她照顧她和孩子，她就專心拍戲，其他的由我這個當爹的人來擔著。”柳茂也坦白了辭職的事。
“什麽？你辭職？這～你能擔著什麽？孩子在她肚子裏。”父母眼瞅著更急了。
“爸媽你們觀念該換一換了，生孩子不是說只是女人的事，孩子生出來也得叫我爸呀，他姓柳，是我們柳家的後，憑什麽只要求小麗放棄工作和夢想來生育？”
“你那麽好的工作。”柳爸爸覺得可惜了兒子的好工作。
“那你們要孫子還是要兒子的工作，你們要真相信你們兒子我有本事，等孩子生出來，我依然可以找到好工作。”
“～工作再好，掙的再多，沒孩子活著有啥滋味。”柳爸爸好像被說服了。
“現在都成這樣了？女的生個孩子，男的就得不工作伺候著？”柳媽媽還是懷疑，“我照顧不行嗎？”但是同為女人的她卻是羨慕黃小麗的。
“媽～孩子也是我的孩子，我照顧應該的。她天天跑拍攝現場，你們這個年紀根本跟不住她的。”
柳媽媽最終也被說服了，“就這吧，只要我孫子平平安安落地就行，工作不幹就先不幹。”因為黃小麗這個兒媳婦她是管不住的。
二月二，劇組人員陸續回歸小旅館。黃小麗打起精神繼續忙拍攝的事宜。但是自從黃小麗不同意停拍，她和家裏老人的關系總是怪怪的，有一種說不出的尷尬在。
“爸，二姐家是開飯店的吧？我沒有記錯吧？”黃小麗主動找公公商量事。
“是呀，專門辦紅白喜事大席的飯店。”柳爸爸臉色不鹹不淡的。
“是這樣的，小旅館做的飯呀，去年冬天組裏人就說不好吃，你問問二姐，能給我們組做飯嗎？組裏盒飯包給她，但是要好吃。”黃小麗憨憨的笑著。
“好呀！這是賺錢的活兒，她指定願意。”據柳爸爸所知，劇組小一百人呢，當地農村食材又便宜，怎麽做都掙錢。
“那叫二姐來商量一下，自家人有些話得說前頭。”
柳爸爸喜笑顏開的和二女兒打電話，一家人的尷尬，在賺錢面前的到了緩解，就連嫌少露面的二女婿，都來柳家聊盒飯生意，黃小麗還是懂怎麽維護關系的。
隨著天氣的變暖，大家出門活動變多了起來。有個劇組在大柳樹拍戲的消息很快就傳開了，小旅館門口總有人伸著腦袋往裏看。
“有啥明星嗎？”
“沒有～沒有，都散了吧，這裏住的都是工作人員，明星不住這裏。”旅館老板每天都在解釋。
“那明星住哪裏呀？”看熱鬧的人怎麽肯就此離去。
“在黃莊住著呢，別圍著了。”
雯雯也搬到了黃莊黃小麗家，開春後都是村裏的戲，還是住黃莊方便。黃莊的村民也習慣了她們兩個外人，見面還會打聲招呼，“這姑娘長得真排場。”大媽嬸子們也不吝誇獎。
春天接踵而至，綠油油的麥田，桃花開，杏花敗，主角梨花終於開滿了大地。
看著老院子裏的老梨樹，徐宸再次誇黃小麗景選的好，這顆老梨樹，幾乎是見花不見葉，配上青瓦土墻的老院子，煞是古樸好看。
“梨花的死，補一個春天在院子梨樹上。”黃小麗看的機位架的很合適，突然想起梨花死那場戲。
“不是，冬天已經拍了呀。”徐宸不同意加拍。
“就一個鏡頭，補上保險。”黃小麗直接轉身開始安排。
“你不能幹涉我的創作！”徐宸發現黃小麗在組裏的話語權很重，已經壓過了他。
黃小麗挺著肚子轉身，徐宸馬上火消了一半，黃小麗懷孕以後的消瘦，是全組上下有目共睹的，大家都知道她為什麽這麽辛苦，對她的尊敬又多了幾分。
“你不能幹涉我的創作。”徐宸又低聲強調了一遍。
“我這不是幹涉你的創作，我說的鏡頭拍了你可以不用，但是我要拍，我身為制片，要保證後期剪輯有足夠用的素材，我不希望有人再大過年給我打電話，說要補拍鏡頭。”黃小麗幾乎是用自己最有力的聲音聲明，但是大家聽到的還是沒有力氣，像是在求徐宸同意一樣。
徐宸站在黃小麗的對立面，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麽反駁。
“梨花呢？板兒姐，看看衣服行不行？拍一鏡。”攝影趙老師開口打圓場。
“那得準備一下，上吊繩。現場制片兼了道具老師的工作。”著急的去箱車上找繩子，還好這個戲道具少，都放在車上。
“梨花，我把腮紅給你壓一下。”小何也連忙拿出了粉底。
徐宸默默走到了自己的導演椅前，拿起了自己的對講機。“各部門快點！不要因為一個鏡頭，耽誤收工時間。”徐宸開始指揮各部門。“說好了，拍歸拍，剪片子的時候，用不用我說了算。”
“當然你說了算，你是導演。”黃小麗點頭答應。
“反正如果劇組超期，花的是你們的錢，你愛加拍什麽隨你便，只要你有錢！”徐宸看了黃小麗一樣，缺錢是他們最大的問題。
梨園裏勞作的鏡頭，四畝大小的梨園拍出的畫面也不小氣，梨花在梨園的花海裏，盡顯純情少女的本色。
黃小麗坐在椅子上，深吸一口新鮮的空氣，空氣中都是梨花清甜的味道。
“吃點水果。”柳茂從包裏拿出一盒水果。
“我想吃梨。”黃小麗突然嘴饞。
“有，大姐村裏有人弄了一個冷庫，放的都是我們當地的蘋果和梨，光梨就好幾個品種。我明天就去買。”媳婦兒想吃什麽，柳茂都有辦法。
“那我不吃了！”聽說好弄到，黃小麗馬上沒了興趣。
“我在網上給你買的車厘子快到了，到時候吃那個。”網上可以買到的，柳茂也不放過。
“麗姐，有人找。”現場制片著急的跑了過來。“聽說是縣領導，是不是不讓我們在這兒拍呀？”現場制片緊張的小聲詢問，據他所知，他們在這裏拍戲，從來沒有拿過什麽準拍證件，都是黃小麗和主人家招呼一聲，劇組就來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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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你瘦的，誰家孕婦像你一樣，你爸媽公婆能不擔心嗎？你又年紀大頭胎！”黃奶奶也坐下來勸孫女。
“你那個戲不能等你孩子生完了再拍嗎？緩一緩不行嗎？”黃爺爺再次懇求。
“爺～你不懂！一旦停了，就很難再拍起來了，每天都是錢呀，就好像放在咱家的機器，那是因為是趙老師和他朋友一起投資買的機器，所以這麽放著也沒多少錢，但是每天還要給租金的！演員也是簽了合同的，還有～～～”黃小麗發現爺爺也聽不懂這些，“總之，過了二月二必須開工。”黃小麗給柳茂眼神示意，趕緊撤。
“你不能只為自己，你也為茂茂想想呀！你肚子裏是柳家的後！要有個三長兩短，你怎麽給柳家交代。”黃爺爺看她要走，著急的拍著桌子。
“爺爺，你們說的話我怎麽就聽不懂，我是我自己，我自己的事自己做主。”黃小麗眼看著急了，瞪著眼睛和爺爺爭論。
“你還是柳家媳婦呢！茂茂，你說句話，肚子裏的孩子可是叫你爹呢，不能出事。”黃爺爺突然點柳茂講話。
“我～”柳茂也為難，他也心疼黃小麗越來越辛苦，面子上的精神都是她強裝了，每天晚上躺到床上，她睡覺姿勢都不待動的，跟昏死過去一樣。
“爺，你們咋都這麽愛捆綁別人呢？有了孩子就什麽都先考慮孩子嗎？早知道你們都這樣，我當初發現懷孕了就應該打掉他。”黃小麗眼睛都紅了。
“說什麽胡話！”黃爺爺舉起的巴掌沒有落下。
“我是咱黃家的孩子，您從小看我長大，我能不能這麽幹您很清楚。”黃小麗接著威脅。
“你～越大越不懂事！”黃爺爺氣的發抖。
“是你們～你們從小教我們要有出息，我們為了有出息，在外面有多拼，你們知道嗎？你們不知道！因為怕你們擔心，我回家什麽都不說，你們就以為我們在外面歌舞升平嗎？我現在能拍這個戲，我是怎麽熬到今天的？你們不知道！我不想～我不想等孩子出生了，我跟個怨婦似的，對孩子說，要不是因為你，我早完成了我的夢想！都是因為你綁住了我。”黃小麗眼淚已經流了下來，柳茂連忙遞上紙巾。
“爺爺，你們就不要幹涉她拍戲了，我已經辭職了，我照顧她，我跟著她，不會有事的，你們放心。”柳茂鄭重的向黃爺爺承諾。
“你們長大了～，我管不了你們了。”孫女頂嘴，黃爺爺也氣的老淚縱橫。
“爺爺，你們送我去上學去見識外面的世界，難道就是為了讓我們回家再管住我們嗎？””黃小麗焦慮的來回踱步，“我真的不懂你們怎麽想的？管住我們就顯得你們成功了嗎？”柳茂看氣氛很不對，想制止黃小麗再說話，不然老人家再給出個好歹來。
黃爺爺無奈的擺著手，“你們愛幹啥就幹啥吧。”黃小麗說的對，孩子出息付出的代價，是他們長輩無法理解的，他們一輩子困在這個農村裏，想踏出去一步都很難。當初他也想留在部隊更近一步，可惜～太難了。
“謝謝爺爺，我先帶她回家了，她該午睡了。”柳茂拉著黃小麗要離開，黃小麗也沒有掙紮，擦著眼淚跟著柳茂走。
“我問你。”走出黃爺爺家的院子，黃小麗平靜了很多，“是不是連你也覺得，孩子很重要，我應該好好休息生孩子。”她站停問柳茂。
“我覺得～”柳茂拉住了她的雙手，認真的看著她的眼睛，“你比較重要，你開心最重要，孩子～只能是你來生，所以都聽你的，我尊重你所有的選擇，我也會支持你的選擇。孩子，有了我開心，我會盡職做個好爸爸。沒有，我就好好守著你，要過一輩子的是咱倆。”柳茂根本不敢刺激黃小麗，她最近卻是進入了孕期情緒敏感的時間段。
黃小麗認真聽完柳茂的話，眼淚又跑了出來，什麽也沒有說，委屈的撲進了柳茂的懷裏。
“走了，回家午睡。”柳茂輕輕撫摸著黃小麗的頭發。
晚上黃小麗睡去，柳茂悄悄來到了父母房間。
“爸媽，我跟你們說點兒事。”好在柳家爸媽還沒睡。
“咋？今天去黃莊，黃家人說啥了。”柳家爸媽也在等著自己想要的答案，黃爺爺在黃家說話很有份量。
“說了，小麗不同意。”柳茂直接掐斷了爸媽的念想，“回來的時候，眼睛都哭腫了。”
“不是～生完孩子再～～”柳媽媽馬上就急了。
“媽，你不懂，真的，你們不要看小麗這個劇組跟鬧著玩兒似的，真的不是在玩兒，開始了就不能停。”柳茂也解釋不清專業的問題。
“這過年不就停了嗎？”柳爸爸也不理解。
“那不一樣，總之，讓她不要拍戲好好養胎的話，誰也不要再說了，她脾氣你們也了解，都嫁咱家這麽些年了，拍電影是她的夢想，她的夢想對她來說很重要。”柳茂再次強調。
“孩子就不重要嗎？”
“所以，我辭職了，我跟著她照顧她和孩子，她就專心拍戲，其他的由我這個當爹的人來擔著。”柳茂也坦白了辭職的事。
“什麽？你辭職？這～你能擔著什麽？孩子在她肚子裏。”父母眼瞅著更急了。
“爸媽你們觀念該換一換了，生孩子不是說只是女人的事，孩子生出來也得叫我爸呀，他姓柳，是我們柳家的後，憑什麽只要求小麗放棄工作和夢想來生育？”
“你那麽好的工作。”柳爸爸覺得可惜了兒子的好工作。
“那你們要孫子還是要兒子的工作，你們要真相信你們兒子我有本事，等孩子生出來，我依然可以找到好工作。”
“～工作再好，掙的再多，沒孩子活著有啥滋味。”柳爸爸好像被說服了。
“現在都成這樣了？女的生個孩子，男的就得不工作伺候著？”柳媽媽還是懷疑，“我照顧不行嗎？”但是同為女人的她卻是羨慕黃小麗的。
“媽～孩子也是我的孩子，我照顧應該的。她天天跑拍攝現場，你們這個年紀根本跟不住她的。”
柳媽媽最終也被說服了，“就這吧，只要我孫子平平安安落地就行，工作不幹就先不幹。”因為黃小麗這個兒媳婦她是管不住的。
二月二，劇組人員陸續回歸小旅館。黃小麗打起精神繼續忙拍攝的事宜。但是自從黃小麗不同意停拍，她和家裏老人的關系總是怪怪的，有一種說不出的尷尬在。
“爸，二姐家是開飯店的吧？我沒有記錯吧？”黃小麗主動找公公商量事。
“是呀，專門辦紅白喜事大席的飯店。”柳爸爸臉色不鹹不淡的。
“是這樣的，小旅館做的飯呀，去年冬天組裏人就說不好吃，你問問二姐，能給我們組做飯嗎？組裏盒飯包給她，但是要好吃。”黃小麗憨憨的笑著。
“好呀！這是賺錢的活兒，她指定願意。”據柳爸爸所知，劇組小一百人呢，當地農村食材又便宜，怎麽做都掙錢。
“那叫二姐來商量一下，自家人有些話得說前頭。”
柳爸爸喜笑顏開的和二女兒打電話，一家人的尷尬，在賺錢面前的到了緩解，就連嫌少露面的二女婿，都來柳家聊盒飯生意，黃小麗還是懂怎麽維護關系的。
隨著天氣的變暖，大家出門活動變多了起來。有個劇組在大柳樹拍戲的消息很快就傳開了，小旅館門口總有人伸著腦袋往裏看。
“有啥明星嗎？”
“沒有～沒有，都散了吧，這裏住的都是工作人員，明星不住這裏。”旅館老板每天都在解釋。
“那明星住哪裏呀？”看熱鬧的人怎麽肯就此離去。
“在黃莊住著呢，別圍著了。”
雯雯也搬到了黃莊黃小麗家，開春後都是村裏的戲，還是住黃莊方便。黃莊的村民也習慣了她們兩個外人，見面還會打聲招呼，“這姑娘長得真排場。”大媽嬸子們也不吝誇獎。
春天接踵而至，綠油油的麥田，桃花開，杏花敗，主角梨花終於開滿了大地。
看著老院子裏的老梨樹，徐宸再次誇黃小麗景選的好，這顆老梨樹，幾乎是見花不見葉，配上青瓦土墻的老院子，煞是古樸好看。
“梨花的死，補一個春天在院子梨樹上。”黃小麗看的機位架的很合適，突然想起梨花死那場戲。
“不是，冬天已經拍了呀。”徐宸不同意加拍。
“就一個鏡頭，補上保險。”黃小麗直接轉身開始安排。
“你不能幹涉我的創作！”徐宸發現黃小麗在組裏的話語權很重，已經壓過了他。
黃小麗挺著肚子轉身，徐宸馬上火消了一半，黃小麗懷孕以後的消瘦，是全組上下有目共睹的，大家都知道她為什麽這麽辛苦，對她的尊敬又多了幾分。
“你不能幹涉我的創作。”徐宸又低聲強調了一遍。
“我這不是幹涉你的創作，我說的鏡頭拍了你可以不用，但是我要拍，我身為制片，要保證後期剪輯有足夠用的素材，我不希望有人再大過年給我打電話，說要補拍鏡頭。”黃小麗幾乎是用自己最有力的聲音聲明，但是大家聽到的還是沒有力氣，像是在求徐宸同意一樣。
徐宸站在黃小麗的對立面，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麽反駁。
“梨花呢？板兒姐，看看衣服行不行？拍一鏡。”攝影趙老師開口打圓場。
“那得準備一下，上吊繩。現場制片兼了道具老師的工作。”著急的去箱車上找繩子，還好這個戲道具少，都放在車上。
“梨花，我把腮紅給你壓一下。”小何也連忙拿出了粉底。
徐宸默默走到了自己的導演椅前，拿起了自己的對講機。“各部門快點！不要因為一個鏡頭，耽誤收工時間。”徐宸開始指揮各部門。“說好了，拍歸拍，剪片子的時候，用不用我說了算。”
“當然你說了算，你是導演。”黃小麗點頭答應。
“反正如果劇組超期，花的是你們的錢，你愛加拍什麽隨你便，只要你有錢！”徐宸看了黃小麗一樣，缺錢是他們最大的問題。
梨園裏勞作的鏡頭，四畝大小的梨園拍出的畫面也不小氣，梨花在梨園的花海裏，盡顯純情少女的本色。
黃小麗坐在椅子上，深吸一口新鮮的空氣，空氣中都是梨花清甜的味道。
“吃點水果。”柳茂從包裏拿出一盒水果。
“我想吃梨。”黃小麗突然嘴饞。
“有，大姐村裏有人弄了一個冷庫，放的都是我們當地的蘋果和梨，光梨就好幾個品種。我明天就去買。”媳婦兒想吃什麽，柳茂都有辦法。
“那我不吃了！”聽說好弄到，黃小麗馬上沒了興趣。
“我在網上給你買的車厘子快到了，到時候吃那個。”網上可以買到的，柳茂也不放過。
“麗姐，有人找。”現場制片著急的跑了過來。“聽說是縣領導，是不是不讓我們在這兒拍呀？”現場制片緊張的小聲詢問，據他所知，他們在這裏拍戲，從來沒有拿過什麽準拍證件，都是黃小麗和主人家招呼一聲，劇組就來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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